第5章 环环相扣

刘怜周末破天荒的回家,一双美目藏不住的欣喜,一看就是有天大的好事。她按捺不住地向家人分享喜悦。

刘怜恋爱了,准确的来说,是与一个富二代恋爱。

这个结果刘怜令她的母亲十分满意。

刘怜的颜值也是出众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她认为不会有男子能抵挡她的魅力。

“宝贝啊,你努努力,嫁入豪门,就不用过现在苦日子,找男朋友,嫁人,一定不要恋爱脑,要找有钱的,越有钱越好,有钱饮水饱。”

“放心吧,妈,我有这个机会总会把握住。”

刘怜拥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刘怜的母亲拥有一个金龟婿,八字没有一撇,刘怜连着她母亲对富二代男朋友的想入非非。

不过都是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而她们被狂欢的喜悦填满,早就没有注意到无影无踪的孟春。

孟春出门去自动取款机取了现金,她上车就会把手机关机。微信无法支付。还会暴露地点。

她去买最快发车!且有空票的高铁,越快越好,她在候车室焦急且坐立不安的等待20分钟,不停的张望人来人往,总觉得分外漫长,总觉得会有人追上来。

这是一个机会,孟春太害怕了,她太害怕被破坏。她太害怕被发现,太害怕被抓回去,她简直不能让自己想这个可能性。

这是一个恐怖的可能。

直到人流涌动,进去车厢,手机关机,孟春才觉得一切不安与脱累都离她远去。

她没有在终点站下车,而是中途下了车。

孟春找了一家宾馆,她将椅子放到门前,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

孟春醒来打开手机,果然一堆电话。她将手机卡拆下来,又去办了一个新卡。

过去的一切与她无关,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她已经憧憬新生活的美好,却又被残忍的拖拽进旧日泥沼。

夜幕降临时,邵远江忽然很邪恶,这样的时刻,来一通电话,看着孟春被拿捏的快感。

邵远江拨通电话,传来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再次拨通电话,依旧关机。

邵远江很敏锐的察觉有些不对劲,他又拨通电话,派出去的人告诉他,孟春不在面馆。

邵远江得知自己被戏耍,正在夜场左拥右抱,得意满满,一盆凉水浇的透心凉,他在包厢里泄愤,几万一瓶的红酒,香槟,包厢里的装饰,摆设惨不忍睹。

边逸硕与程永博早就见怪不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包厢出来,去别的包厢喝酒聊天。夜场的服务人员没有人敢进去阻止,都怕撞到枪口,落得碎一地的下场。

等到包厢里的没有了声音,程永博与边逸硕才不紧不满地踏着碎屑与液体走进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江哥要是不尽兴,我们将这个夜场砸了!”

“滚!”

“江哥,发这么大的火,不至于吧!”

“我TMD让一个蠢女人给我耍了!”

“那你不是比蠢女人还要蠢!”

“滚!”

邵远江情绪回笼,他要开始解决,他要找到孟春,让她生不如死。

“派人查查季沧海?”

“他去宁市出差。”

邵远江不屑地哼笑出声,真巧啊!双宿双飞,远走高飞。

邵远江真的是想错了,不过命运的巧合就是如此,阴差阳错之下,邵远江果然顺着季沧海的出差地找到了孟春。

孟春手里的钱不多,月租了一个顶楼房子,又庆幸的找到离家很近的新工作。虽然这个新房子只有她一个人,这却让她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这是双喜临门,重新开始,孟春去超市买点火锅食材,准备犒劳自己的一路艰辛。

孟春走到四楼,忽然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她在楼梯拐角处,等在一旁,给人让路,而当她逐渐看清下来人的身影,一瞬间的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火锅食材散落一地,她慌慌忙忙往下跑,却被楼下两个与邵远江年岁相仿的人拦住,她骑虎难下,而他们的身后是越来越多的黑衣墨镜保镖。

邵远江就像鬼魅一样,缠着孟春,孟春的恐惧渐渐消散,而手脚却逐渐冰冷。

邵远江笑容满面,抑制不住欣喜的成就感,那是一种猎物逃不出掌心的成就感。

“真是抱歉,我们又见面了!”

