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回头才看见的身影
期中考试过后，学校组织高二年级周末近郊一日游，作为紧绷复习里的一次放松。大巴车上，熟悉的一群人自然而然凑到了一起，只是座位和气氛，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白茶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心里却很平静。自从文理分班、不再把目光只盯着林齐昊，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世界窄得可笑——眼里只有“想得到”的，却从来没认真看过“一直都在”的。
“这个给你，防晕车。”
一瓶柠檬味的薄荷糖递到面前，杨宇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自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只剩普通同学的客气。
白茶愣了一下，接过糖：“……谢谢。”
这是两人分到三班后，第一次有这么平和的对话。以前她总觉得他烦、觉得他的好廉价，现在才注意到，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自己打转，话不多，做事却踏实——上车帮大家放行李，路上帮老师清点人数，默默把落在座位上的外套收起来。
到了景区，大家沿着山路往上走。林齐昊和黄苡萱并肩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讲解路边的植物和地质特征；邱晚林和钟凯亮凑在一起看地图，有说有笑；陈耀辉跟在杨芯苛旁边，认真听她讲沿途的历史典故；杨婷莹和林月依走在中间，交换着各自拍的风景照。
白茶走得慢，脚下没踩稳，脚踝轻轻崴了一下，疼得她蹲在地上倒吸冷气。
“没事吧？”杨宇森立刻停下脚步折回来，蹲下身查看，“别动，我看看。”
他动作熟练地帮她揉了揉脚踝，又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冰袋敷上：“有点肿，不能用力，我扶着你慢慢走。”
白茶抬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发顶，忽然想起以前无数次——她被别人忽略时，只有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她耍小脾气、说难听话，他也从没真正跟她计较过。只是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别人，从来不肯回头看一眼。
“麻烦你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带着点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同学一场。”杨宇森笑了笑，伸手扶她站起来，手臂稳稳撑着她的重心，“慢慢走，不急，大家会在前面凉亭等我们。”
一路上他没多提以前的事，没趁机说什么“我早就对你怎样”的话，只是保持着礼貌又不过界的距离，偶尔指一下路边好看的风景，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
白茶的心，就在这沉默又安稳的陪伴里，一点点软下来。
到了凉亭，大家都围过来问情况。杨芯苛递过水：“还好没严重，休息会儿就好了。”林月依也拿出纸巾：“要不要再敷一会儿？”
白茶看着身边这些曾经有过隔阂、甚至互相防备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释然。她看向正低头整理背包的杨宇森，轻声说了句：“今天……真的谢谢你。”
杨宇森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明朗的笑容：“小事一桩。”
回程的大巴上，两人又坐在一起。这一次，是白茶主动先开了口：“以前……我对你态度很不好，总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你烦，对不起。”
杨宇森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也想过，以前的喜欢可能更像一种执念，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没真正考虑过你的感受。现在这样，大家都轻松，不是挺好吗？”
“嗯。”白茶点点头，嘴角也露出久违的、不带心机的笑容，“不过……如果以后，我想试着重新了解你，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杨宇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她眼里的坦诚，没有立刻说“好”，只是温和地回答：“可以啊，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夕阳把大巴的车窗染成暖金色，曾经追着别人跑的少年，和曾经眼里只有别人的少女，终于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了那个一直守在身边的身影。
原来青春里不只有一眼心动的惊艳，还有历经波折后，才慢慢读懂的温柔与踏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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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头才看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