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淋浴间其实就是在浴场旁边用刷了树脂的木板隔出的几排隔间,架着用来通水的长筒,将用来挡水的“开关”拉起,水就会从长筒中流出,进入和长筒相连的壶嘴形状喷头,这就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淋浴设施。
一旁的托盘上,皂团、澡豆、面膏、牙具等沐浴用品一应俱全,门外的置物架上还有梳子和浴巾。
隔板被轻轻敲响,宋扶云“嗯”了一声,遮帘被扒拉开一点,一只手端着一碗盐水和一沓竹片伸了进来。
宋扶云将身上的衣服装到脏衣篓里,然后将挂在门板上的红签放到盖子上,这样前来收拾的人就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他们不要的。
这一洗就洗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到身体和头发里流下的水从浑浊恢复了清澈,宋扶云才从隔间里出来,走进了浴池。
浴池里的水应该是梧鸣让人重新换过的,看起来干净的很,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整个浴池热气蒸腾,泡了一会,宋扶云额头沁出了一层汗珠,恰好此时梧鸣拎着竹筒走了进来。
看见宋扶云的真容,他挑眉,“好好的美人,非把自己整的跟个叫花子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其实现在的宋扶云一脸病容,两颊的凹陷显得颧骨很是明显,更别提伤痕交错的身体瘦的几乎能看得出骨头的轮廓。若不是这里的热气给他的脸上蒸腾出几分红润,就更像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竹筒里面是蜂蜜水,被宋扶云捧着手里慢慢嘬,梧鸣看着水中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也是人才。
宋扶云穿着新买来的里衣,被梧鸣用大浴巾缠成了一个筒,只有手臂露在外面。
外套明天才能做好,幸好今天他们也没有什么外出计划,可以一直窝在屋子里。
宋扶云表示赞同,毕竟他这张脸出门,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虽然梧鸣的身份给了他几分安全保障,但还是……小心为上吧。
毕竟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窜天蹦蹦鸡(马)了。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把自己缠成一个棍的梧鸣,嘴角抽了抽,“就这几步路,走回去也没关系的。”
梧鸣瞥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块毛巾,示意他把脑袋盖好,“病号没有发言权。”
抗议无效的病号鞋袜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梧鸣扛在肩头,一晃一晃的扛回了屋里,他捂紧了头上的浴巾,觉得这辈子的英明都毁于一旦了。
算了,反正捂着脸,也没人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