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张良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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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仅四十六天的秦王子婴向沛公投降。

当日,子婴以绳索套颈,乘白马素车,手捧天子玉玺符节,率王氏宗亲及文武百官,在轵道旁恭候沛公大军的到来,大秦帝国正式宣告灭亡。

受降后,沛公手下一些将领建议沛公杀了秦王子婴,沛公没有采纳部下的建议。沛公说:怀王派我入关,就是因为我能宽厚待人,人家已经投降,我再杀他,是不吉利的事。沛公将子婴交给有司看管起来。

沛公攻入秦阳,推翻了这个有着六百年辉煌历史的大秦帝国,无疑是本年度最劲爆的新闻。广大网友纷纷给本报留言,希望能了解更多沛公灭秦的细节。

沛公同意了本报记者的独家专访,以下是专访的详细内容。

记者:沛公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攻占了咸阳,网友都大呼不可思议。您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您攻克咸阳的具体细节吗?

沛公:要是没有子房,我恐怕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进咸阳的。八月,我们的军队到达武关,子房为我制定了一个连环计:他先让我派使者去咸阳与赵高密谈,劝他杀了胡亥,开城门投降,作为回报,我将关中一分为二,与他共王关中。于是我就派了宁昌去咸阳密会赵高,没几天,赵高就在望夷宫杀了胡亥,子房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赵高杀了胡亥后,也派了使者到我军中,他还真以为我会按合约与他平分关中,真是很傻很天真。子房说,赵高为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让我不必搭理他①。赵高那个卑鄙小人,玩了一辈子阴谋权术,最后还不是被我家小狐狸耍得团团转。

记者:你家小狐狸?

沛公:我的意思是子房先生,可不能让他听见我喊的小狐狸,不然我又要被他骂了。

记者:子房先生时常骂您吗?

沛公:子房对旁人都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的,唯独只骂我,他待我与众不同吧?

记者:呃……是的……您二人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奇特呢!

沛公:刚说哪儿啦?哦,子房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然后是第二步,子房消息灵通,他告诉我峣关守将是屠户的儿子,这样的人贪小利,他让我派郦食其和陆贾这两位铁齿铜牙持重金收买峣关守将。第三步,子房让我在各个山头插满旗帜,再备五万人的军粮。其实当时我们的兵力只有两万人。峣关守将见漫山遍野都是我们的军旗,以为我们兵强马壮,再加上他收了我们的重金,便满口答应跟我们谈和,第三步计划又成功了。子房说,守将虽被收买,但他手下的士兵未必诚心归降我们,不如趁他们现在防备松懈,突袭他们。子房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们就这么轻轻松松攻下了峣关。子房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定下了一条军令:所过毋得掳掠,这条军令深得民心,秦国老百姓开始倒向咱们,秦军军心瓦解了,之后在蓝田,我们又大获全胜,秦国大势已去。

记者:子房先生的连环计虽精妙,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尔反尔,似乎有些不讲道义呀!

沛公:诶!子房同我讲过,这两百多年来,秦国为了称霸天下,用尽了阴谋诡计,比如商鞅诱擒公子卬、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秦昭王绑架楚怀王,秦国又何时讲过道义?子房说,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子房说什么,就是什么!

记者:沛公真听子房先生的话啊。

沛公: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子房的话,那是必须得听!

记者:网上盛传您帮韩王打下十几座城池以此向韩王借走子房先生,请问此传闻是真的吗?

沛公:借?不存在的,子房本来就是我的人,我和他在留县相遇,只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他只能属于我!

记者:那沛公还会放子房先生走吗?

沛公:我希望子房永远留在我身边,可他的心思,我实在猜不透啊!(无助的小眼神)

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按怀王之约,先入关者为关中王,沛公作为新一届关中王,会为关中子民带来怎样的新气象?本报将作跟踪报道。

①刘邦与赵高互派使者往来,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高祖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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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快报
连载中下雨小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