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尧就这样也被接到了林府上。
若非他在幻境中法力不足,再加上负伤累累,胥尧定是要克制不住打临渊一顿。
可如今在这幻境中,除了依赖蛊主,目前别无他法。
大约在这幻境中过了几日,胥尧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主动找上林渊,求他解除少卿的蛊毒。
毕竟,他们是幻境中唯一还存有理智和记忆的人。
“求临渊君解除我师弟的蛊毒!”胥尧虽心中厌恶,却此时此刻不得不为了少卿向他低头。
不料林渊却面色冷沉道:“这是个意外……虽目前并无解法,但我可以在幻境中与他双修,只是梦境,现实不会有任何影响……”
话语未落,胥尧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混蛋!”胥尧一向寡言少语,情绪稳定,甚少有这样时刻,他自幼在北冥虽然闲适,却常年随着北冥仙君习武,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临渊身上,不一会儿便在那儒雅俊秀的脸上开了花。
“唔……你打我也好,恨我也罢,如今这是权宜之计!我无心伤害少卿,除非……你让他爱上你,你去疼你的师弟……啊!别打了!”
胥尧彻底看穿了眼前人的无耻,最后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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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胥尧回去,发现少卿还在睡着。
中蛊毒之人若无法解蛊,身体会愈发虚弱,一开始神思倦怠,时间久了便形同痴呆,如同玫瑰日渐枯萎,而现实世界的少卿也会因为神经受损,未来是否能清醒,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胥尧的眉头不自然地皱起。
忽然有温软的东西在摸平这眉头。
胥尧睁开眼,发现是少卿。
“醒了?”胥尧连忙笑了笑,对上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又是一疼。
“你怎么了?有心事?”少卿无力地笑了笑,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病秧子,这才短短两三日的功夫,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且问你,你定要如实回答我。”胥尧的神情有些严肃,“你见到林渊……身上可有好些?”
少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屋尽是少年轻快爽朗的笑音,“我又不是傻子,只为这种人投湖一次,怎么可能人家大婚了我还要死皮赖脸跟着的道理?”
只见他调皮地眨了眨眼道:“我是怕你受了伤无法医治,菅府我又回不去,机缘巧合,只能来这了。”
刚刚还是没什么颜色的脸蛋,一说起话来却活灵活现,不用于胥尧的薄唇更显英挺,少卿的唇盯久了竟有些女气,一张一合,仿佛花朵在绽放。
胥尧把他扶了起来后,有些别扭道:“……喝点水吧,嘴都起皮了。”
他本意想递过去茶杯,不料少卿却就着自己的手把水喝了。这让胥尧想起来养在天池的小灵鹿,那时候他给小鹿喂水的时候,也是这样。
胥尧一直盯着少卿看,把少卿都看不好意思了。
少卿轻轻咳了咳,先别过头去,刻意找话题道:“我近来总是头晕,别是那日吃了你的黑暗料理闹的。”
胥尧没有说话,可少卿总是感觉那炽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少卿刚想回瞪,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趴去。
“少卿!”胥尧一把将他脑袋托住,顺势坐在地上,少卿这才没有摔伤。
一股强烈的暖流向少卿的下腹冲去,他当即浑身一软,瞳孔也随之散开,口中下意识喃喃道:“林渊……”
胥尧闻言,霎时间僵住了,心底有一股难言的酸涩爆破开来,握着少卿的双臂不由得劲儿大了些。
看着少卿失神的样子,大概是蛊毒发作了。
少卿被胥尧捏的双臂一痛,意识骤然清醒些,问道:“……我刚刚怎么了,是不是乱说话了?”
胥尧将双手抄到他腋下把人托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
少卿想自己来,却又是一阵莫名的头晕。
他终究抵不过蛊毒带来的眩晕,合上了双眼。
纵然胥尧不说,少卿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仿佛是病了,胥尧的身上很暖和,他被抱到床上,斜靠着他宽阔的肩膀,感觉莫名的安心。
少卿不知这样睡了多久。
梦里他总是躁动难安,浑身热的难受,可偏偏又不知为何。
少卿察觉到内心的空虚,想要什么东西填满,却在黑暗中手足无措。
忽然间,玉一般的凉意顷刻间舒缓了这种躁动,似乎有个水做的人抱着自己,好生舒服。
“胥尧,你又搞了什么花样,怪舒服的……”少卿好受的直哼哼,睁开眼,却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林渊?”少卿下意识挣了挣,“你怎么在这?”
“少卿……很多东西,我现下解释怕你也听不懂,你中了蛊毒,需要解药,我曾修行水系,可逼出身体的寒气来化解你的痛苦。你只要乖乖坐着就好了。”
少卿一脸懵,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难道我之前对你有情,也是中蛊的缘故?”
林渊片刻犹豫道:“也可以这样说。”
少卿看着二人姿态暧昧,心中大为不快,“可你已经同白公子喜结连理,怎能再帮我呢?”
林渊听闻此言,骤然间却像打了霜的茄子,颓然道:“白鳞不喜欢我……纵然我用尽手段,从前你劝我,我不知道放手,可如今真的把人捆在身边,我却高兴不起来。”
少卿冰雪聪明,脑子一转便道:“这样说来,白公子也非心甘情愿,而是中蛊?”
林渊不作声,算是默许了。
“但你不喜欢我,为何还要给我下蛊呢?”
“那是个意外……之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林渊越说声音越小,真正的愧疚淹没了他,“对不起,少卿。”
“那……胥尧呢?他说自己与我一见如故,可我总觉得他似曾相识。”
“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林渊拍了拍少卿的肩膀,“切要珍惜。”
正说着,少卿脸色一变,酥麻感涌上心尖,他自知蛊毒又要发作了!
“这怎么办……可有解药?”少卿面色潮红,不由自主地喘了起来。
“没有解药,唯一法子只有……少卿,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