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和白多,一个是有所图的接近,一个是清醒的沉沦。
魏越十八岁那年,白多二十五岁,身体还看不出如今的衰败,脸上有肉,身体也充满动力。
因为撞见李星闻出轨的事,导致齐恪那段时间的状态极差,只敢临时借住在罗言续家里,但他放心不下白多,魏越便主动发消息帮他照顾人。
齐恪曾问过白多的想法,白多表示无所谓。
魏越将白多接走了,安排在自己购买的公寓里。
魏越很少去那里,白多也没有在乎他来不来。
齐恪把白多托付给魏越时压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交待着注意事项,魏越听的敷衍,白多在一旁也是无所谓的模样,白多觉得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魏越性子活跃,爱好机车,看不惯白多温吞沉闷的性格。
他热情的同白多勾肩搭背,被人轻轻推开。
白多缩在卧室,每天对着电脑打游戏。
魏越在一天敲开他的门,替他收拾东西。
白多一脸疑惑的看着魏越将自己推到车上。
第一次做飞机,白多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魏越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给他点了餐又划去,挑挑拣拣,最后有些泄气的嗤了一声。
齐恪给魏越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白多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
下了飞机,有人开车带他们去海边。
轻柔的海风垂在身上,将白多过于宽容的衣服吹的向后摇摆。
直到被套上潜水的服装,白多才意识到魏越的企图。
白多慌神间,有人拉住他的手,拽着他跳到海里。
白多手足无措的胡乱扑腾,魏越牢牢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路下游。
当湛蓝透亮的海水变成暗色,白多看到五色的鱼群从身旁游过。
手腕被魏越死死握住,惊慌失措褪去,渐渐平复惊恐,白多看到藻类生物在珊瑚丛中发出幽暗的光泽,绚丽又危险。
魏越带笑的脸隔着玻璃器具出现在白多面前,冲他眨眼,似在邀功。
白多推开他的脸,指了指前方。
魏越拉着他的手,教他如果在海里游泳,带他潜伏到海里深处,氧气耗尽前魏越拉着他跃出海面。
白多扯下护具摇了摇头,四周空茫茫,而他们在海中心。
有黑影靠了过来,一个轻柔吻像蝴蝶落在他唇上。
白多眼皮微颤,一滴海水从他睫毛上坠落。
有船过来接他们,魏越将白多拖了上去,然后双臂拉着降下来的楼梯,双臂一撑跳了上去。
白多在跟师傅学钓鱼,魏越就撑着下巴坐在一旁懒洋洋的看他。
第一次钓鱼,还是海钓,白多有些手足无措,惯会打游戏的灵活的手指,僵硬的不知道怎么拿杆。
三十多岁、肌肉扎实的船员耐心的弯腰,从后方将他搂在怀里,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握杆,如果抛洒。
“我来吧”魏越站起来,自然的从白多手里接过鱼竿。
船员推开半步,保证他们安全的同时又留给二人空间。
“你怎么这么笨啊”魏越念叨着,然后给白多展示了一番。
白多海钓时,魏越同几个朋友在冲浪,少年人肆意洒脱的爽朗大笑震耳欲聋,惊的白多鱼竿空空。
黄昏时,船停靠在一处小岛,有朋友同魏越勾肩搭背的商量着晚上的游戏,魏越瞥到孤零零走着的白多,转身跳到他面前。“喂”
白多被他吓到,猛的抬头。
魏越问他。“低着头像只小乌龟一样,在想什么?”
白多摇头。
这次活动不是独属于魏越和白多,魏越朋友很多,什么年纪的都有,男男女女,哥哥姐姐,白多住在魏越家里时就看到魏越每天都有各种活动,数不尽的邀约。
晚饭是特色的海鲜,被精心烹饪后端到白多面前,白多安静的吃着东西,对桌案上热闹的氛围视而不见。
吃完饭,魏越掀开白多的帐篷。“晚上有篝火,一起去?”
白多摇头。“我要准备睡觉了。”
魏越盯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盛大的篝火,只为二人点燃。
魏越看出他眼里的疑惑。“你不喜欢他们,我让他们都回去了。”
白多瞪大了眼。
第二日,白多接触了漂流。
第三日,白多被魏越拉着去爬山。
接到齐恪的电话时,白多正趴在两层楼高的树上,满脸惶恐的抱着树杆。
魏越带他跳伞,临时起了一阵风将白多的伞吹偏了,带着他落在一颗树上。
魏越把白多从树上抱下来,感受着白多惊慌失措像是猴子一样缠在自己身上,无语的一手抱着白多,一手扶着升降云梯落在地面。
齐恪知道魏越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生气的在电话里把他大骂一场。
魏越当着齐恪面道歉悔错,挂了电话看到慢吞吞打瞌睡的白多,敲醒他,把他拉上了自己的摩托车。
白多见过齐恪开摩托车,齐恪高中时送过外卖,也送过快递,站点有台将近报废的免费摩托车,齐恪用它穿梭在县城,摩托车哪里坏了就自己从书上找一找方法,敲敲打打的开了整个高中。
白多印象中,摩托车是笨重、滚烫、充满机油味儿。
魏越扣上头盔,拉着白多双臂环在自己腰上,带着他穿弛在赛场。
白多感受到风的触感,路面轻微的颠簸在极速的状态弯曲低空飞驰,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从头盔玻璃眼罩下钻入腹腔,风声化为齐鸣的鼓声响彻耳边,自由穿梭在多变的路线里,这一刻,白多感受到“真实活着”的深度体验。
白多住在魏越家里两年,和他整日会面。
魏越有时会捏着白多的下巴,盯着他浅色的粉色瞳孔。“啧,你这张脸长得不像华国人。”
白多眨了眨眼。
“太可爱了,怪不得齐哥不舍得让你一个人”
魏越第二次爬上他床的那天,白多刚经历了一场化疗,他捧着一块糕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吃。
魏越推开他的房间,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床上,在白多疑惑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
白多被揪了起来。
魏越只穿了一条裤子,**的上半身健硕有力,抬手间肌肉蓬勃,他冷着一张脸扒白多的衣服。
白多呆愣愣的任他动作,被脱得干干净净了还没有反应。
魏越捏了捏他的脸。“白瓷器,就这么老实的被男人脱光衣服抱上床?”
