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姐,你看,你人长得又漂亮,说话又风趣又幽默,人又爽快,谁见了你不喜欢你啊!”
面前的男人的一番话逗得女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前仰后合,“妈,你看,这小伙子人还是很好的!你看,人看着也踏实,又会说话,看着就会照顾人,过日子!”
坐在两人对面的老人笑着附和道:“就是啊,这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哈哈哈哈哈哈…”
“别光说话啊!来,吃水果,今天刚去超市买的,售货员说刚到的,特别新鲜!”边说女人边拿了几个橘子塞男人手里,男人也笑呵呵地接了后道了谢。
女人叫方南乔,是家中的长女,下面有三个妹妹,四个弟弟,加上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早早就辍了学。父亲也比较死板固执,不让女儿读书,让她们早早嫁了人,而现在,她快到年纪的小妹毫无悬念地已经开始被催婚。
小妹方予柔生得很漂亮,四个姐妹里也是性格最温柔的,最好说话的。不过,由于早早辍学的原因,少女刚十六岁时就有很多人上门说媒,但因为方予柔没看上,加上父母也不是特别喜欢,所以都被拒了。
“小妹啊,你看,这小伙子人看着又踏实,脾气又好,又是个会说话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方南乔拍着方予柔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夸那个几乎每天来家里的男人林烨。
“哎呀,姐,我不喜欢他!你看,他比我大六岁啊,太老了。”方予柔反抗道。
“啧,说的什么话,年纪大会照顾人,会疼人!你懂不懂!”方南乔斜了她一眼,揶揄道,“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还挑什么!”
“那么好那你离了你和他结婚啊!”方予柔在心里暗骂,“可是她毕竟是我姐,她也是为我好。”最终方予柔还是没有骂出来,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方南乔,隐去眼中的无奈和烦躁,说到:“姐,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你让我自己先想想行吗?”
“诶!好,这才对嘛!不然你让我怎么和人交代。”,方南乔换上原先那副笑颜,好像刚刚的争执没有发生过一样,接着凑到方予柔耳边,说悄悄话似的,“人天天来我面前说他多喜欢你,说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说如果你嫁给他他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呢!这种人你提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方予柔只是轻微附和着方南乔,没多说什么。
林烨遇到方予柔是一次偶然的出差,自从那天他在街上看到方予柔以后,他就决定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人,那时候她正和街上碰到的熟人交谈,不用很远就能看到,唇红齿白,鼻梁不算高挺,但很精致,皮肤不算白,但透着健康的红润,那双眸子清澈莹润,言语交谈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在太阳下闪着光泽,随风轻轻舞动,一下一下,拨动着他的心。
所以,从那天起,他在方予柔住的这个镇到处打听这是哪家的姑娘,在经过两个周的不懈努力,他终于知道了她住哪里。
他打听到了她有个很爽快,平易近人的大姐,而父亲是个古板的人,母亲是家庭主妇,多半听父亲的建议,而这对夫妻在四个女儿里和大女儿方南乔关系最好,所以,不能直接去找父母说媒。要先从方南乔这里下手。这么想着,便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方予柔都快烦死了,这个男人天天来,一来就和她家人唠半天,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她不喜欢他,他长得一般,看着有点老,虽然瘦,但因为当过兵,刚退伍没多久,所以看着也还算干练。可她还是不喜欢他,他长得不对她胃口。
这天,林烨带着一箱酒,准备去找方予柔的父亲,方南乔已经收买得差不多了,现在完全站他这边,下一步就是她的父亲。
不是一代人总会有让人想象不到的差异。方予柔的父亲就是这样,农耕时代的思想扎根在他骨子里,无法撼动分毫。
他喜欢听他话的,不违逆他的。即便是头一次见到他,作为晚辈,必须要开口叫他,就算你不说别的,这个也是一定要有的,要主动帮忙做饭,做好饭要用双手把饭端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叫他从躺着的沙发上起来吃饭。放桌上时是不允许有声音的,不然就是对他不尊重。
这些消息自然是方南乔告诉他的,人情世故他自然是懂的,为了娶到方予柔,这点委屈他还是能受的,无非吹捧,但不过度,像对待领导一样对待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林烨提着酒,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就敲了门。
给他开门的是方予柔的妈妈,老人一看来人,就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显得整个人更加慈祥。
“哎呦!是你啊,小烨,快进来!怎么还带东西了,你太客气了!”老人边说边把他拉进门。
“阿姨,哪儿客气了,这是专门带来孝敬叔叔的!我听说叔叔很喜欢喝酒。”
“诶呦!难为你费心了,还特地给你叔叔带酒,一会儿就留下来吃晚饭啊!”
“好,阿姨,那就谢谢阿姨的款待了!”
整个过程,沙发上的老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瞥了林烨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想着他的事情。
“叔叔,这是我给你带的酒,你有时间尝尝看喜不喜欢!”林烨满脸堆笑,讨好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回过头看他,从他开口叫叔叔时,就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变了个脸色,态度缓和了许多,开始答他的话。
“谢谢你,有心了!”老人不咸不淡地说。
“叔叔,我……”林烨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老人看着他。这一句话一出,林烨心凉了半截,完了,不会要泡汤了吧…
老人看着他,认真说到:“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儿,但是…”老人停顿了几秒。
林烨呼吸停滞了一瞬,后答道,“叔叔,您说。”
“但是你要知道,我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不是什么人来我都会把女儿给他。”
“嗯嗯,那是当然。”
“不过,我是同意你俩的婚事的。”
林烨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因为我看你人看着还算老实,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工作也还可以。你要记得好好对我女儿,两个人结婚以后呢要好好过日子,和和气气的。”
林烨是在镇上跟着抓计划生育的干部,工资确实还算可以。这是老人从方南乔那儿听到的,虽然他不怎么主动去自己儿女家,但这些消息总会从方予柔妈妈那里听到,普遍来说子女总是和妈妈更亲近的。
“诶诶!好,叔叔!那是自然的。”听到这儿以后,林烨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他知道这事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方予柔妈妈则在做饭,吃过晚饭后,林烨起身打算回家,这时,沙发上的老人叫住了他,“林烨,那今天就先这样,后面找个时间来商量下婚事。”
“好的,叔叔,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