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悠下楼就看见苏乐站在门口等他，立刻急匆匆地跑过去。
“哎你慢点，小心摔着！”苏乐看他跑得急，担心地喊。
前两天他们两个发消息聊天，苏乐问陈悠最近怎么不出摊，陈悠才把摊子被砸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跟苏乐说了。
苏乐当时就急得直问：什么！都法治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法外狂徒？你没受伤吧？他们后来还有再找过你吗？
陈悠立刻表示自己没事，并且已经报警，过几天还要去派出所找纪青。
苏乐又马上表示：你一个人去？那怎么能行？万一歹徒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报复你怎么办？不行，我得陪你一起去。
于是陈悠去找纪青的当天，苏乐自告奋勇，要和他一起去。
苏乐边走边说：“我上次去派出所还是硕哥被抓的时候呢，那几个警察凶神恶煞的，问了我几句话就把我赶出去了。”
“联系我的警官很温柔，”陈悠安慰他，“不用怕，他人很好的。”
想到这里，陈悠摸了摸戴在耳后的助听器，他怕自己会读错纪青的唇语，特意把平时舍不得戴的助听器也戴出来了。
苏乐又问他：“对了，你不是说莫大师的摊子也被砸了吗，他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呀？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陈悠无感情道：“他前两天走夜路摔到脑子了，来不了。”
苏乐沉默半晌，默默地说：“小悠，你现在对莫大师好有攻击性。”
陈悠看他一眼，心说等你养了个饭桶你也会这么有攻击性的。
一路说着就到了派出所，陈悠进去报了纪青的名字，马上就有年轻的实习警员过来带他们往里走，“纪老师已经在等着了，请跟我来吧。”
走廊里已经撤下了上次见过的优秀员工表彰榜，取而代之的是防诈骗知识要点，陈悠边走边看，发现科普知识每一栏的署名都是纪青。
“这些都是纪老师写的，”年轻警员看见他们一直在往墙上张望，卖力安利，“纪老师是市局来的专家，这些展板都是他在办案中总结的经验，学习一下很有用的。”
苏乐被唬得一愣一愣，连连称赞，“好的好的，一定学习。”
推开会议室的门，纪青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他依旧是一身熨烫得服帖挺括的一身警服，面容儒雅清俊，让人望之向往。
“陈老板。”纪青笑着招呼他们，起身给他们泡茶，“别拘谨，随便找个椅子坐。”
陈悠带着着苏乐坐下，苏乐显然已经被纪青的气势震在当场了，反应了好一会才偷偷摸摸地和陈悠说：“哇塞，这个警察怎么这么帅，比莫大师还人模狗样！”
陈悠无奈纵容地看他一眼，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他这两天冥思苦想，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警察问话的东西，只好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把几个混混的长相和细节都写在本子里，拿来给纪青看。
纪青接过本子翻看一会，神情很是意外，“陈老板，没想到你回忆得这么仔细。”
陈悠不好意思地点头，“希望能帮到你。”
纪青把本子收起来，又问：“近期我们去玉兰街巡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您的摊子，怎么一直不出摊呢？是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吗？”
陈悠立刻摇头否认，又不敢说自己是在家照顾莫不言这个大型病号，想了一会，“最近危险，想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摊。”
“最近街头混混扰乱治安的事确实发生了好几起，”纪青说，“你们有安全意识是对的，如果有精力，还可以再学一点防身术以防万一。”
“我，我，我一直都想学来着！”苏乐闻言兴奋举手，“但是我们自己不知道怎么学啊，对着防身术视频总觉得学得不得要领。”
“的确，一些专业的招式不好掌握发力点，”纪青沉吟片刻，“不如这样，你们有空的时候来派出所找我，我教你们学几招，这样陈老板也不怕再被骚扰了。”
陈悠下意识不想麻烦人，苏乐也犹疑地搓手，“啊？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当然不会，”纪青笑得风度翩翩，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就冲陈老板这么用心地替我们回忆线索，我都必须得教你们几招作为回报。”
苏乐高兴地挽住陈悠手臂，“那敢情好！等您有空的时候我们就来！”
纪青也很干脆，“我明天刚好就有空，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他冲陈悠眨眨眼睛，“记得穿运动鞋过来，否则容易扭伤。”
角落里，李龙龙压低帽沿努力挡住脸，拍照偷偷发给莫不言：相谈甚欢，下一步就是约见面了。
