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回府

他的头脑昏昏沉沉,他能感觉到不对,脑子很乱,暴雨的冲刷声在他耳边,被放大好几倍。

她立在马车边的样子,她凑近说话的香味,她呵在耳朵上的热气,奇怪怪的片段在脑海中旋转,每个片段都在扭曲,变形,想抓抓不住,想挥挥不掉。

他眯了眯眼睛,强行逼退眸子的水雾,脑子里的片段,在重重叠叠之下有了实质。

他看到她站起身,一步步后退。

不行的,不能让她跑走!不然,她又该在他脑子里旋转了,转的人脑仁疼,是了,她本身就是个麻烦。

他轻易就钳制住了她,她挣脱的力气很大,他本就在病着,一时失重,双双倒在地上。

身下的人还在极力挣扎,被压制的双腿都使上了力气。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烦,好吵。

他俯身堵住了声音的来源……终于安静了。

静的只听见砰砰的心跳声,跳的又快又急。

“轰!”一道闪电劈裂大地,火堆的光亮,随着风来回摆动,慢慢暗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滚烫的热意隔着衣料传来。

朱萸瞬间瞪大眼睛,死命伸手去推。

他精准抓住那双推拒的手,牢牢钉在地上。粗粝得石子来回摩擦,两人的手都血迹斑斑。

“嘶~”

遭到反击,更激起他的胜负欲。他的神智被药力逼疯。破溃的嘴角沁出了血珠。

他高昂着头颅,眯着眼睛往后撤了撤,像一条准备进攻的蛇。

隐藏他发间的那两颗樱桃红珠,随着动作,钻进了朱萸的衣领里,冰的她浑身一颤。

一股莫大的屈辱拢上心头。

而罪魁祸首却浑然不知!

嘴角的痛意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可身体的那团火,烧过他的脏腑,烧过他的喉咙,现在马上要烧过他最后一丝清明。

一时间,洞穴里只有喘息声。

“咚!”朱萸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趁他愣神,猛的抬头,狠狠地撞向他的额头:“傅灵筠,你真疯了。你快放开我!”

他闭上眼,刷了甩头,继续欺身而上,却被朱萸逮住机会一脚踹翻。

“滚开!”朱萸翻身一滚,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手里抓住一根木棍戒备的盯着他。

这个狗东西,刚刚还喊打喊杀,这会又这样,他肯定是疯了!

朱萸恨恨得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实在是想不通。

当然不止朱萸一个人想不通。

额头上的疼痛像一个超级灭火器,扑灭了这团惹是生非的火。

傅灵筠的脑子和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碰了碰嘴角,目光低垂,神情专注地盯着火堆。

“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灵筠艰难的开口“我……”

怎么说,说自己是受药力驱使?他不能,他一向瞧不起这样的人,况且,事情已经发生,解释再多都是无力的狡辩。

“呵呵,好啊,傅灵筠,这会儿清醒了吧?你摆出这幅死样子,好像刚刚受欺负的是你一样!对不起?真是轻飘飘的三个字!

我好心好意救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反而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

傅灵筠,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结果呢,你干了什么!”朱萸指着他,气愤的控诉:“我本以为你只是小心眼,爱记仇,嘴巴毒罢了,没想到你还会搞这一套!”

傅灵筠猛的看她一眼,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你!你站住!呵呵呵呵,怎么,自己做了错事,还想杀人灭口吗?好的很,求之不得!快来杀好了!”

朱萸气的浑身发抖,棍子往地上一摔,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来啊。照这捅啊,我真该死,多余救你!一起死吧。我呆的够够的!死了说不定还能重开!”

她情绪上头,在他错愕的眼神中,一把给他推到在地,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

傅灵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今天发生的事早已超出他的应对范围。

朱萸本来就生气,愤怒,特别想发泄。但真哭起来,想想原来的美好世界,再想想来到这遭受的一切,越想越委屈,哭的根本止不住。

傅灵筠眼底有着狂风暴雨。他咬紧牙关,最后不得不平静下来。

“闹够了吗?”

朱萸撇撇嘴,愤恨的大声叫喊“不够!不够!”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休整一下,等早上,先回去了再说”。

洞外淅淅沥沥,暴雨已经收势,水滴滴在地上,荡起一圈圈细细的波纹。

傅灵筠面无表情的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把柴,眼睛盯着火苗一眨不眨。

火堆的光亮忽左忽右的照在他脸上,跟他得心情一样烦乱。

比太阳先拥抱清晨的,永远是勤劳的鸟儿。

它们在枝头间跳跃鸣啼,青葱叶子上聚集的雨水,伴随一两声振翅,扑簌簌往下掉。

朱萸这几日很少出门。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傅灵筠这边。却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大麻烦。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一点。

没什么规律,有时候正打坐修炼,就突然来那么一下子。

丢失的也不算多,但是很奇怪。

难道是上次,修补丹田被强制打断,出了岔子?

以往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被打断的时候,可这种情况确是绝对没有过的。

傅灵筠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方大哥,该你了!”朱萸脸色红扑扑的,伸手虚空一抓,手里多出来一片晶莹剔透冒着凉气的冰片。

方时影接过冰片,手腕翻转,借着寸劲扔了出去。池塘里响起一串水花。这个水漂打的真漂亮。

朱萸鼓鼓掌,再来!

傅灵筠踏进院子的时候,眼睛里正看到这一幕。

刚刚一路走来,身体莫名其妙丢失的灵力,大概有了出处。

他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来的路上,那让他烦闷的猜想,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他看着她,今日她的打扮与平日略有不同,一袭月蓝鲛绡的纱裙,领口和袖边用绛银红绣成忍冬样式镶边,倒显清新独特。

跟这样一个早晨很是相配。

腰间那枚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看来并没有还君明珠。

傅灵筠心思复杂起来。

他本在阵法一脉专研颇深,迎春的转换之阵,虽然是及其小众的阵法,但是在古籍中却也有记载。

想来,应该是她救人心切,强行终止了阵法,误打误撞却与他本命相连。

他垂手,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他的手,傅灵筠手里捏着一颗凝冰珠,一个随时会窃取自己灵力的人,他断不会让她在活于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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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跟剧情绑定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