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睿,我问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陆明卉一手抱方语棠,一手揪着方言睿的耳朵。
“疼疼疼!”方言睿疼的吱哇乱叫,“妈,快放开我!放开我!”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走不走?”陆明卉丝毫没有手软。
今天早上一醒,方言睿就开始作妖了。一会儿饿了一会儿上厕所,就是在拖延时间,不想去上学。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开始对幼儿园有新鲜感,能够坚持一两天,等地图探索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就没了耐心,不想再去了。
但陆明卉可不放任他这样,在识破了他小心思之后,见劝说不管用,直接上手,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去,我去还不行吗!”方言睿还委屈巴巴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那赶紧收拾,别磨蹭!”陆明卉完全不受他的影响。
“我爸呢?”方言睿试图请求外援。
“上班去了!”陆明卉也在收拾东西,今天送完方言睿之后,她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时间在这里跟他扯皮。
把不情不愿的方言睿送到幼儿园后,陆明卉就去了百货商店,花了440块买了两瓶茅台,又咬咬牙花700买了一条软中华,最后花了30块钱买了几米细棉布。
等出了商场,陆明卉就将茅台和中华仔细的裹到棉布里面打了个小包袱,保证别人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形状。
昨天晚上陆明卉就约了罗勇的妻子崔敏今天见面,两人约定好上午在崔敏单位碰面。陆明卉抬手一看时间不早了,赶忙坐上公交车前往政务中心。
崔敏在政务中心上班,她是县规划局的一名职员,她所在的部门就是审核居民楼修建合不合规的,要想在县城建居民楼,首先要向她们的部门申请。
紧赶慢赶,陆明卉总算是在约定好的时间前到了。她在门口做了登记之后,根据门卫大叔的提醒找到了规划局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陆明卉一眼就看到了崔敏,她敲了敲门,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见崔敏注意到了她,陆明卉朝崔敏笑了笑,“表姐,我妈让我来给你送点棉花。”
崔敏挑了挑眉,面上做得却滴水不漏。她惊喜地站起身,“卉卉,难为你还给我特意送来,你还带着孩子呢!你打个电话,我去拿就是了。”
崔敏跟同事交代了一声,就跟着陆明卉出去了。
俩人走到围墙边的树下,正好处于一个办公室的人能看到她们,却听不到她们说话的距离。
“崔姐,”陆明卉朝崔敏笑了笑,“你别见怪啊,刚才只是权宜之计,我怕我贸然找你,对你影响不好。”
崔敏逗了逗陆明卉怀里的方语棠,看一下陆明卉,“没事,你做事仔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那就好。”陆明卉将小包袱递到了崔敏的手里,“崔姐,立华今天去厂里了,我是来特意跟你说一声的,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跟勇哥了。”
崔敏一上手,就察觉到了重量不对,“小陆,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崔敏作势就想要把包袱还给陆明卉,却被陆明卉躲开了。
“崔姐,我刚才可是当着你办公室人的面说的,给你送棉花,你现在退给我,可就说不过去了呀。”陆明卉狡黠一笑。
“你呀你!”崔敏点了点陆明卉的额头,但也没再说退回东西的话。
“立华要是在厂里有什么不适应的,你就来找我。”
“行。”陆明卉爽快的答应,继而话锋一转,“崔姐,勇哥那里什么时候筹备好呀?我跟立华都商量了,他得抓紧时间学习,怎么也得跟上勇哥的步伐呀!”
陆明卉没有直接的问县城的居民楼规划,反而从这个角度切入。这样一来,既不显得急功近利,又能不动声色的探听。
崔敏摆摆手,“不着急,怎么也得有两三个月,肯定能赶上的。”
别看崔敏只是一个小职员,什么权利都没有,但消息绝对灵通。
崔敏又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跟陆明卉说:“有一家C省的房地产公司上个月就递交了申请,流程基本走完了,估计这月底或者下月初,就能拿到许可证。之后只要拿到住建局的许可证,就能开工了。这一套做下来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你让立华在厂里好好干,时间来得及。”
陆明卉点点头,从昨天就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朝崔敏笑得格外真诚。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崔敏回了办公室,陆明卉也带着方语棠离开了政务中心。
———
中午下了班,崔敏带着包裹回到了家。
罗勇见妻子提着个包袱进来,不由得有点好奇。
“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崔敏将包袱顺手放到桌上,“你猜猜?”
