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十九 回

惯性使然,沈妙只是绊了一下,没成想青葙却紧张地拉住了她。

平常没什么表情的人现在却大变了个样儿,沈妙似是得了什么趣味般浅笑,更注视起他的眼睛。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青葙抬头后一触到她的目光便躲开了。

她没太在意这些细节,反而继续会心一笑,留意起道观的陈设来。

周身都是淡的,星点的几簇花却侬丽。

雀跃地往前跳走几步,沈妙回头,却见青葙像是愣住,腿是小步地在走,神情却有些恍惚,见她回头,倏地又流露出笑意。

好假。

沈妙被自己吃了一惊,惊讶于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想法,明明……

她不愿往其他处想。

贺麟心里有事儿,没沈妙走着快,短暂插曲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那处飘。

她转身之余,两人目光短暂交接,贺麟心里有些发虚,好像沈妙的目光如炬,能烧掉覆于他身上的假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就算她再不同,自虚幻面貌中诞生的奇异的情,又怎能作真?

他只以为,这段时光如太虚幻梦,如同演到一半戏折子,以为情到高处,终逃不过虚幻。

贺麟怎会忘记,情之一词,从不在他考虑之中。

半晌之间,在沈妙未察觉时,气氛已悄然改变。

“久不见元奕小友,没成想会在下元携友而来。”

远处,台阶,黄袍随风,长须飘飘。

贺麟认得,是玄策道长。

也是,他母亲那入道多年的二兄,他的小舅。

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人,不再想的时候反而遇见了。

贺麟深吸一口气,他不愿张口,只是想到沈妙在身边……

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元奕?”沈妙的眼睛瞪大了些许,无意识地重复了这个与“青葙”毫无关系的名字,又在下一瞬极其小心地掩藏了自己的心思。

可青葙的突然走近与那位……道长……也很捉摸不透。

沈妙喜欢刨根问底,可这次她却退后了几步,青葙的余光被她的后退吸引住,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一切的一切,现在都不能暴露。

“你带人来还真是少见。”

“明明从前都是被带来的那个。”

随性而又带着些懒散的声音再度响起,贺麟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没看见他的任何闪躲。

“您最好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还尊称一声您,仅仅是因为母亲。”

“小元奕怎么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玄策倒是不着急,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调侃,“倒是长大不少。”

话不投机,贺麟即刻想走,身后却又传来了声音——

“元奕,我也曾说过,她只要选了那条路,就别再来寻我帮,我便不是她兄长。”

只是普通的道长吗?

好狠的心,手再次被攥紧,贺麟质问他。

“那我前些年一直来找,您怎么不在?”

“游历罢了,碰巧今年一时兴起,揽下了道观里的活计。”

沈妙只等了一会儿,青葙便回来了,面色是她认识他以来所见过的最差。

这道长,和他是有什么过节吗?

沈妙依旧什么都没问,轻轻地把这片揭过,继而和他聊起今日下元的事来。

今年道观的人很少,听青葙说比往年要少,这种日子现在好些人反倒是爱去寺庙,自然有佛法被推崇的缘故,只沈妙心底里还是有时有些奇怪,明明她知道青葙不信这些,她也不信,为何总是约在这些地方见面。

偏偏沈妙也不想拒绝。

有些不像自己。

水官解厄,说得倒是好听。

走了一段小路,就有人引他们去焚烧金银包。

纸张铺陈在前,贺麟望着眼前落笔迅速的沈妙,自己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倒不是他想偷看,沈妙也并没有刻意挡住。

她人俯下身,衣角的飘带轻轻地扫过她刚写下的“水官解尽厄,亲者病痛消”,越是这么看着她,贺麟越是发觉自己的卑劣,在第一次尝试从侯府那片翻腾的火海里跑出来时,他护不住任何人。

世道不算太乱,可皇权也将更迭,他很坏啊,看不得恨的人好,更做不得以德报怨的事。

或许他该再坏的彻底一点,在一个更好的时机把这场闹剧全部结束,这样让人失望了或许她就会回潮州去。

贺麟是没查到什么关于现在沈家的事,但过往十多年沈家在京城周边的事迹并不难查,沈家老爷子忠烈,当年可惹了不少人,好些人……至今依旧重权在握。

查到她身上,也不会落着什么好处。

贺麟其实也很难想象为何沈妙会独自一人随着商队上京城来。

现在想来,不是来重提婚约,就是来退掉婚约的。

曾经的他还往前想过,现在想想应当是后者。

做个了断对他们都好。

最正确的选择在贺麟的心上浮现,可沈妙转身回眸时对她露出的笑却时时在他的脑中浮现,他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什么也没写,他做了很多事,有些很坏,有些挺好,但做了便是做了,他也不会想祈求原谅。

这些东西的意义……贺麟的目光落到沈妙身上,继而又看向身前的纸,随手就揉皱了扔到了火桶里。

“阿棠,待会祭拜完神灵后还可以去放水灯。”

声音从沈妙的身后传来,她点点头,下意识地只看向对方。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每次与青葙在一处,都像是再一次的确认。

道观里的风似乎比别处更凉一些,沈妙走在青葙身旁,目光不住地洒向路边的杂草。

她,沈妙,能拜别母亲,即便母亲不同意,依旧一意孤行来了京城想退婚,自然不是那种贪慕权势之人。

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在乎青葙只是别人府里的小厮。

只是……

青葙又是怎么想的呢?

神灵之下,沈妙跪拜得虔诚。

说来真的好笑,明明她和青葙都不太信这些,可和青葙到了这儿,她却还是想去相信一下。

要是能顺利解除婚约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毫无负担地和青葙当玩笑说出来。

若是水官真能解厄,沈妙别的也不求,只希望能快些解决这些。

下元这日道观里的活动多,时候还早,水灯处的人极少。

母亲曾与他说过,当年她也与父亲一起放过水灯,那时还未曾物是人非。

太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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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今日怎么又不在?”

当老太太问起这事儿时,荷芸便知这事儿不好交代。

自从大公子上回松口回府后,就神出鬼没的,她是有心让兰枝留意,可那丫头没个实心眼,一点不鬼灵精。

老太太信佛,每逢节日都会去寺庙,偶尔是小住,偶尔又只是上一炷香捐些香油钱,那些回府里的少爷小姐,好些都是从这片儿上讨得老夫人欢欣的。

只越是如此,荷芸便越忧心兰枝,时间不多了……

不能在沈家女来的前后入府,大公子这边的路子,怕是就要断了……

怎么会有人做脚本全用ai 演的时候好嘛讲都讲不出来,然后服装也一点不准备全白嫖啊 好了,现在要返工了,还是很不顺利地拍完后从脚本开始返 准备实习了 在租房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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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十九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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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过半
连载中浮云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