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惊喜

夜里下大雨,道路上迅速积水,雨滴同时落到水面上,溅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泡。道路上的车比起早晚高峰肉眼可见的减少。

邵远江握着方向盘,车速也因着雨势慢慢降低,不过经过积水处,还是溅起一道水花。

孟春自己守着店,没有什么客人,刘怜父母吐槽几句这雨下的不对,搅乱了人流,没了生意,愤愤不平上楼休息。

孟春却觉得这雨没有什么错。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农作物与城市里的花草树木都是需要雨水的滋润。幸好雨的降落不取决于人的意志。

孟春晚上熬夜的时候没有人就喜欢静静地待着,体验周围人,事,物,在脑海中构想一个又一个故事。

艺术的灵感来源于生活,孟春有一个爱好,是写作。她不敢和别人说,会被父母及周围的人嘲笑,就像是她有时候出去买生活用品其实是去图书馆读书。这个幌子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没有顾客,就是听外面的落雨,雨下的很大,却有车的灯光穿透雨幕照进来,被她捕捉到,她欢快拿着伞起身走到门口,撑着伞出去迎接季沧海。

或许来人不是季沧海,但是孟春总感觉会是他。上一个深夜下着雨,就是遇见季沧海。

黑色的车上不是季沧海,却下来一个年轻的帅哥。这个人与季沧海年龄相仿,不过没有季沧海显得平易近人,周身散发着不好惹,别惹我。他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更加显得身形修长,神情晦暗不明。而他的帅却很凌厉,很有锋芒。像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一不小心就会见血封喉。

孟春本着服务顾客的原则为顾客撑着伞,邵远江看见孟春撑伞过来,安安稳稳的坐在驾驶座。

倒是有些眼色。不算蠢的太厉害。

邵远江不屑地看着孟春撑着伞傻不愣登的站在车旁。

邵远江等了好久,发现孟春没有开车门的打算。

算了,一个土包子。

邵远江推开车门,孟春将伞打在邵远江头上,而雨落了她一身。

这样宾至如归的待遇孟春本来是要准备给季沧海的,邵远江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邵远江却太高了,孟春不得不抬着胳膊举着伞,避免邵远江的头顶亲到雨伞上。

邵远江对孟春这样的服务稀松平常,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身边人对他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碎了。

他不经意扫孟春一眼,孟春的样子真的是相当滑稽,左手撑着伞,而眼镜上面的已经被雨点密密麻麻打湿。

邵远江不是一个君子,不会怜香惜玉,所以不会让孟春与他一同撑伞,并且故意慢走,让孟春更大程度被雨淋。

而更恶劣的是,孟春眼神不好使,脚下一个不稳,他也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会伸出助人为乐之手。

邵远江眼睁睁看着孟春在他眼前狼狈的栽到在地,雨伞从孟春手中脱出,邵远江却稳稳当当的握住。

邵远江撑着伞,站在一边居高临下,俯视孟春的狼狈。

孟春从雨水里爬起来,浑身**的,她与邵远江保持距离,怕惹人嫌弃,拨开门帘,随手轻易地像拨开云雾,邵远江将伞直接扔进雨幕里,心情愉悦进了屋。

孟春折返进雨幕收起伞,将眼镜上的雨水擦干眼泪,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邵远江,估计是顾客,更准确的说是老顾客,不然怎么顶着大雨还要来?

邵远江站在面馆里,不屑地环顾四周,心里万分嫌弃,这个地方只能自己来,要是让那两个狐朋狗友知道,保证一个嘲笑自己,一个捧腹大笑。估计还要调侃自己体验民生。

邵远江平时去的地方,那都是销金窟,挥金如土,豪掷百万,千万都不为过。纸醉金迷与灯红酒绿承载着他的激情与梦想。

邵远江如今都有点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疯了才会顶着雨来这个破地方。

孟春观察邵远江脸上的表情,情绪不好。斟酌一下用词,将惯用的“先生”,换成“帅哥”。

“帅哥,请问您吃点什么?”

