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之前几次都是故意喊我离开？”
梁尚年轻啧一声，看破不说破，这人诚心想让他下不来台是吗。
“嘿嘿，还是够意思。”林明回想起之前的胆子，简直不可思议，有多次可以下手的机会，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
“行了，知道人不好相处，以后离他们远点。”梁尚年话里有话，想让林明离那些个支教老师都远些。
林明叹气：“那可不行。”
“找茬？”
“我怀疑，当初头上摔的那个包和赵青洋脱不了干系。”
梁尚年错愕：“李医生不是说像走路不小心磕到哪。”
“头发里还藏了一个，而且我想起当时的记忆，是有人拿砖头砸的。”林明拍拍他肩，表示自己只和他一个人说了，可得替他保密。
梁尚年神色复杂：“你想起来了？”
“没有，只有最近的记忆，而且也不是全部。”
“嗯，这件事你别乱来，我们之后再商量。”
林明故作轻松：“别紧张，我现在不是活得还好好的。”
“知道人有危险，你还上赶着靠近，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梁尚年这才察觉，之前两个人单独的机会，都是林明故意创造。
林明摸摸鼻子，当时他也不知道人这么复杂，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次吃了早饭，林明没再半路喊累要休息，一口气走到镇上，脚都发颤。
梁尚年扶了他一把，问他要不要缓缓。
林明怕耽误后面的安排，拒绝梁尚年的提议，反而催促人快点走。
梁尚年只好带着林明七拐八拐进了条小巷子。附近都是宅院，只不过大多惜败，唯有面前的屋子还带着人气。
“哟，尚年这才还带朋友过来了？”开门是个和善的老人，看见梁尚年带人过来，眼里闪过意外。
“呃，爷爷好？”林明见人和他打招呼，硬着头皮开口喊人。
“小伙子好，叫我郑伯伯就行，尚年和你讲了要做什么没有？”**豪给他们倒茶，知道梁尚年是从村子走过来，路上也是辛苦，这会肯定要喝些开水暖暖身子。
“没有。”
“郑伯，他算我招来帮我的。”言下之意，林明那份工资不用他出，人也只需要做他安排的事情就好。
**豪稍作迟疑：“可最近的工作量需要两个人，招人我也和你提过。”
林明没想到梁尚年居然要开工钱给他，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如果是赚梁尚年的钱，那还不如自己再找一个。
“没事，我还能应付。”梁尚年平静的说出这话。
林明猛的起身：“我不同意。”
梁尚年眸光跟过来，嘴角冷的像条直线：“没有什么不同意，我昨天就和你说过，来了之后全听我的就行。”
“如果你早和我说是这样，我是不会答应的。”林明同样冷硬。
“我还没说话呢，”**豪挠挠脖子，这是唱的什么戏，莫非是苦肉计？
“抱歉郑伯。”林明开口，“我不知道梁尚年是怎么和你商量的，如果是他的工资里付我的薪资，那我只能抱歉。”
林明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对上梁尚年的视线，毫不退让。
“林明……”
**豪咳嗽两声：“行了行了，工钱我出不就成了，别演戏了，老头子还没瞎。”
“等会叫尚年教你要做的事，现在你们谁去给我煮碗面吃，我饿了。”
林明还想和人讨论一番，不过当着主人家的面吵，实属难看，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拉人去了厨房。
手被抽回，林明不客气的瞪回去：“你老实点，等到了厨房再和你说。”
梁尚年浮额：“你知道厨房在哪？再往前走，你可以去茅房做饭了。”
林明脚步一顿，脸迅速升温变红，看着梁尚年那模样，张嘴半天讲不出话。
梁尚年轻笑，反过来拉他的手带人去厨房。
害怕郑伯等的久，两人在和村里一样安排活，梁尚年负责烧火，林明负责下面，还好先前尝过林明的手艺，不让梁尚年也不敢让他下面。
**豪吃了口面，眉头一皱，林明的心跟着一紧。
“这面是林明做的吧。”
“不合胃口吗？”林明攥着手指紧张道。
**豪爽朗一笑：“那到不是，尚年的手艺我也尝腻了，换换口味正好，以后你们轮着做。”
林明呼气，还以为是不满意，没想到只是吃腻梁尚年的手艺，冲边上的人得意挑眉，自己的手艺还是挺受欢迎。