很快那边秒回：人家正常了解情况，怎么就被你解读得这么难听呢。
李龙龙：放大照片，你看看了解情况需要笑得这么开心吗，反正我对受害者不这样笑。
莫不言把墨镜推到脑门上，皱眉放大手机照片，仔细观察了一会，觉得陈悠的牙长得很整齐，白皙小巧，咧嘴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秀气。
再看纪青的笑容，也行，勉强是个人。
莫不言：你想多了，小陈老板多有警戒心和距离感的一个小孩，怎么会这么快跟一个陌生警察交好。
李龙龙：确实，不过有的人连陌生警察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骗子警察”，自求多福吧兄弟。
啪的一声，莫不言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后悔就不该跟李龙龙这个上班上到精神扭曲的纯牛马聊天。
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会，莫不言心中不知哪里生出的郁火却越烧越旺，只能拿了条抹布走到哪擦到哪，打了蜡的木质柜子都被他擦得蹭亮。
很快，门口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莫不言立刻丢了抹布跑到门口迎接人，“小陈老板，怎么今天回得这么晚！”
陈悠刚一进门，就被莫不言热情的迎上来，还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把他手里的东西也接过去了，像是养了条大狗。
“是薯片，还有我最喜欢的辣条！嗯？这是什么？”莫不言在袋子里翻找，突然摸到几个意想之外的东西。
他透过墨镜偷偷观察，发现是运动护腕和擦汗毛巾之类的东西。
陈悠喝了口水，向他解释：“为了预防再被混混盯上，我决定从明天起开始学习防身术。”
学防身术是好事，莫不言也想过教陈悠，无奈他的身份没法教，只好一直搁置，又怕陈悠被外面的人骗，“嗯，是好事啊，不过你在哪学？健身房吗？”
陈悠说：“派出所，有一个人很好的民警主动教我。”
莫不言的脑海立刻浮现纪青过分热情和装模作样的脸。
他僵硬地笑一声，“是吗，那挺不错的，哎，你什么时候去？带我一起吧，我也想学点防身技能以防万一。”
陈悠想了想，觉得莫不言学点拳脚功夫也挺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纪青。
第二天，玉兰街分局附近的健身房内。
“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你们想健身随时可以来，不收你们钱。”纪青带着陈悠他们往里走，很和善地解释。
苏乐哇塞一声，“纪警官你还有这种人脉，好厉害啊。”
“也是以前办案子帮过的受害人，”纪青笑着解释，很绅士地帮陈悠推开房间门，“就是这里，进去吧。”
因为怕莫不言看不见，陈悠一路牵着莫不言，护崽鸡妈妈似的带他往里走。
“你们感情真好。”纪青说。
莫不言莫名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但陈悠没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马上放开了莫不言的手。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招式开始。”纪青也不多寒暄，立刻进入正题，“我来扮演歹徒，陈老板你先来吧。”
陈悠有点拘谨地站到纪青身边，被他带着过了一遍动作，他的动作很生疏，纪青亲昵地揽着他的手臂，手把手地教，“这里需要肩膀和手臂一起发力，我带你感受一下。”
“纪警官好温柔啊，”苏乐凑到莫不言身边，小声地叽叽喳喳，“你看他对小悠，真有耐心。”
莫不言僵硬地提了提嘴角，“是吗，呵呵。”
几个最基础的动作需要教得这么慢吗？他看纪青就是故意没好好教，无事献殷勤，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莫不言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警官，我也想试试，你来教教我吧。”
纪青放开搂住陈悠的手，有点戏谑地挑眉，“哦？这位莫老板，看你一直脸色不好，我还以为你不想学呢。”
“哪里的话，”莫不言笑了一声，抬手间防守架势已经摆好，“来吧。”
纪青轻拍陈悠肩膀，示意他先回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陈老板，你的朋友火药味好重啊。”
“说什么悄悄话呢？”莫不言大着嗓门有点不耐烦，“不会是怕我这个瞎子了吧？”
“来了。”纪青活动一下手腕，气势认真几分，直接朝莫不言冲了过去。
砰一声，莫不言一个流畅的过肩摔，把纪青摔到了垫子上。
纪青的金丝眼镜都被摔歪了，他从垫子上爬起来，气得笑了一声，攻势更猛地向莫不言冲过去。
“他俩怎么像是在互殴？”苏乐有点害怕地凑到陈悠身边，“一上来就打得这么猛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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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