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了也好

又过了几天,风车的约定仿佛没后续……

他正常地去上了几天学,那些人没来找他的麻烦,陈亚桉想他终于可以拖着着疲惫的躯体去放空,就像火柴给与小女孩的幻想。

短暂的放空是快乐的。

周五下午,走出校门,冬天的荒田最适合发呆,他盯着稻草垛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往家走。

玻璃屋近在眼前,他蹲在一楼台阶处,他们没有节目安排吧。

“你做得很好,镜头捕捉到你给那男孩送奶茶,这节目来这儿拍的,不太方便。好在就是摄影师派得多,还有些村民拍的你和男孩的短视频,现在网络上反响很好,你的风评不久也会变好的。”李涛觉得快苦出了头,笑了起来

“为什么这都要拍。”卢毅不太喜欢这种“监视”的环境,也无法和李涛一样乐观起来。

“往好处想,这样你就会有戏拍。”经纪人随意答着。

楼下的陈亚桉听得一清二楚,下台阶险些摔了发出了声响。

阳台上的两人齐齐往楼下看去,在他们的视角里,是一个落寞的仓皇而逃的背影。

风车的约定是彻底没了后续。

没过几天奶奶火化入坟,他端着奶奶的灵牌回了家,在家里举行冗杂的仪式。

结束后他就端个小椅子坐在角落,不吃不喝,守着奶奶。

前几日的一点点美好被彻底击碎,那群恶魔还是来了

奶奶的灵堂外,那群人又对他拳打脚踢,带头的还贱兮兮地说,“怎么和老师请假,和我们这帮好兄弟不说说。”又往他胸口踢去,再往下,肋骨处剧烈疼痛

“可惜,你不能替我们向奶奶问好。”打得舒服了留下这句残忍的话语。

问好,问好,陈亚桉的脑子在震荡间不断盘旋着这两个字。

他踉跄地从屋里拿起了尖刀,那群人早就散去网吧、烟酒铺了。路过玻璃屋,看见卢毅在收拾行李,他要走了,离开这儿,陈亚桉的身体被恐惧彻底占领。

脑袋越来越空白徘徊到芦苇荡,嘴里不断说着问好,声音越来越大,似在呼唤奶奶的鸭子。

而那些鸭子早就成了别人的盘中之物,和他一样失去生气,活像个游魂。

卢毅又出现在他身后,说:“我猜你应该在这。”语气淡然,本来也就不太熟。

他没有转过身,只是突兀地问卢毅:“你知道鸭子多少钱一斤吗。”

卢毅有些困惑:“我不太清楚,对了,我今天来是想来和你告别,我要回去拍戏了。”

他又开始中邪地重复着问好二字

卢毅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还是语气柔和地应他:“是告别,不是问好,但,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死灰般的腔调,“你知道你的善意多少钱一斤吗。”

刀捅入的瞬间,卢毅仿佛失了声,手上的风车飞进了池塘,还在微微转着。

你们演员有体会过濒死的感觉吗…………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芦苇荡里似飘着雪,两具尸体,就像被屠杀的两只鸭子。终于他们一起困在芦苇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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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的兔子和鸭子
连载中风间的新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