邵远江浪迹情场,以他的姿色和家世背景,数不清帅哥美女像花蝴蝶过来搭讪,这也是以前花蝴蝶惯用搭讪话术,可是被眼前这个土包子说出口,她单纯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他反倒不好意思反搭讪。

这个土包子有点太蠢了,一看就蠢,她估计都不懂这些事情。

媚眼抛给瞎子看毫无意义。

邵远江随意瞥一眼墙上图片,仿佛在多看一眼都脏他的眼睛一样,

“一碗冷面。”

这可真是太巧了,孟春会做这个,不用惊动刘怜父母他们,她也随便一点一个人呆着,不用被人盯着。

孟春想的可太天真了,此时她正被邵远江盯着。

孟春没有注意到,这个目光与她等在大学校门口的目光一模一样。

带着审视,带着探索,带着算计。

就像危险与厄运,暗中的悄然无声而至。

孟春将面端上来,“帅哥,请用餐。”

邵远江没有说话,对这碗面也没有什么兴趣,而是光明正大打量孟春。

总结出来,又土又蠢。

邵远江对孟春的嫌弃就跟眼前这碗冷面,和这个面馆一样,一忍再忍才能控制喷薄欲出的嫌弃。

孟春被**裸的盯着感觉有点不舒服,礼貌离开,将邵远江晾在一旁,又开始站在门口看外面的雨。她弯下腰摸了摸裤脚,上面的水已经不那么**的了,过了一会儿就能干了。

邵远江既不会同情孟春,也不会觉得孟春在欲擒故纵卖弄自己的可怜,从而让人同情愿者上钩。

邵远江阅人无数,孟春只是单纯的蠢,没有这方面的弦,单纯是七窍通六窍。

一窍不通!

这也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然也不会被他发现一些端倪。

邵远江深夜来此,一方面是因为季沧海。他与季沧海年龄相仿,同是一个圈子里的大人就开始比孩子,邵远江最讨厌季沧海,他就是父母口中别人的孩子。学习好,品德好,就是一个十全十美,没有任何瑕疵的榜样。

“你看看季沧海,与你一般大,他当你大学老师,你也不害臊!”

“你的小老婆比你小一轮,我也不见你害臊!”

“你!你!你这个逆子!滚!滚!”

邵远江看着林长河被最近新换的小老婆拍背,而林长河握着小老婆白皙的玉指,说不出的痛快和讽刺。

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不痛快!

邵远江看季沧海不顺眼很久很久,奈何季沧海就是个苦行僧,邵远江想了想,按照季沧海的标准,他在规范自身,夜店不去,美妞不抱。

季沧海是好男人。

他要走的是一条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康庄大道。

而邵远江是渣男,是浪子。更是恨他不死的林长河口中的祸害!报应!造孽!

所以邵远江与他爹林长河之间非常父慈子孝,亲切的称呼彼此“渣爹”“孽子”。

邵远江总以为这样一个以身作则的人,是不会对任何女子动心。毕竟季沧海家里给他介绍的对象从来没有成过,所以邵远江便做不了横刀夺爱。虽然邵远江对美女不感冒,但是他对季沧海的女朋友很感兴趣。

邵远江就是这样一个品德低劣,没有节操无下限的人。

所以林长河骂他是“狗东西”名副其实。邵远江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举一反三。

他是“狗东西”,那么林长河就是“狗爹”。

幸好林长河不知道邵远江所想,只觉得每次骂邵远江“狗东西”,邵远江笑的都很灿烂,心里暗骂邵远江没救了,没救了。

若是知道真相,直接气的血压飙升!

直到邵远江送自己的新欢回校,看到季沧海久久的注视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子,走近她,靠近她。

季沧海那个眼神,邵远江太熟悉了,他曾看过林观潮有过那样温存的眼神,当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林观潮。

邵远江,恶毒,阴险又解气的思索。

机会来了。

横刀夺爱,就是要稳准狠。感情基础不存在,只要得到,然后在丢弃。

然而孟春很特殊,特殊到这种横刀夺爱的恶人轮不到邵远江来当。

邵远江深夜来此,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大哥林观潮。孟春人虽然愚蠢,土气,但是这张脸,这个名字,与林观潮的青梅竹马一模一样。

林观潮还是大学生时有个早逝的白月光,也叫孟春,一样的名字,一样眉眼,林观潮与孟春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本来就是天作之合,最圆满往往惹天妒忌。

孟春车祸意外离世,邵远江从来没有见过林观潮那副样子,失魂落魄,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邵远江是林家最小的儿子,风流又浪荡,对家里继承的事业不感兴趣,这时候事业的重担落在林观潮身上,林观潮越来越沉默。

林观潮这几年身边也有过莺莺燕燕,但是邵远江知道,都是过客。

直到邵远江送自己的新欢回校,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脸。

而邵远江这次,找对了人。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春困
连载中唯艾雅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