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欲川没再看地上哀嚎的几人，伸手一把握住夏芜秋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
夏芜秋身子微顿，温顺的眉眼垂着，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色。
他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淡得听不出情绪：“走换个地方，这群蠢货不配和你一起训练。”
不对，这根本不像柏欲川，想柏欲川这样利己主义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夏芜秋感到困惑，但没关系，这样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啊。
柏欲川带夏芜秋去了基地另一边的训练场，那里人少。且在这里训练的人，一般都是一群天才之中佼佼者的佼佼者。
柏欲川松开他的手腕，径自走向看台，随意坐下，长腿微屈，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他抬眼，目光落在夏芜秋身上，像在打量一把刚出鞘的刀。语气平淡，理所当然：“你愿意和我比一场吗？我很好奇你的实力，而且我只有知道你的实力之后，才更好给你定位和找任务。”
夏芜秋轻轻抬眼，温顺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柏哥其实是想……亲自考我吧？”
“自然。”柏欲川指尖轻点膝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当是吧，所以你愿意吗?”
夏芜秋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丝极细、极冷的冰棱，微光一闪而逝。温顺的皮囊之下，锋芒渐渐露出。
“当然……愿意啊。”他轻声说，“就怕柏队会打不过我，所以我需要收几成力吗?柏哥。”
柏欲川唇角微勾，那点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放心，你和我打不需要收力，打你我绰绰有余了。”他站起身，从看台上跃下，稳稳落在场地中央。
话音落的刹那，空气骤然一紧。
夏芜秋先动了。
冰棱在他掌心骤然炸开，细碎如针的寒气成片席卷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冷白残影。寒气所过之处，地面泛起一层冰冷的白霜，他身形轻盈如影，冰系异能被他用得狠厉又冷静，招招直逼要害。
柏欲川眸色微沉，周身风骤然暴起。
狂风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无形的风刃割裂寒气，迎面而来的冰针瞬间被狂风绞碎，化作漫天冷雾。他脚下一动，身形被风势托得飘忽迅捷，抬手便是一道锐风直劈而去，破空声迟了一瞬才炸响。
夏芜秋猛地顿步，掌心横拉一面冰墙挡在身前。
“铮——”
风刃劈在冰面上，冰屑飞溅，冰层瞬间裂开蛛网纹路。
这几下碰撞动静实在太大，能量波动几乎掀翻半个训练场。
原本还在各自训练的人终于被强行拽走注意力，动作一顿，齐刷刷朝中央望来。
不过两三秒，原本嘈杂的场地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开，自动空出一大片空旷的圈子，将激战中的两人隔成了唯一的中心。
夏芜秋借势后撤，指尖再扬，数道拇指粗的冰箭破风而出，角度刁钻，封死柏欲川所有退路。
柏欲川唇角微挑，不退反进，狂风在他身前旋成涡流，冰箭射入的刹那便被绞成碎末。下一秒他人已欺近，风势缠上夏芜秋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锁住他凝冰的动作。
夏芜秋不惊反笑，温顺的眼底翻涌着冷锐。
他不挣反送，周身寒气骤然暴涨，顺着对方风势逆行而上，瞬间在风涡边缘凝出一层冰锁，试图将风势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