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下人是柏宇汤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不顾程沪的阻拦，动作麻利，快速替柏宇汤准备好了一澡盆的冷水。
“挪到隔间去。”柏宇汤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可他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让程沪的双眸一缩。
不是吧，古代还真有那种药……
听说如果不帮忙……他这一身武功恐怕得废。
但是院子里全是小厮，没有丫鬟啊。
就在程沪想着怎么替柏宇汤分忧的时候，他已经狼狈地回了自己的隔间，平日里给程沪留门的习惯让他忘了锁门，只将房门关上，并未落锁。
柏宇汤将自己沉入冷水中，摒弃杂念，克制住自己的思想，努力让自己放空。
他将真气散开，试图通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无视那种吞噬理智的**。
“不是有句话那么说的吗……最好的兄弟就是在他需要女人的时候……成为他的女人……柏宇汤，别怨我。”程沪心里想着，咬咬牙，转身离开。
他自己弄了半天，感觉勉强能帮上忙了，便走到了隔间的小门前。
轻轻一推，门开了……
柏宇汤光着膀子坐在浴桶之中，虽然是冷水，但他额头依旧冒着汗。
“柏宇汤……”程沪轻轻喊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动静。
“是我自愿的，别有任何愧疚……”程沪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将手中攥着的布条蒙在了柏宇汤眼睛上。
“阿沪？！”柏宇汤听到了动静，他知道是程沪进来了，可他不想让程沪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于是他试图把那东西扯下来，再把人赶出去。
“别！”程沪急忙按住他的手，一碰到他的手，那灼热的体温把程沪吓了一跳，随后他触碰到了他手上冰冷的水珠，又“不”小心瞟了一眼水中隐隐约约的好身材，这一眼看得程沪老脸有些发烫。
“别看我……”他按着柏宇汤的手，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缕哀求，他的手有些凉，明明感觉到了他灼热的体温，却依旧没有松开，说话时温温的风也轻轻吹打在他耳垂上。
一瞬间，柏宇汤已经将程沪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给忘了，他没有反抗，很听话的没有动。
美色近在眼前，程沪还没忘记自己真实的年龄，他已经二十三了，柏宇汤今年才二十二，他要对小朋友下手了……
脱去仅剩的中衣，程沪将腿伸进了浴桶中，水还带着一缕刺骨的寒意，但是他知道，这水肯定没刚才冷，待他逐渐适应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踏了进去。
柏宇汤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他把理智死死拉住，默默感应着他的动作，幻想着他下水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眼睛被程沪蒙上之后，到现在还乖巧的没有扯下来，他努力往边上缩，最后理智就是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强迫程沪……
一个普通人，在这种天气接触冷水，生病的概率那可是直线上升。
程沪小心翼翼地贴近柏宇汤，在他强行克制理智时有些发抖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只是一个噩梦，不要讨厌我，无需自责，无需负责……”
他被冷水淹没的身体，体温已经降了好多，为了寻求温暖，他主动伸手将柏宇汤有些僵硬的身体抱住。
“阿沪……”柏宇汤还在竭力忍耐。
“别说话。”程沪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直接断裂。
今夜，似乎格外漫长。
程沪睡着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后悔。
第二天，快日上三竿了，程沪这才幽幽转醒。
全身的骨头感觉就像被拆了之后重组过一般，动一下都累，连呼吸都很不舒服。
他转动脑袋，发现这是在他外面的床上，此刻天已经大亮。
努力找回右手的控制权，他往旁边摸了摸。
冷的……
霎时间，程沪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中衣已经穿好，拉开衣领，满身的红痕……
“命真大，居然没猝死……”
这是程沪醒后唯一的喜悦。
他慢慢挪动身体，想起床去清理一下。
此时此刻，之前看到的冷知识终于排上了用场。
可是他坐在床沿上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传来怪异的感觉，仿佛昨晚只是练了几遍高强度的武功，身上的痕迹只是蚊子咬出来的一样。
“不是说事后都很痛吗？”程沪疑惑。
就算他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看不到柏宇汤的身影，他还是很害怕。
“完了，他不会生气了吧？”
“毕竟完事后，发现**一刻的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任谁都崩溃吧……”
“不过他凭什么就这么撇下我啊？明明我才是最惨的……”
“以后打死也不做零了……”
程沪越想越委屈。
等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已经临近中午。
直到他浑身无力，摔倒在地晕过去的时候，下人们才闻声跑进来。
等他再次醒来，却对上了程翩然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我……”程沪刚开口。
“闭嘴！”程翩然吼道，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
虽然她语气很凶，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很小心地把他扶着坐起，喂他喝清粥的动作也很温柔，与她凶巴巴的语气截然不同。
“柏宇汤，王八蛋……老娘要打死他。”程翩然一边喂着程沪喝粥，一边抽空擦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凶狠一点。
“我自愿的……怨不得他……”程沪乖巧填着肚子，看着莫名委屈的程翩然，干巴巴地开口。
“你好意思说！你还没成亲啊阿沪！”程翩然瞪着他，看着他脖子往下那些暧昧的红痕，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点都不怜惜你，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啊！你看看现在，他直接失踪，如果他以后都不出现，那你怎么办？”程翩然眼睛都被气红了。
现在程沪是她唯一的亲人，可他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娘亲和父亲的聪明才智？倒是彻底遗传了娘亲那无脑的痴情。
看着他将清粥喝完，程翩然将碗放在桌上，无意中却看到了柏宇汤那个没良心的留下的信。
“对了，桌上有柏宇汤给你留的信。”程翩然将信纸拿过来，递给程沪。
程沪低着头，没敢接。
他早上醒的时候看到了，他害怕信上写的都是决绝的话，于是没敢动，结果现在程翩然直接把它递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接？那我帮你拆开看看？”程翩然见他不为所动，知道他还因为柏宇汤的突然消失而伤神，只得帮他看看信上的内容。
扭曲的字体不堪入目……程翩然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
结果整篇下来就那两个一笔一划都拆开了的字，能看出来，写字的人当时很急，又想努力写得让别人看懂。
“等我。”
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没有长篇大论的道歉和花言巧语，却满是真挚。
“我看不懂。”程翩然把纸在他被子上铺开，确保他能看到。
她看懂了，只是程沪此刻自我怀疑的情绪，还得他自己去改变那种心态。
程沪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拿起那封极其简短的信，心跳又恢复了活力。
柏宇汤去哪了？怎么现在还没回？他都等了他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