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芜秋被程苍初带回一处隐蔽据点。不算明亮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微微嗡鸣，昏黄光线勉强驱散几分深夜的寒，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铁锈与硝烟余味，是这片废土上最寻常的气息。程苍初把他引到一间安静客房，语气轻缓，不带半分强迫：“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门被夏芜秋被程苍初带回一处隐蔽据点。不算明亮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微微嗡鸣，初夏的夜晚已经开始炎热起来，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铁锈与硝烟余味，是这片废土上最寻常的气息。程苍初把他轻轻带上的瞬间，夏芜秋才缓缓抬眼。
墙壁上斑驳的弹痕、角落里积着的薄灰、窗外偶尔掠过的异能波动余响，每一道阴影、每一丝陌生气息，都让他浑身的神经绷得近乎断裂。他没有靠近床，只是靠着墙静静站着，兜帽下的眼睛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几年囚笼里的日夜早把“安稳”二字从他骨血里剥得干净。他不会睡，也不敢睡。整夜，他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截被遗弃在黑暗里、随时准备暴起反击的寒铁。
天光刚透进窗缝，屋外刚有轻微动静，他便已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经年不散的冷寂。
被程苍初拉出住处时，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脚步轻得近乎无声，周身却裹着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紧绷与疏离。过道上偶尔掠过穿着作战服的人影，气息冷硬，带着末世里独有的警惕与狠戾。
等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时，他只是乖顺的站着，对周遭的热闹与目光毫无反应，像一尊隔绝了一切的、没有生机的枯枝。
杨乌舟笑着搭住程苍初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初初，哪儿捡来的小朋友？看着挺乖。”
程苍初眼尾微弯，笑意浅淡却真切：“你猜。”
“不说算了。”杨乌舟啧了一声，收回手。
程苍初侧过头，朝夏芜秋微微偏头，声音放软了些：“走，带你去后面走走，不理他们。”
夏芜秋没说话，安静跟着他往基地深处的小亭方向去，脚步轻缓，背脊却始终绷得笔直。沿途能看见堆放整齐的武器箱、半旧的异能增幅器，连风里都带着一丝冷硬的金属味。
没走多远，一道身影迎面而来。程苍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熟稔与亲近：“柏哥！”
夏芜秋下意识抬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那抹灰银色的发、那人眼下一颗浅淡的痣，熟悉到让他血液几乎冻停。
而对面的人，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也同样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沉的波澜，快得像错觉。
程苍初有些不解地看着愣住的两人：“你们认识？”夏芜秋喉间微紧，语速极轻、极快地开口：“之前认识。”
柏欲川皱了皱眉，薄唇紧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淡淡移开了视线。
程苍初对柏欲川笑了一下：“那柏哥，我先带无秋去转转了。”
到了亭子，夏芜秋被程苍初轻轻按坐在椅上。周遭很静，只有风穿过残破廊柱的低响，远处隐约传来基地训练的枪声。
“无秋，你觉得我们恶猎怎么样？”
夏芜秋目光落在地面斑驳的砖缝里，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要来我们恶猎吗？”
夏芜秋抿了抿唇：“好。”
“你同意了？”程苍初眼睛亮起来，语气里是真切的高兴。
夏芜秋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蜷缩。
程苍初也不生气，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那我待会带你去找柏哥。我们恶猎，专门处理那些明面不能处理、要用到异能的脏事——在这世道，也算条活路。”
夏芜秋攥紧手心，骨节微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程苍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柏哥吧。”
柏欲川你迟早没有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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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