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感情好过头了

温云闲缓缓向前,试探越界:

“昨夜李公子与一女子似乎...十分亲近,贵府是否不久,还会有喜事降临?”

“哈哈哈,说笑,那就是真儿的贴身侍女罢了。”

喜字惹得李负又大笑起来,夏遇安拍了拍‘不灵活’的伙伴,将亲友之气放大,

“我就说老温这人有时候,太关注儿女情长之事,哈哈...”

“无妨,真儿的婚事,我怎样都随他,只是现在还没有眉目。”

被提及的公子哥在记忆中出现,徐放仿佛在角落的黑暗中,感受到了初见的不适,找寻之际,被李负抬手间遮挡。

“不说这些,贤侄啊,不必再费心准备任何献礼,韬光养晦,后日空着肚子来品菜吃酒就是。”

徐放转过头未能看清任何,只听李负手中空杯落于桌面,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四人被热络地,遣送出府。

徐放松了口气,可行至院内,却不是流通的清新空气。

尸首被烛火燃烧的味道清晰扑面,眩晕感再次袭来,捂住口鼻的同时,被夏遇安搀扶站定。

徐放只能看着纵火者,被火焰吞没。

灰黑烟雾顷刻间直冲天际,推成箱状的柴火控制着燃烧的范围,没给四方小院留下一丝污渍,

中心的红色清楚地晃动,这一次警告。

待陶制的罐子落于桌面,刘财的骨灰已从罐口溢出些许,贺兰野的指尖,同样留下了圆形的痕迹。

徐放与夏遇安将迟来的消息告知,几人从头整理着思绪,气氛仍是不畅。

温云闲:“李负定然知晓我们才是纵火元凶,而救你们的人,到底是深得信任,还是一同在演戏?”

夏遇安:“希望是前者,二者兼备,也未不可知。”

“......”

同样的问题始终在徐放心中萦绕,李负这样精明狠戾之人,会信任谁?

若不是将计就计,那救助之人,是倒戈?还是一样消失于猜忌之中了呢?

又或者...

徐放也想乐观一次。

他直起上身,看向伙伴,“若真是卧薪尝胆的忠义之士,定有一套手段,即便得不到助力,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拖了后腿。”

“是,五天期限将尽,不能再耽搁,我现在可以肯定,训练场中心的下方,一定有一处空间。”

夏遇安说着向前凑近几分,见他手指沾了些灰,四人默契地,围住那被虚画在桌面上的指示图。

最灵敏的五感散发出自信,徐放想起今早的身姿,悄悄给他,点了个赞。

夏遇安对那手势一知半解,看了看,却又笑着,多了些骄傲。

一旁贺兰野用帕子再次擦拭手上的粉末,细小尘粒同样在夏遇安的指尖留下痕迹,他只随意搓了搓,就又指着桌面。

“既是密室,就一定存在机关。”

“只是...若密室与盐厂相连,而开启的机关,设在盐厂处呢?”温云闲在方形指痕旁,画下一处代指。

见他似乎正在四方的建筑中,找寻着巧夺天工的所在,徐放也发挥起现代人思维。

他回忆起侦探的故事,机关,自然就引出了密码一词。

哪怕不是悬疑作品,也有许多根据按压的磨损,或皮屑油脂等留下的痕迹,来判断密码的画面。

此处没有密码,自然也没有指纹,但寻找机关的奥秘,似乎近在眼前。

徐放伸出手盖紧了陶罐,觉得周身血脉开始上涌。

他将手上的骨灰按到夏遇安划过的地方,一个拇指的螺纹,就给‘校场的一处木桩’,添了新的图案。

三人齐齐看过来,虽不明白指纹之意,但都等着他的启发。

徐放便轻抬起头,收回手,也露出一丝骄傲,“还记得,张包铺失窃案吗?”

“那个偷自己工钱的小二?”

夏遇安即刻露出熟悉的求知欲,徐放挑了挑眉,说起他这穿越时空的九流侦探,所知的痕迹学:

“手指的面粉会沾染到偷窃的银钱之上,成为破案的关键,那同样的,粉末,也可叫隐藏的固定痕迹现身。”

“嗯...”

夏遇安看了看侃侃而谈的嘴角,又伸出食指,将残存的灰尘按在徐放的手印之上,一副受教的模样。

温云闲见状,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声调高了些,“对,师傅就曾在笔记中记载过一种,可在夜晚追踪脚步的亮粉。”

“人的指腹存在不同的螺纹,会在触碰过的东西上,留下细微的痕迹,而时常被开启的机关,无论是否仔细擦试过,都会变得不一样。”

徐放接着说完,夏遇安就认可地,将整个手掌的痕迹留下,“要赶在他们彻底清扫之前,把那四周仔细查个遍!”

