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坐飞机还没有休息过来,也许是早起太困了,荆滢做了一个特别混乱的梦。梦中的她,坐在车里,去开会,半路被钟意截停,钟意抓着她的手就在大街上狂奔,嘴里一直念叨着时间来不及了,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荆滢发现他们停在了教堂门口。
阳光透过巨幅玻璃彩窗,圣母垂泪,温柔迷离。
钟意拉着她的手,穿过一排排观众,直冲冲走向祭坛。祭坛处,有一人影站立,身资挺拔,气质如松,走近些才看清人脸,是手捧鲜花的秦朗。秦朗好像是在此处已经等候多时了,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
但,钟意却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秦朗嘴角噙笑,向荆滢伸出手来。此刻,阳光刚好移过来,好像为他镀了一层金边,恍若神人降世。
钟意紧抓她的手腕,哀求她不要,泪水折射,好像一颗颗钻石。
荆滢被美色诱惑,不自觉伸手,指尖将要碰到秦朗的指尖。
“秦朗你敢保证你真的纯洁无暇、光风霁月吗?”钟意心中不平,大声质问。
“叮铃铃——”闹钟响了。
荆滢心脏狂跳,奇怪的梦。
泡在浴缸里,精神放松,思绪回笼。
收拾好后,拿起手机,秦朗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若只是长辈所托,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
秦朗的举动整的她心烦意乱。
荆滢边涂指甲油边思考,最后一抹涂完,荆滢也想好了。初桃粉红,好似指尖捻了一缕春风。
既然心乱,就直接问清楚。
现在是非就餐时间,餐厅里稀稀疏疏坐着两三对。
秦朗换了一身衣服,米色宽松版型衬衫,扣子没系几颗,松松垮垮,不用弯腰就春光大露。
胸肌练得真好,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荆滢低头看菜单,余光偷看秦朗。
“香煎三文鱼、牛油果棕榈心沙拉,甜点要招牌红莓果冻蛋糕。”荆滢点餐都不敢抬头。
香煎三文鱼,皮脆肉嫩,配上黄油柠檬酱,一秒回魂。牛油果棕榈心沙拉,清爽解腻。红莓果冻蛋糕,酸甜可口。
荆滢用勺子捣着蛋糕,思索如何礼貌、得体、委婉的开口。好好的一块漂亮蛋糕捣成了一坨烂泥。
秦朗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反常。
“怎么了?国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荆滢依旧继续摧残那块可怜的蛋糕。
“那是怎么了?和我有关吗?”
“你就是罪魁祸首。”荆滢小声嘟囔。
“什么?”秦朗探过身来,想听清荆滢的话。
“我感觉你很奇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荆滢眼一合,视死如归地说。
秦朗手指摩擦杯壁,后背绷直,嘴角扯出一丝笑。
他害怕荆滢知道他对钟意下手了。转念一想,他只是加速了钟意的选择,分手和他秦朗无关,是钟意没有能力。
想到这里,秦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说:“比如什么?”
“是不是你们家要涉及别的行业,要和我们开始竞争了。”话到嘴边,绕了一圈,荆滢选择换一种方式。
“不是。”
荆滢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了,她终于又看到我了。秦朗心里开始放烟花了,按照恋爱指导课里的教程,下一步就要表明心意,大方求爱。
“我喜欢你,我有资格追求你吗?”
“真的假的,把你在哥国的调研报告给我看看。”
两人同时说。
“可以,我稍后让助理把在美洲的调研汇总好了发你。”
“什么?你说上一句话说的什么?”荆滢不可置信地问。
“我喜欢你,聪慧的荆滢小姐你允不允许我正式追求您。”秦朗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餐厅外面,偶有几只飞鸟掠过,停在树上的大嘴鸟发出阵阵敲击声。
秦朗就这样端坐着紧盯着荆滢,攻守易形,荆滢端起水杯喝水压惊。
这时,餐厅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情侣素描服务。
荆滢脑子混乱,只听到了要去花园素描,就点头需要,想要赶快来人,她好避开回答。
荆滢手忙脚乱,同手同脚,站起来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服务员走。
秦朗看着荆滢可爱的样子,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素描服务是在室外花园,秦朗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瓶防蚊虫喷雾。
荆滢呆呆接过来喷好,坐定,摆好姿势,画家又用西语说了几句话,荆滢没有听清,秦朗俯下身给荆滢说
“画家说要咱们两个都站起来会更好。”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她立刻站起来。
秦朗虚揽着荆滢,悄声问她想好答案了吗。
画家画得很快,秦朗向画家道谢,把画珍重的收了起来,打算回国找大师装裱一番。
晚霞铺满天边,温柔而绚烂,远处的火山隐秘在云层深处。鸟浴池里的喷泉,冒出汩汩流水,蜂鸟围在池子里,用嘴巴梳理华丽的羽毛,偶尔有几个勇敢的小鸟敢靠近出水口。
荆滢静静观看蜂鸟洗澡,蜂鸟每秒振翅可达 80 次,水池因为蜂鸟的振动产生了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蜂鸟象征极致活力、敏捷与坚韧,是哥国自由、活力、乐观精神的具象化。
逃避不是办法。荆滢就算现在避而不谈,但是依照两家的交情,这个事情肯定也会被长辈提及。正好接触新人也可以更快的忘掉旧人,而且还是美男子。
思考好的荆滢,猛地一转身,差点撞到秦朗。
秦朗赶忙扶住她,手刚触到她的腰就像通电般弹开。
“秦朗,我想好了。你可以。”荆滢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
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比拿下项目的时候都激动。
秦朗说:“那我现在可以拥抱你吗?我太兴奋了。”
荆滢张开双臂,秦朗紧紧地抱住荆滢。
荆滢感受到他升温体温,听到咚咚的心跳,以及健硕的肌肉。
秦朗抱住她,深吸气,贪恋她的味道。秦朗暗下决心:这次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把你勾引走。
“谢谢你,滢滢。”秦朗柔声说道。
秦朗乖乖牵着荆滢的手,说说笑笑地走回酒店房间。
与此同时,国内钟家,钟意已经在祠堂门口罚跪了一整夜,红血丝遍布双眼,胡子拉碴,膝盖淤青,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
钟老爷子,拄着拐敲地,骂道:“我们钟家养你这么多年,现在到了你报答的时候了。这位置你必须争。”
钟意抬起头,剜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抄起拐棍就往钟意身上打,“你不过一枚棋子,不要肖想你想不到的东西。荆滢是吧?”
钟意听到名字,身形颤了一下。
“秦家看上的人,你也敢染指?实话告诉你,你被你那些哥哥们发现,就是秦家递的信,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么早就卷进去。”钟老爷鄙夷地说道。
“你该狠的不是我,是秦家。我们钟家都是为你好啊。”秦老爷子假惺惺地说。“你尽早想清楚,想明白了就赶快会Y国。”
秦家,是秦朗吗?钟意思索,秦家一代只有秦朗出色,而且秦朗也是和荆滢有过联系,同样都是男人,他看得出来秦朗蠢蠢欲动的心。
钟意恨不得把秦朗变成灰扬了。
他需要权利,他需要地位。虽然Y国是个虚职但是比为钟家卖命能敛财。离开钟家到新环境,获得短暂的自由,韬光养晦再复仇。秦朗我不会放过你的,钟意咬牙切齿地说。
此后,没有钟意,只有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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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