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早自习前。等所有人都差不多补完作业。
身兼化学课代表的展尘瑹同学终于可以奉他们化学老师——李荀的命令,挨个去收化学作业。
白亦诚见展尘瑹朝他走过来,嚷嚷道:
“等会儿嗷,我还没写完,你先别过来。”
“就你墨迹,一会自己交上来。”
“白,一会你也帮我交一下呗。”
……
很快轮到了何途。
他总是在写写画画的时候很认真。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他桌边的展尘瑹。
展尘瑹见他没反应,抬手敲了两下他的桌子。
何途被这两声迫不及防的清脆敲击声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闻声抬头。这是展尘瑹第2次与这双眸子对视。
何途的眼睛很好看,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别人说话时,眼睛也只是一眨不眨的,很认真听着。
他大概是还没睡醒,完全忽略掉了展尘瑹手里抱着的一沓化学作业。还有他化学课代表的身份。
他亮晶晶的眸子眨了两下,望着展尘瑹,很轻的问:
“怎么了?”
“化学作业”
周围的吵闹声太大了,他好像是没听清,身子向前倾了一些,使两人离得更近了。对展尘瑹很认真的发出一声疑问: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怕他又没听清,展尘瑹强调地且加大音量的重复。
“何同学,今天是要交化学作业的,麻烦交一下。”
“哦哦,好的。”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化学作业,翻开昨天写完的那一页。
展尘瑹没有着急收,指了指他最后一大题的第3小空。
“这道题,昨天老师说不允许空着,答案是‘不可以’,你先把答案写上,最后一节化学课老师会讲。”
“哦,好的,谢谢你!”
说完,何途低头去补,展尘瑹的手还摁在他的作业上,等着他写完抽出来。
何途的头发有点长了,低头时,头发扫在展尘瑹白皙的手上,他感觉何途的头发很顺滑,带些微凉的触感,微微的痒意在指尖漫开,他甚至能闻到何途头发上散出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等何途写完,他不经意扫过一眼,才发现何途每个字都一笔一划的,写得很工整。然后快速收走,走开。
早自习英语。他们的英语老师是一位中年女性,名叫周琂瑢,教学这方面严厉惯了,特别是她的眼睛,在台下他甚至能看清学生拿的书是什么,自然,不管你离得她有多远,小动作都能被她尽收眼底。
何途背完了单词就手撑在桌子上面,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差点熬了通宵,3点才睡,现在他困的不行,干脆直接睡着了。
他睡得其实很浅,仍是坐着的姿势,右手支着头,身子瘦瘦的,完全看不出来。
周琂瑢搬了椅子坐在最后面,听着学生们挨个给她背书。就算是这样近,周琂瑢也完全没有发现他在睡觉。
她总是习惯让同学们挨个给她背书。展尘瑹确认自己差不多熟练之后就来了。此时人有点多,四面八方的,展尘瑹找一个位置等着排队,前面还有几个同学,右手边是已经睡着的何途,软软的头发近在咫尺,想起不久前,这松软头发的微凉触感,他竟然生出了想再去摸摸的想法。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止住了。
“都让一下哈,Hey!兄弟,可否让我插个队?你再背会?”
白亦诚的声音传来,很快它就插队在了展尘瑹的后面。
“会背了?”展尘瑹微微挑眉看着他
“没呢!这不来找你玩吗?”
“干什么?”
“前几天,何桦的葬礼你去了?”
“嗯”
“好可惜啊——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性格还那么好。就这么出车祸了走了”
白亦诚也注意到了正在睡觉的何途,所以聊这些关于他们家的八卦并没有回避什么的,他自认为何途睡得很熟,因为何途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太安静了。
说到何家人,展尘瑹自然也想到了何途,想起何桦与何途那两张相似的脸,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嗯,是挺好看的。”
“哦,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别聊这个。”
“哦,一会吃什么早餐呀?我都饿了。”
话题被白亦诚莫名其妙的换的极快。怪不得人家少爷天天觉得他脑回路不正常。
“随你,我不去了。”
“干什么?你不去,我和谁去?”
