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落在草稿纸上的目光
九月的风裹着操场的青草气，吹过高一一班敞开的窗户。
林齐昊刚把收齐的化学作业理成整齐一摞，指尖在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顿了顿。
那是黄苡萱的本子，字迹清秀端正，像她本人一样安静。他不动声色地将本子放在最外侧，方便待会儿直接抱去办公室。
“班长，历史作业放哪儿？”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齐昊的心跳下意识慢了半拍，再回头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185cm的个子微微侧身，给她让出更宽的过道：“放我桌上吧，等下一起送。”
黄苡萱把作业本轻轻放下，抬眼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耳尖立刻泛上一点淡粉。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听见他补充：“上次那道化学推断题，我写了思路，夹在你课本里了。”
她眼睛亮了亮，回头笑了一下：“谢谢你啊，我正愁晚上做不出来。”
那一笑像落在草稿纸上的阳光，林齐昊攥着作业本的手指紧了紧，直到她坐回靠窗的位置，才缓缓收回目光。
“又看呢？”钟凯亮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压着声音调侃，“人家语文课代表历史学得好，化学卡壳很正常，你这‘一对一辅导’，什么时候才转正？”
“别瞎说。”林齐昊淡淡推开他，耳根却悄悄发热。
另一边，女生宿舍的书桌前，黄苡萱翻开化学课本，果然看见一页写满详细推导过程的纸，末尾没有署名，却画了一个小小的、只有他们上次实验课提过的化学分子结构。
“又偷偷给你传‘暗号’呢？”邱晚林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撞她肩膀，“我说苡萱，齐昊那眼神，全班也就你觉得他只是热心帮忙。”
杨芯苛也凑过来：“就是啊！你俩课代表天天一起跑办公室，谁看不出来？反倒是白茶，最近三天两头往齐昊身边凑，刚才还问我他喜欢什么口味的水笔呢。”
提到白茶，黄苡萱指尖顿了顿，看向纸上工整的字迹，轻轻抿了抿唇——她也不确定，这份悄悄藏着的喜欢，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心事。
晚自习铃声响起，走廊里传来方主任的脚步声，还有白茶跟在后面，笑着问“老师要不要我帮您拿讲义”的声音。
林齐昊回到座位时，下意识往窗边看了一眼，正好黄苡萱也抬头望过来，两人视线相撞，又飞快地各自移开，却都在心底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故事，就从这不敢明说的目光里，慢慢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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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在草稿纸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