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后,秦漱和花朝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见了这个场面屏住气息,统一觉得若被发现她们两个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温景似有感知,竟径直朝这个方向过来了。
正在秦漱想着要不要搏一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温景上神。”
此时见到谢枕河不亚于告老还乡以后发现发小还活着。
谢枕河走到温景面前,身后也是一众黑压压的人。
温景后面的神仙们“唰”地祭出法器。
谢枕河后面的妖魔鸦雀无声。
谢枕河微微一哂:“上神是要在这里开战吗?”
温景抬手,示意手下们退后。
“百余年没去了解,我竟不知如今的神族竟已如此草木皆兵、胆小如鼠。”谢枕河的讥讽还在加倍。
温景面色不改:“未雨绸缪罢了。”
“哦?那上神兴师动众在人间寻找什么呢?”谢枕河盯着温景,缓缓发问。
“例行检查。”温景反问,“倒是魔尊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不怕被人误会?”
“魔后出门游历,我来接她回家,不是很正常?”
“呵,你倒是把新娶的妻子放在心上,也不知她知道了会不会……”温景意有所指。
谢枕河轻笑:“上神怕不是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魔尊说笑。”温景冷下脸,“既是来寻妻子,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秦漱和花朝在角落里继续窥探,毕竟是偷跑出来,还是会对出不出来这件事犹豫不决。
“出来吧。”谢枕河背对她们,扬声道。
秦漱故作淡定评价:“你刚刚蛮有气势的嘛。”
花朝也尾随她出来。
“出来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谢枕河问,“你还没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吧?这种情况下,你这么做,只能说是愚蠢。”
花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专门对着秦漱说的,她觉得哪里很微妙,又没想通微妙在哪里。
秦漱理亏,沉默不语。
谢枕河扫了她一眼,语气软下来一点:“行了,下不为例,我可不会每次都能出现,你要么提前告诉我,要么好好精进你的法术。”
“是是是,您最好了!”秦漱见给了台阶,便飞速下来,“不过,那人是谁啊,看着还蛮俊蛮爱笑的蛮强的,虽然杀了丁茂但那丁茂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是神吗?”
花朝观察着谢枕河的脸色扯了扯秦漱的袖口,然而她没能会意,依然好奇地追着谢枕河。
“现在我送你去追他还来得及。”谢枕河阴恻恻对秦漱道。
秦漱想到温景笑着杀人的样子,慌乱摆手,虽然谢枕河也总是有点阴晴不定的,但起码现在有一定交情,总归不会伤害她。
“别总是那么以貌取人,看人好看就走不动路。”谢枕河小声警示。
“可是你也好看呀!”秦漱口无遮拦。
谢枕河冷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不明白,上神为何不直接夺来?毕竟她出现在魔族本就是错的,他们又不占理。”左羽弦忿忿,“那个魔尊还真是龌龊,竟然用他的小人之心度您的君子之腹,说什么您动情了,真是荒谬至极!”
温景淡淡:“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反正他必不会亏待她,晚些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玷污您的名声!若这话传到天帝耳朵里,指不定又要说上神您什么……”左羽弦满怀着对自己这位上司的心疼。
温景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他吗?呵呵。”
回来后伯安宸也好好数落了秦漱和花朝,但更多是担惊受怕,来来回回检查她们半天见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进来,背书。”
秦漱听见谢枕河的呼唤,想到自己在温景面前躲着不敢出去的怂样,乖乖进了门。
“我听说你是为了去找什么人?”
秦漱背着背着,听到谢枕河状若不经意的一问。
她应了一声:“嗯,一个朋友,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怕他担心。”
“女子?”
秦漱从书本抬起脸:“女子还是男子,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谢枕河低下头看书,随口提问一个术法,秦漱应了出来,他又开口,“所以是男子。”
她来了兴致,凑近他:“嗯,对,是男子。”
“若是没有那个丁什么……你和这个男子……”谢枕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手肘搭在他桌案,靠得那样近。
秦漱笑盈盈逗他:“若我说没有丁茂,我和他就两情相悦双宿双飞了,你要给我送贺礼吗?”
“……”谢枕河扯扯嘴角,勾出一个牵强的笑来,“需要我帮你找他吗?”
秦漱气鼓鼓顺手把书砸到他脑袋上,他没躲开。
她起身:“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我就遣人去找他,人生苦短,你……”谢枕河还在那不依不饶。
秦漱回身,更是火了:“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你不是魔尊吗?你不应该忙些大事吗?”
“为什么生气?”谢枕河真没明白自己刚才错在哪里,他怕她又不管不顾地出去自己找,所以他想着若是她真那么想见那个人,就帮帮她。
她摊手:“我没生气,我和笨人生什么气?哦不对,是笨魔,诶谢枕河,是因为蛇的脑袋小吗?根本不装脑子!”
“什么蛇?”他问完突然反应过来,“不过,你就不怕我……我们担心吗?你只怕他担心。”
秦漱咄咄追问:“那你担心我吗?”
“我当然担心。”他脱口而出,愣了愣,有点力竭,“你不是饿了吗?去吃东西吧。”
秦漱跺着脚走掉了。
“他这是吃醋吧?”花朝兴高采烈。
秦漱不解:“可是我又感觉他好像很不想喜欢上我……”
“那是为什么呢?”花朝想了想,“不过我看一些话本子说啊,有些人在感情里就是这样的,害怕暴露自己的情感,没准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秦漱托腮皱眉:“希望如此吧。”
“那你要主动啊小漱,你得点燃他!”花朝从床上站起来,嗓音温柔,气势强大,“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喜欢避无可避!你得多制造独处的机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