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也没见过几次谢枕河。
魔族向来强者为尊,不论年纪资历物种,说起来这位魔尊大人当年可谓横空出世,一入魔道便干掉了诸多觊觎权位之人,结果自己不贪财也不好色,在魔尊之位治理魔界做得井井有条。
除了性格真的凉薄,像无心之人。
他长着一张正派的脸,周身却笼罩着堕落阴郁的气息,眼睛极漂亮,皮肤很白,头发又很黑,显得他光影分明,不爱笑,坐得很散漫,却有压制性。
秦漱忍不住望着他,心里想:真好看。
他只刚刚淡淡乜了一眼她,就把目光重新落在花朝身上,似乎在等她回答秦漱为何出现在此。
“她是我的朋友……”花朝得体道,“因家中再无他人,投奔于我,我既已出嫁,不便将友人托付于家人,便斗胆带她来魔宫生活,不知魔尊殿下是否能给花朝几分薄面?”
谢枕河听了,指节轻轻叩着宝座扶手,没说话。
有大臣道:“留个人类在此,不合适吧?那些人类都归神管辖,倘若他们又以此事为由,找我们麻烦,实在是……”
“殿下。”伯安宸迈步上前。
谢枕河抬抬下巴示意他说。
伯安宸笑道:“臣与秦漱姑娘颇为投缘,臣又是家中独子,一直想有个姐妹,便斗胆今日借殿下圣女大喜,请求做个见证,臣想收秦姑娘为义妹,若得此机会,秦姑娘也好以伯家女儿的身份陪伴圣女身边。”
那些大臣看看伯安宸,又看看一边的伯英,退了回去。
“准。”谢枕河望着他,点点头,又对花朝道,“看好她。”
魔宫为花朝准备的住处也相当之富丽堂皇,她顺理成章给秦漱安排了一间。
新婚洞房,秦漱刚要识趣离开花朝的房间,花朝却叫住她:“你今晚可以陪我住吗?”
秦漱一愣:“今夜是你大婚……那个什么魔尊不是得……”
“他过来会宿在别处。”花朝笑盈盈开口,“你那么惊讶?他只是同情我才娶我的。”
对着花朝这张风华绝代的面孔,秦漱费解,即使那个魔尊再位高权重,居然能对这样温柔善良的姑娘不动心?
“他同情你,同情你什么?”秦漱上上下下打量花朝,“你这么完美!”
花朝被她逗笑:“嗯,我也觉得我蛮完美的,但是又不是完美就得人人喜欢我呀。”
“那你喜欢他吗?”
花朝毫不犹豫:“我也不喜欢他。”
秦漱松了口气,那还好,起码这个善良的花妖没痴心错付。
结果下一秒花朝就继续说:“我有喜欢的人,他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秦漱刚呷的一口茶显些没喷出来,结果还是爱而不得?
“……那你和这个魔尊为何要成亲啊?”她更不明白这些妖魔的行为了。
花朝叹气:“花族圣女,从出生后被选定,就是被献给最强者为妻的,要从小注意自己的外貌形体,学习如何端庄典雅,要洁身自好……若是谢枕河不娶我,我就算弃子,要另外再培养新的圣女去吸引魔尊,族中想让我嫁给慕湘,是我们花族的一个长老,辈分快能当我太爷爷了,他好色无比,人品又差,折磨死了许多女子……谢枕河听我说了之后,发现我对他没意思,就愿意帮这个忙,而且也能免了其他人总想给他塞女人,也算是互相成全。”
秦漱听了,有点感同身受。
她以为像花朝这样的女子肯定是众星捧月中长大的,一定什么都能自己做主,没想到也是傀儡一样活着。
“那他人还不错。”秦漱点评,拍拍花朝的手,“不过现在好了你逃离苦海了。”
花朝笑笑:“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秦漱一本正经:“好好活着,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听了这话,花朝思索片刻,去那成箱成箱的嫁妆里翻翻找找,找到几个精致的小盒子,从其中一个小盒子掏出一枚丹药递给秦漱。
“虽然魔族没有仙界炼丹师那么厉害,但也有一些不错的炼丹师,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人类若吃了也有益寿延年之效。”
秦漱受宠若惊,慌乱摆手:“太贵重了……”
花朝硬塞进她嘴里:“吃了吃了,你可是我除了安宸哥哥第一个朋友。”
秦漱咽下去,被这话弄得一愣。
两人还没说下一句,门被叩响。
谢枕河站在门口,手里是个木匣,看着花朝手边也很多小盒子,挑了挑眉。
“赏给你的小宠物的,她看着不是很结实,别死在魔界。”他伸出手递出,眼神落在秦漱身上,“若是不想养了就送出去,别招惹麻烦。”
秦漱鼓起勇气和他说话:“谢谢你。”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搭话,错开她灼灼视线,对花朝说:“你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和我说,魔宫的花草树木多费心。”
花朝点头:“是,殿下……嗯……秦漱是我的朋友,不是宠物,还请殿下下次不要这么叫她了。”
“好,那我走了。”他转身离去。
木匣里是码的一排排更为精美的丹药。
花朝惊喜:“都是好东西!小漱你肯定能长命百岁了!”
“没想到他人虽然挺傲但还蛮大方的。”秦漱也惊讶。
花朝把丹药塞了一粒在秦漱嘴里,笑得眉眼弯弯:“还真是,不过听说他脾气一般,咱们还是得注意别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