“我们还需要拿到工具。”徐放将骨灰安置在角落,转过身提出,可沿用的办法,“不献礼,那就给李负,做碗长寿面吧?”

贺兰野一双手干净细致,又用帕子将桌上的痕迹擦净,“做是可以,但我并不想,让他的生辰好过。”

“用你说?”

赞成还是带了些白眼,夏遇安和徐放一起笑了笑,就大步流星打开了门,“走,也该去隔壁串门了。”

望着不安定因素向着‘自家’而来的马叔,根本想不到年轻人们,又要来哪一出。

而被招待到厨房的几人一样不知道,有一个女生,正从他们离开的李府出现。

“只剩一天了,我原本是愿意等的,可现在,他们一再挑衅,我也从未对一个男人,这样感兴趣过。”

焦炭的腐臭并未散尽,正厅后的昏暗房间内,打扮怪异的女生,正望着某处,呈现出病态。

李负站在她的身旁,语重心长地劝阻:“为了以后,就忍一忍吧...”

“那刚火化的又如何了呢?同样是这里出身,侥幸逃脱后变了个人,这第二遭后选择留下,不也是可以的吗?”

女子将嗓音压低,仍不看李负,转圜的颈部和眼球,露出嗜血的冲动。

“你到底想怎样啊?”

“看了不该看的,就先...和他聊聊,再决定吧。”

李负的叹息无人闻及,转身离去之际,轻轻留下一句,“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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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内的布局逐渐被安排成宴会的规整,而迎来客人的马叔,却是在马英的指引下,才搬来了家里所有的木凳。

四位不请自来的人也不恼,都安静地等待着。

最后一个坐下的夏遇安丝毫看不出奇怪,憨笑着提出,和马英学习的请求。

马叔的劝阻再度无果,咬紧牙关,以无法帮忙为由,去一旁捡起柴火,视线始终不离灶台。

尽管习惯了那份监视,徐放却莫名在马英无处安放的双手中,感到一阵心悸。

同样露天的灶台有些兜风,袖口刚刚挽起,寒意就突而传至背脊,他难以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一旁收起了憨笑的人立刻注意到,靠了过来,“不是吧你?来,把我这披风披上。”

“不用,不冷。”

徐放其实真的不冷,怕弄脏不算方便的宽大披风,便按下一直举着的手,将披风收好,顺势放到身后。

夏遇安拗不过,看了看徐放的脸色,又皱着眉,直接用指腹与他对比起额前的温度来。

“真是的...对了,你今天吃过药吗?”

“别啰嗦了...”

被这么多双眼看着,徐放僵硬地不知道往哪躲,触碰后才推开温热的手掌。

夏遇安后知后觉,厚着脸皮不见过多羞耻,看到泛红的脸色,才算安心。

徐放开始觉得热了。

另一旁的贺兰野也不知为何,偏要学夏遇安这陋习,询问起身边的人:“你冷吗?”

温云闲自是摇头,马英尴尬地站了许久,感叹着:“你们感情真好呢...”

只有夏遇安大剌剌地,接受了这赞许。

“呵呵呵...婶儿,我们就是想明日亲手,为李叔叔做碗长寿面,您教教我们,再借些面粉给我们就好。”

“哎好,你们也是有心了,

和面呢,其实不算难...就是...”

马英教得十分认真,从手腕,到水温,不停传授着技巧。

倒是唯独要装作不会的徐放,动作十分蹩脚。

一群人围在一起,气温持续走高,他直接摆烂不去学,在夏遇安控制不好力道,双手被面糊控制住后,报复着给咫尺的脸颊,抹上突兀的白。

就像那个互涂泥巴的下午,借机将压力发泄。

“喂!”

夏遇安的手还在与面坨纠缠,无力还击,徐放轻佻后仰,好不畅快,“干嘛?你又不知羞。”

“好哇!”

“咳咳...你...”

谁成想夏遇安莽夫一样,直接扬起小捧面粉,呛得徐放睁不开眼。

待他咳嗽着挥开面前的面雾,已经白了发梢。

莽夫又吐出舌头,“哈哈哈哈哈~略~”

马英的教学被迫中断,不知是想让画面更自然和谐,还是单纯被夏遇安带坏了,温云闲竟也抬起手,在贺兰野高挺的颧骨处,划下一道。

“......”

徐放忽就希望,夏遇安能再给他一下,让他只看到贺兰野温柔的反击,而没看到那美滋滋,又感动的享受。

不,最好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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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大理寺当救星
连载中足珞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