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猛地划过脖颈，热血随着噗嗤声喷涌飞溅。弥留之际，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汴京那条雪地中的巷口。
我还是附在那个穿着华丽锦裙的世家小姐身上，腰间佩着缠枝莲纹玉扳指，身后跟着一群随从，巷口蜷缩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小乞儿怀里护着他的破碗，眼里满是惶恐与戒备。
可这一次，我没有让下人打骂他，没有踢翻他的碗，没有说出那句戏谑的狠话。
我控制住了这具身体，几乎以梦境影响现实般挥退了下人，蹲下身，从食盒里拿出两个还热乎的肉馒头，还有一小袋银子，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
他愣住了，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眼里不再有不甘和恨意，只有迷茫。
我对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对不起，这些馒头和银子，你拿着，带着你奶奶，找个温暖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说完，我便站起身，转身离开。
我不是沈清沅。但我喜欢沈清沅。所以我会替她赎罪。希望你以后向上爬，不是为了报复谁，是为了自己能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不受他人的欺凌。
冬日的暖阳倾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连心底都没有一丝阴霾。
他接过馒头的瞬间，玉扳指突然发烫，梦境如碎镜般破裂。
再次睁眼时，刑场的风雪已止，秋月正抱着我的脑袋哭泣，左手腕的月牙疤在雪光中格外醒目。而我掌心，静静地躺着那半块缠枝莲纹玉扳指。
我想，她怎么回来了？
不是已经骗走了吗？
雪慢慢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屋檐上的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屋檐下的冰凌开始融化，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姐姐，别哭。」
我看着那些融化的雪水汇成细流，蜿蜒流向远方。太湖的水波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金光，岸边的垂柳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好像听到了秋月的声音。
就像很多年前，在教坊司的木板床上，她紧紧抓着我的手，笑着说。“春花，我们一起走，一起好好活。”
真好。
只是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这场跨越了一百世的轮回，这场因一句戏言而起的血债，终于彻底尘埃落定。而我下一世定会找你，只希望你别忘记我……
求收藏，书生沈梦就是春花的下一世，她来找姐姐了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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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春花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