“东西还在侧屋，你带着人去吧。”**豪丢下这句话，人就背着手出门，一点也不担心家里有两位陌生人。
“这就走了？”林明惊讶。
“嗯。”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梁尚年扯出一个笑：“你不是不听我的吗？”
“那是特殊情况。”
两人刚在厨房讨论过，郑伯最近确实要招人，但梁尚年觉得自己一个人来早点，晚点走也勉强可以做完，并不需要再来一个，因此拒绝了郑伯的提议，**豪见他坚决支持也不好再找人，到时候大家相处不来，反而影响彼此。
因为林明，梁尚年认为之前已经拒绝过，所以人的工资就该他来出。
林明幽幽道：“你要是早说这样，打死我也不敢缠着你。”
梁尚年冷呵，现在人都已经到这，再说这些已经没用。
“那和郑伯再商量商量，我要的工资不多，你的三分之一就行。”林明觉得有收入就可以，两人还能做伴，看梁尚年这模样，三分之一的工资也够他滋润。
“一天是五毛。”
“我靠，那你一个月就有十五块！”林明倒吸一口气，没想到梁尚年深藏不露，居然可以赚这么多，按照现在的物价，可以买三头猪仔，够他们家省着吃花一个月。要不是最近买了猪仔和米油，还可以更省。
“不是每天都有。”梁尚年解释道。
林明眼睛发光：“那也很好了，正好冬天没事干，还能赚一点很不错了。”
“你上次给阿蕊姐买的花绳总共花了多少？”林明迅速想到他之前豪迈的买法，嘴角抽搐，不会到手就全花没了吧。
“两块。”
林明呐呐：“败家，你个败家的爷们，阿蕊姐知道能打死你。”
梁尚年皱眉，林明要是讲话在这样，自己这手怕是要收不住。领着人到了侧屋，简答告诉他都要做什么工作。
郑伯是修精密钟表的，之前因为技术打压，五十岁的老头还要下乡，干了没几年就落下不少病，后来找了不少关系才回镇上养老，没娶没生，一个人过得孤零。
某天拿钱上街买卤味，谁知道一伸口袋，钱早就不见踪迹，人一口气还没喘上，就见边上跑过一年轻小伙，拳头朝着一位憨厚老实的男人砸去，后者被打翻到地哀嚎。
梁尚年利落的从他身上摸出钱，眼睛一冷：“下次再让我看见你……”
“不会了，不会了。”男人讨好求饶，自己再也不敢了。
“谢谢你啊，现在还有你这种好心人真是不多见。”**豪笑着把手伸过去。
梁尚年觉得莫名其妙，别以为自己不打老头。
**豪眼睁睁的看着好心人把钱放到自己口袋，一口气又要没喘上。
梁尚年把多的钱拿出，虽然不知道失主是谁，等会放到警局就行。
“我的我的。”见人要离开，**豪拉着人不放，这可是一个月的伙食费，要是没了可得吃西北风去。
梁尚年不信，他不是警察，没工夫在这断案，让人去警局登记。
“真是我的，我还记得上面的编号。”**豪不想来回折腾，拍着大腿直说。
梁尚年看眼编号，发现和人说的对得上，钱又顺利的回到**豪手中。
“一个人出门别带这么多。”梁尚年看了眼满头白发的老人，最终还是开口劝到。
**豪笑眯眯：“谢了啊，伯伯请你吃面去。”
“不用了，我还要干活。”
“哎呀，这个时候也该吃午饭，不吃饱点怎么干。”拉着人就往附近的面馆去，顺带买了卤味一起。
问起梁尚年要做的活，瞧着不大的年纪已经开始干苦力，**豪有些心疼，“我这也招人，你干脆来我这干好了。”
梁尚年问了价格，发现没比搬泥沙赚。
“你可别贪眼前这点钱，那些活做了伤身，你以后要是不想落下一身病再花钱治，还是别干的好。”**豪看梁尚年穿的不算太差，知道家里也不是特别缺钱。
梁尚年沉默。
“你好好想想，我家就在这拐弯的巷子后面，过时不候，到时候招到人，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豪将最后一口卤味咽下，起身结账离开。
没等两天，就在门口看见梁尚年，和人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教人做事。
“这钟表都是精细活，你现在先学点别的，后头再教你该怎么修，对了，眼睛别乱用，能保护好点就尽量避免受损。”**豪指导人擦灰去油。
梁尚年悟性高，很快就能做简单的活，**豪看的也高兴，这好歹自己后继有人，不至于让手艺失传，可把梁尚年当徒弟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