白多摸了一把他的腹肌,又戳了戳他鼓胀的胸口,再次与他对视。
被魏越火热的身体抱住,白多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魏越咬牙切齿的。“喂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轻?”
白多被魏越压着亲吻。
他皮肤白,魏越亲过的地方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朵朵艳丽又诱惑。
白多发病时很吓人,咳得撕心裂肺眼冒金星,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
魏越坐在床上将白多抱在怀里,下巴搭在他肩上,沉默的抱着他。
感觉状态好一点了,白多说。“你可以继续了。”
魏越的吻落在白多颈上,一路蔓延到他心口。
“小白啊……”
汹涌的热度席卷而上时,白多皮肤脸红的煞为好看。
魏越翻身压/在白多身上,直勾勾的盯着他,白多眼皮抬起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他看到魏越极度悲伤的眸子。
像是多年前,齐恪每次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一般。
魏越闭上了眼,再次睁开,那情绪又如扑灭的火焰,转瞬消失在眼底。
魏越拥住他,含住他的嘴。“白瓷器,记住我给你带来的快乐。”
魏越的动作克制,带着珍视。
头脑昏沉间,白多仿佛看到魏越脸上有珍珠划过。
眨了眨眼,再去看时,只剩魏越汗湿的发梢在眼前晃动。
齐恪找了个研究所的工作,工作很忙,还是会抽出时间来看白多,他发现白多和魏越的关系,沉默的抓着魏越的胳膊到房间。
白多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泣,然后是极其低的说话声。
魏越打开门,抱住差点倒在地上的白多。
齐恪眼睛是红的,他扯出一抹笑。“白多,跟我回去吧,我在公司旁边租一个房子,我们可以继续住在一起。”
魏越握住白多的手腕。
白多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然后跟着齐恪离开。
两年没有直播,白多再次回归直播间时观看的人很少,白多打开游戏界面,还没有登录上去就看到直播间的人数在五分钟内突破十万人次,他打了声招呼,满屏的直播特效和飘着特效的文字,都在问白多去哪里了。
人数从十万突破五十万,“黑色马卡龙”豪横上线,密密麻麻的打赏比白多游戏炫技时的特效都要多,将满屏问好和担心白多的弹幕都压下去。
直播开始十分钟,“黑色马卡龙”以绝对的优势稳坐榜一大哥的地位,然后功成身退,任弹幕里怎么cue他都没有回应。
从魏越家里搬走后,白多的生活再度回归原状。
他依旧睡觉、吃饭、直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齐恪恢复正常,同白多商量买了两个房子,两人做起了邻居。
白多的直播做的越好,他的粉丝量变成万人,十万,百万,突破百万粉丝那天,他的榜一寄来了一个礼物。
齐恪不是很赞同的皱眉。“你不该把地址告诉一个陌生人。”
白多温顺的任他念叨,让齐恪给自己拆快递。
是一座正好可以容纳一人的摇椅,一坐上去就会自动收紧,像是被紧紧抱住一样。
白多坐上去试了试,齐恪看他极为熟练的摆动右侧的按钮,椅子带着他缓缓躺成一百二十度,他眯着眼极为舒服的蹭了蹭。
齐恪蹙眉。“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形,这个椅子像是为你量身定制一般。”
白多说。“你忘了吗,我的主页里有填个人参数。”
玩多了游戏,白多喜欢把人的各种性能也当成游戏一样代称。
齐恪看着送礼的粉丝,念着上面的ID,问他。“黑色马卡龙,你认识他吗?”
白多摇头。
“不要加粉丝的好友,也不许线下约会面。”齐恪再三叮嘱。
白多慢吞吞点头。
齐恪工作忙,魏越总是趁着齐恪不在来找他,有时只是单纯看他直播、睡觉,有时又略显强硬把他推倒亲吻。
白多眼中,身上强硬将他吃下去的男人仿佛又变成那个仰着笑的少年。
带着少年的青涩和桀骜,歪着头在高铁站堵住他。质问他的身份,又跟在他身后回了家。
魏越的吻不断落下,下方咬着他不放,上面还要单独啄吻。
卧室暖灯灯光落在他脊背上,迫使他怀中身下的白多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褪去少年青涩模样的男人,肩膀宽阔。
一夜旖旎,魏越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小白,你会长命百岁的。”
白多的眸子温顺又忧郁,修长白皙的手指盖在魏越眼皮上,迫使他闭上一只眼。
“刚刚很舒服,明天还能再来一次吗?”
魏越沉默许久,拉下他的手,郑重祈愿。“可以,不止明天,明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我也同你一样白发苍苍。你每天都可以很舒服。”
白多想,可是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