“我不猜。”罗勇顺手就把包袱解开了,然后就从包袱里面翻出了两瓶茅台和一条软中华。
“哟!”罗勇惊叹,“老婆,你啥时候转性了,舍得买茅台和中华了!”
崔敏察觉到了包袱重,却也没想到里面包着的是茅台和烟。
对于他们家来说,两瓶茅台和一条烟算不上什么。但她听罗勇说过方立华家的情况,这些烟酒,对于方立华家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不是我买的,”崔敏朝罗勇翻了个白眼,“是小陆今天拿过来的,说是小方今天入职,跟我来说一声。”
“哦~”罗勇来了兴趣,“她是怎么说的?”
崔敏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罗勇在听完之后,意味深长一笑。
方立华这个老婆也是个聪明人啊!
崔敏当时没听出的言外之意,罗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但他也没跟崔敏解释,将东西往边上一放,“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崔敏一头雾水,但还是将茅台收了起来,边走边说:“人家小两口儿知道感恩,你改天跟涛哥打声招呼,让他多关照关照。”
“知道啦,这还用你说?”罗勇摆摆手。
———
另一边,陆明卉刚下公交车,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
陆明卉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将喧哗的中心围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陆明卉也不免有些好奇,带着孩子上前凑热闹。
“白宏飞!你丧良心!不得好死!”
只见一个和陆明卉差不多大,面容清秀的女人站在仁医堂的门口,正对着里面的男子破口大骂。
男人似是被骂的急了眼,伸手就将女子推了个踉跄,“楚辞,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扇你!”
楚辞听见这话更加恼怒,又往前走了几步,“来来来!你扇,有本事扇啊!你不扇我扇!”
话音刚落,楚辞就给了白宏飞一巴掌。
而白宏飞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挨了打只愣了一两秒,就上手反击,两人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
陆明卉见这情况,虽然不懂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这样打下去,肯定是楚辞吃亏。
她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这种情况是不是要报警呀?咱们这儿有派出所吗?”
前面人一回头,巧了不是,正是邻居阿珍。
仁医堂就开在公交站对过,往西再走十米就是五金建材市场。所以在场看热闹的大部分人,都是市场里的商户。
阿珍看见是陆明卉也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陆明卉点点头,又看向了地上正在厮打的两人,“他们这样,咱们不用报警吗?”
阿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早在他们两个吵起来的时候,就有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听见这话,陆明卉稍稍安了心,好奇又涌了上来,“他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了?”
阿珍比陆明卉高半个头,俯首凑近时正好在陆明卉耳边,“白宏飞是楚辞的丈夫,是招赘的,但楚老爷子一死,就现了原形了,想把楚辞扫地出门。”
“啊?”陆明卉惊讶,“这他做不到吧?这都是人家楚老爷子的家底,凭什么给他?不把他扫地出门就不错了吧?”
阿珍听到这里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也是楚辞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白宏飞是楚老爷子的徒弟,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到年龄了,两人又有意,楚老爷子就做主,让他们两个结婚了,但当初说好了就是招赘的。”
“那白宏飞家里人能同意?”陆明卉狐疑。
“白宏飞家里就一个寡母,要是没楚老爷子,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有什么不同意的?之前楚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装的人模人样的,现在露了原形了。”
“楚老爷子刚去世那两年,他趁楚辞在家带孩子,哄骗她说仁医堂经营不善,需要周转,让她把老宅卖了。后来又用各种哄骗的手段,将仁医堂的所有资质都转到了他名下。等楚辞身上的价值都榨干了,他也就不装了,连他俩的女儿都不想要,想直接把娘俩扫地出门。”
说到这里,阿珍朝白宏飞投去鄙夷的目光,“虎毒还不食子呢!就这人渣,该死一万次!”
陆明卉也赞同的点点头,又看向逐渐落在下风的楚辞,“这么多人在这儿,怎么没一个人上去拉架呢?”
“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阿珍看向仁医堂的牌匾,“白宏飞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医术确实可以,所以大家都不想得罪他。”
“但总得分个是非曲直吧!”看着楚辞被打的无力还手,陆明卉有些看不过去,“帮我看一下我家语棠。”
陆明卉将方语棠递给阿珍就挤到了人群前面,阿珍想拉她都没拉住。
陆明卉趁白宏飞不注意,一把推了他个踉跄。
“别打了!大庭广众之下,你个大男人,在干嘛呢!”
陆明卉:人总要分个是非对错,黑白曲直,看我不打你丫的死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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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