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之日

杭州西湖孤山梅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梅庄内挤满了前来贺喜的江湖豪杰,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梅庄地底的黑牢内,一个人睁着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摸索到了手边的饭菜,凑近了闻了闻,有鱼有肉,心里嘲笑,“看来这任大小姐今日大婚,心情倒是不错,饭菜居然是热的。”

闻完,那人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个人正是令狐冲受小师妹临终所托,要照顾一生一世的林平之。

林平之动动手上套的铁圈,圈上的铁链连着身后的墙壁,其实自从那日山洞中,令狐冲将自己经脉挑断,虽说后来也替他医治了,但是他却连筷子都拿不稳了,这铁链还真是多此一举。

囚室狭小潮湿,身上薄薄的衣服已经粘连到皮肤了,让林平之觉得非常难受。

想到这里,林平之又忍不住自嘲地一笑,心想,真是越活越受不得苦了,三年的脏衣都穿过来了,前日刚换新的,自己便又回忆起养尊处优的生活来了,也不看看如今是哪步田地。

就是前两天,圣姑突然大驾光临,带着好几个人过来给他沐浴更衣。

任盈盈从头到尾冷眼旁观,时不时的吩咐一句,“动作快点。”

林平之听到是她,被关多年的怒火终究无法熄灭,只是他早已没了破口大骂的心气,只是戏谑地说,“呦,痴情圣姑不去服侍如意郎君,跑来看我这个废人洗澡,真是有趣。”

任盈盈丝毫不见动怒,“再过两日我和冲哥就要成亲了,我估摸着冲哥会来见你,所以才让人拾掇你一下,不然,就你那不男不女的身体,谁会看来污眼。”

今时不同往日,要是以前,有人拿不男不女说事,林平之必然一剑过去,让人跪地求饶,要知道,当初失手杀了姓余的儿子,那句兔爷儿,可是起了极大作用。

可是如今,被关了三年,林平之也大仇得报,被关后不停地回想起这些年的事,经历了这么多,心性早就不同以前了。

“呵,任大小姐真是情深义重啊,答应我爱妻不杀我的,明明是令狐冲,任大小姐反到是白养了我这么多年。”林平之被困期间,都是哑奴送饭,很久没有与人说话了,声音沙哑,口齿都有一点含糊。

“哼,爱妻,你当初杀她时,怎么不见你念情。”

林平之不说话了。

任盈盈接着说,“就因为你杀了她,才让冲哥一辈子都忘不掉!”说完,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给了林平之一个耳光。

林平之咽下一口带血的吐沫,心里暗自想,又来了。被关的这些时间里,令狐冲从未来见过他,倒是任盈盈,有时会来,要么给他一顿鞭子,要么喂他一些不要命的毒药,看着他受罪。

这段时间他吃的也是残羹冷饭,衣物更是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换一次,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林平之倒是能明白任盈盈的心思,令狐冲深爱小师妹,小师妹则深爱林平之,如果小师妹活着,和林平之在一起,对令狐冲渐行渐远,久而久之令狐冲也就越来越知道任盈盈的好,现在岳灵珊死了,却会在令狐冲心里活一辈子。

现在看任盈盈的反应,想必虽然已过多年,令狐冲还是没有忘记岳灵珊。

任盈盈在令狐冲面前是温婉大度的好女人,更是不计前嫌,完成岳灵珊遗愿的善良姑娘,可是魔教的圣姑,又怎么会是个大度的人,任盈盈的怨恨和妒火,全部都发泄在林平之身上。

虽然碍于令狐冲,不可能经常来折磨他,但是让林平之多遭遭罪,还是很容易的。

之后任盈盈命人给他换了干净的衣物,更是给喂了补身的药汤,然后说,“若是冲哥来了,劝你说话有点分寸,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林平之自嘲地笑笑,“任大小姐多虑了,大喜之日,令狐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来看我这仇家。”

任盈盈没有多说,带着人离开了。

没想到第二天,令狐冲就来了。

很久不曾见面的大师兄突然到访,只是站在囚室门外,看着自己。

林平之一开始并不打算理会,自己在这被关了这么久,自己都不记得了,早就没有了生机和好奇。

令狐冲也不说话,就隔着囚室的那个小洞看着黑漆漆的里面,站到林平之几乎都快忘记他了,才开口,“林平之。”

林平之心里道,任盈盈不愧对令狐冲一往情深,真懂他。

“令狐冲,令狐大侠。”林平之开口。

令狐冲看着囚室内,漆黑的根本看不见东西,对跟来的仆人说,“门打开吧,点个灯。”

“不必了。”林平之说,“我看不见,有没有灯又有何分别。”

仆人不理会他,摸索着开始开门,这里是当年关过任我行的地方,需要四把钥匙才能开,仆人动作麻利,却还是用了一点时间。

仆人开门的时间,令狐冲对林平之说,“你看不见,我看的见。”