孟春:……

邵远江的声音就像蛇信子,阴暗又恶毒。

“戏耍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孟春被邵远江找到,自认倒霉,恐惧无用,哭着求救更是无用,一切都是无用的。

随便邵远江如何处置好了,反正孟春死不成,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孟春早就知道,从来没有人会可怜她,从来没有。

至于把她弄死,那更好了,早死早托生!

孟春不惧怕死亡,因为当活着是一种痛苦时,死亡便没有那么吓人的颜色。

程永博与边逸硕也跟着凑热闹,毕竟这还是第一位另邵远江大动肝火,大费周章的异性。

这真的是一个很爆炸性的新闻。两人纷纷怀疑邵远江转性,或者换换口味。

但是这具有开创的第一,总是让人充满期待,浮想联翩。

程永博与边逸硕看见孟春时,都有点怀疑人生,这也太普通了,戴着黑框眼镜,越发显得土里土气。

有那么一瞬间啊,他们两个真的打算不顾邵远江的反对,将他送去医院看看脑子。

孟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邵远江,好像是一个完整的镜子被打碎,又好像是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活人微死。

邵远江没找到孟春之前想了千种万种折磨她的手段,可是见见到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害怕助推孟春离死神更近一步。

邵远江脑海浮现一个很熟悉的人。

睚眦必报的邵远江,第一次手下留情。

此时的感觉如何形容呢?就好像手里有个震天雷,结果点燃发现是一个哑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要留着她,送给林观潮,对付季沧海,等她以后有生气,再慢慢折磨她。

邵远江抢走孟春的钥匙,打开她的新家,双手插着口袋,大摇大摆地巡视,而后感叹一句,

“狗窝,太小了。”

孟春:……

孟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邵远江,视死如归,泾渭分明,她一个好人,而他们一群坏人。

邵远江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笑,

“孟春,不要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认为我是坏人,你的父母与亲戚收了我的钱,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你就是要逃跑,也要将钱还清。”

孟春就知道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热络。她的父母与刘怜的父母对她无利不起早,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收了你多少钱?”

“你的父母连同你的亲戚,一人二百万。

这不就是卖女儿!孟春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坚强一点。

孟春手足无措的时候,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那里是她的伤痕,也是她的清醒剂。

孟春左手的中指处有一处划痕,是一处刀疤。 那时候乖巧懂事的她将苹果一分为三分给三个弟弟,然而孟冬恶劣忽然撞了孟春,父母却说他调皮,孩子心性。

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血管,手指还能自由活动,不过当时左手瞬间红色的血迹顺着手指向下淌,落到地上,就像开在地上的玫瑰,而血色如同雨露不断滋养着无根的玫瑰花。

孟春的父母第一个反应就是捂着孟冬的眼睛,将他抱在怀里,抱走了。这个场面太血腥,她的父母怕吓得孟冬。

屋子里静悄悄的,孟春甚至能听到血落到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和钟表的声音可真像啊。

当时她甚至有一个荒唐的想法,若是不止血,随着时间,会如何呢?

她蜷在地上想拥抱那片火红的玫瑰花海……

然而她感觉到了疼痛,疼痛让她清醒,她太怕疼了。

孟春自己一个人处理伤口,等到伤口处理好了。孟冬毫无缘由的哭声也停止了,父母将孟冬哄好,通知孟春一会将碗刷了。

伤口是不能碰水的。

可是除了孟春,谁会在乎这个?

“好。”

孟春应承的乖顺,面无表情擦着地上的血迹,却感觉像作案现场,在毁尸灭迹。

孟春总是要装着自己的心非常非常的硬,对父母的期待非常非常低,所以孟春希望自己的心里装着一片死海。

可是每次刷新着她的认知,她的心还是疼啊!是一种风沙吹过裸露岩石的荒凉,因为是一片荒漠,没有水降落,就像孟春无法再流泪了。

“我这人重利,不做亏本的生意,你还我一千万,自然还你自由。”

孟春哑口无言,二百万于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一千万,她恐怕做牛做马都还不完。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仅此而已罢了。

邵远江看孟春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手足无措像个落水找不到浮木的孩子。

为何是孩子而不是一个大人?

因为孟春在邵远江这种阅人无数的人看来,一眼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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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
连载中唯艾雅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