“陈星尧,付承谦,你爱跟谁去跟谁去。”
“唉唉,快该你了昂,我先走了哈。”
白亦诚提醒完就走了。
浅睡中的何途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但这对他有什么影响吗?还真没有。
终于熬到自习课。陈星尧说要去图书室找自己想要的书,展尘瑹便答应过来和白亦诚一起玩儿游戏。
自习课来图书室的人不少。何途早早就来了,这张桌子目前还是他一个人坐,但很快就不是了,找有太多空坐得不太容易,白亦诚他们就坐下了。最后展尘瑹姗姗来迟。
这张桌子不是可以面对面坐的。何途左边是陈星尧,只剩他右手边的一个空位。
展尘瑹想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何途,可以换个位置吗?”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何途轻声“啊”了一声,然后不等展尘瑹再重复第2遍,就回答他说:
“当然可以”
随即慌忙站起身,把位子让出来。
“你坐吧。”
“谢谢。”
何途点点头,拉开展尘瑹旁边的位置坐下。
展尘瑹又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和早上一样的。
他旁边就是何途,用余光就能瞥见他读书时安静的侧脸。可能是因为好奇吧,他总是忍不住想多和他说点话,所以才提出的换位。
他玩的其实并不是很认真,一旁何途的翻书声总是很能清晰的落进他耳中。
下午,白亦诚手捧着一杯奶茶,这大厅里乱逛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展尘瑹。展尘瑹在后面用手拍了一下白亦诚的肩,白亦诚感觉肩上忽然一重,在展尘瑹“你”字还没说出来前,白亦诚吓了一个激灵,一个踉跄没站稳,恰好踩到脚下的羽毛球。
白:“我操,我操,我操!”
白亦诚想伸手扶一下墙壁,但一切都是徒劳。
手不仅被磕到了,奶茶还撒了刚好路过的何途一身。
何途:……
白亦诚见闯祸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我操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
“要不你请假回家处理一下吧,嗯,换一件衣服。你是哪班的?我陪你找你班任去。”
“呃……”何途其实想说不用了。
和展尘瑹一起来的陈星尧看不下去了,开口:“不是啊,白诚儿,你知道吗?其实你俩一个班任。”
“?”
“这是咱班新转来的呀,就坐你旁边的旁边。”
“?我去了,我是真忘了,真的不好意思。”
何途其实想说真的不用找老师,但架不住白亦诚太过火热的热情。还是被“半拉半拽”着进了办公室。作为罪魁祸首的展尘瑹也只好跟了上来。
办公室里。
姜榆大概了解了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她同样也看到了白亦诚受伤的小拇指,指甲盖缝里冒着一珠一珠的鲜红血液。她开口道:“那你的小拇指又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到的……没事,我有创口贴。”白亦诚并没有给姜榆提展尘瑹的名字。
“你看看你,天天冒冒失失的,净给我找麻烦……何途,你需要回家吗?清理一下。”
何途是真的很想说不用,只是洒他身上了,又不是捅了他一刀……
“不用的不用的,只是外套脏了。裤子是深色的,看不出来,我放学回家再换就好……”
“行,今天天气比较凉,感觉冷了的话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嗯……”
“这里有纸,你先擦擦吧。”
“谢谢老师。”
……走的时候,白亦诚还在骂展尘瑹咋这么损。何途里面穿的是短袖,外套是浅色的,但现在却被撒上了奶茶的深棕色痕迹,何途想再冷也不会穿了,不过出了办公楼,一阵冷风吹来,何途打了个哆嗦,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被走在后面的展尘瑹捕捉到,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他里面穿的长袖,倒是不怎么冷。展尘瑹上前拍了拍何途的肩:“何途,今天的事也有我的不对,和你道歉。”何途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的。”
“今天天气冷,你要不先穿我的外套?”
“不了不了。”何途哪敢要呀,连忙摆手婉拒。
“行,你不要,我就当你还在生我气了。”
“?……哪有。”
展尘瑹微微挑了挑眉:“那收了。”
何途无奈接过外套:“谢谢。”
“嗯”
何途很怕冷,今天风不仅大还很凉,何途把外套穿上。然后,一整个下午,只要何途动一下,留在外套上的洗衣粉香味就会钻进他的鼻子里,好闻。
坏了,都成这样了,少爷,你回家躺床上自己好好捋捋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何同学;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