林平之不做声了。

令狐冲走了进来,囚室的灯点亮了,令狐冲看着面前的人,整张脸已经被毁,坑坑洼洼,眼皮闭着,完全看不出当年的俊俏,只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令狐冲有点恼火,虽说林平之这幅遭到报应的样子是自作自受,可是想到小师妹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心里又是一阵怒火。

“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令狐冲忍不住怒道。

“哼,我这幅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林平之回答。

“你若是能好好待小师妹,又怎会……”令狐冲气的大叫,说了一半,却又停下了,忍不住想起了岳灵珊,心里难过。

沉默了一会儿,令狐冲接着说,“我明日要成亲了。”

林平之知道,令狐冲虽是浪子,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他此刻怕是把自己假当是岳灵珊,所以才跑来诉衷肠了。

林平之不说话,令狐冲自顾自的说,“我和盈盈要成亲了,她待我情深义重,我自当……”

“大师兄。”林平之突然开口。

令狐冲猛然一听这称呼,吓了一跳,茫然地向他看过去。

“我可不是岳灵珊。”林平之无情地提醒令狐冲,“我连她葬在何处都不知。”

林平之对令狐冲先是嫉妒其命好,阴差阳错能学到武林绝学,后是介意他和岳灵珊的情意,岳灵珊虽和自己成亲,却还是和他眉来眼去,最后更是记恨他废自己经脉,将自己囚困在此活受罪。

所以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态度,如今听他在这里睹人思人,立马毫不犹豫的拆穿。

果然,令狐冲大怒,气愤地过去一把揪住林平之的脖领,看着林平之睁开眼,被毒过后的眼球向内凹陷,丑陋又恐怖。

看着这眼,令狐冲不禁想起了那个背负血海深仇,上华山学艺的小师弟,气愤松开了他。

退了两步,还是开口说“我答应过小师妹,要好好照顾你,不让人欺辱了你,如今你被关在这里也有三年,我看你精神倒是不错,看来这法子确实好,你此生就在此度过,好好忏悔你的过错吧。”

令狐冲说完,就离开了。

囚室门关上了,林平之忍不住哈哈笑了一下,接着是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声音里不禁带了哭腔。

三年了吗?三年了啊。

不叫人欺辱我,却不知是谁家的娇娘心狠手辣,时常过来折腾我,想来任盈盈也是故意的,她妒忌岳灵珊却不能表现,暗中让令狐冲违背了誓言,也算报复岳灵珊了。

回到眼下,林平之此时已经吃完了难得丰盛的饭菜。

林平之自问此生,家遭不幸,受尽艰苦,人人为这剑谱都欺他骗他,都对不起他,只是岳灵珊,虽然自己家的横祸她难辞其咎,可是自己,终究是欠下她了,再看令狐冲,对她却是百般呵护,言听计从,如果不是自己……

其实三年来,林平之在这囚室,分不出白天黑夜,无人说话,开始时骂余沧海,骂岳不群,骂令狐冲,骂所有人,骂的久了,也就渐渐没有了意思。

再后来,林平之也就想开了,自己大仇得报,也算不枉此生了,自己杀了岳灵珊,令狐冲恨自己也是应该,如此一想,令狐冲倒是能忍,硬是放任自己活在他眼皮底下,要换了自己,必要更加残暴地折磨仇人致死方休。

再一想,自己言语挑衅,令狐冲却还能在发怒之时控制住自己,也算是个汉子。

听他这意思,倒是想养自己一辈子?可笑,愚蠢!

不过,倒也像他令狐冲能做出的事。

还记得那时在华山,没少听到令狐冲这浪子的事迹,自己一心报仇,只觉得令狐冲好命,再加上怀疑他故意隐藏父亲临终遗言,对他一直有恨。

想到这里,猛然间想起,父母死时,自己不在身边,似乎还是令狐冲陪着走的最后一程。

这算什么?老天爷还真是喜欢戏弄人啊,明明自己与令狐冲势必会你死我活,怎么又在这要命的地方,让他施恩于自己呢。也是老天的折磨吗?

不过多想无益,事到如今,令狐冲与任盈盈大婚,这两人的情意,倒也可以说是荡气回肠,一段佳话了。

却不知令狐冲这最怕束缚的潇洒之人,有了妻子的管教,又会是怎样的情形,想想圣姑的手腕,只怕这令狐大侠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呵呵,想到这,林平之居然生出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思。

突然腹中一阵剧痛。

毒?

想起了今天的饭菜,林平之心下了然,圣姑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成亲后还时时记着别人,自然是要将那人的所有痕迹全部除掉才行啊。

也好,活着也不过是受罪。

只是自己如今身体残缺,又无后,林家一脉断绝,只怕无颜见父母……

一直喜欢笑傲江湖系列的同人小说,但是感觉这方面的文不多,所以不过瘾,就自己写了,文笔生涩,只为自己娱乐,谢谢大家耐心翻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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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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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慕林狐
连载中徐记掌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