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卿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惊觉自己又脱口说了“臣”字。
他慌乱垂下眼帘,试图狡辩:“四周无人,不会有人听到......”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消失在唇齿间。
李承乾冷笑一声:“卿卿这是知错不改?那可要罪加一等。”语气里的危险意味让杜若卿不自觉绷紧身子。
“我......”他张了张嘴,却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哑了声。
喉结滚动几番,杜若卿颤抖着手伸向酒杯:“我自罚一杯。”试图以此蒙混过关。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杯沿时,李承乾却忽然倾身按住他的手。
“卿卿惯会耍小聪明。”李承乾面上笑吟吟的,却让人心底发毛:“以官人看,喝酒无用,还是用其他法子让卿卿长长记性。”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杜若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圣上的眼眸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让杜若卿不禁生出想夺门而逃的冲动。
但...普天之大莫非王土,无论他如何逃窜,都只是在圣上的掌心里蹦跶。
用力闭了闭眼,勉强平复下心绪,杜若卿视死如归的问道:“官......官人想用什么法子?”
李承乾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坐直身体后摆出副冷面判官的模样。
他极具暗示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玄色衣袍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杜若卿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袖,将上好的云纹绸缎揉皱成一团。
“官人...这里是赏花宴。”杜若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哪怕有了心里准备,祸事临头还是胆寒。
“那又如何?”李承乾挑眉,用杜若卿方才的话堵他的嘴,“不是卿卿说的吗?四下无人。”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次力道更重,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杜若卿太了解李承乾的脾气了。
一旦打定主意,就势必要达成目的,若自己再推三阻四,待会儿只怕被磋磨得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座椅上起身,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慢悠悠地朝李承乾挪去。
临近跟前,被人拉住手臂用力一拽——
杜若卿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李承乾腿上,紧接着就被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瞬间动弹不得。
“乖,把手伸出来。”李承乾贴着杜若卿的耳畔开了口,声音虽轻,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杜若卿不明所以,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却在半空中被人压着手腕按了下去。
“笨,这只手一会儿还要提笔写诗。”李承乾轻笑一声,“换另一只手。”
闻言,杜若卿浑身一僵。
圣上这话什么意思?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手指不自觉地往袖子里缩了缩,随即惧怕地摇了摇头。
李承乾眸色骤然加深,直接上手去抓。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杜若卿挣脱不得,像剥蒜似的,硬将他那只躲藏的手从袖中一寸寸的拽了出来。
“官...官人......”杜若卿乞求的意味更甚,尾音微微发颤。
他试图蜷起手指,却被李承乾用虎口抵住指根,蛮横地将四根纤细的手指压平,露出白皙却脆弱的掌心。
“做错事本就该受罚,不是吗?”李承乾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卿卿听话。”
这话一出,杜若卿便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眼睁睁看着李承乾将手中的折扇“唰”地收拢,扇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扇子被倒转过来,对准他完全摊开的掌心——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杜若卿轻呼一声,吃疼地缩回手。
掌心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瞬间红了眼眶,既委屈又羞愤。
只有顽劣的稚童犯了错才会被夫子打手心!他分明比李承乾还要年长几岁,圣上怎能......这样对他?
面对怀中人的委屈,李承乾却视若无睹,好整以暇的问道:“卿卿怎么把手缩回去了,还有两下呢?”
闻言,杜若卿难以置信地望向李承乾,嘴唇微微发抖。
“官人不是说,前两次不计较了吗?”他将手指蜷成拳头,说什么都不肯再张开。
“可我也说了,下不为例。”李承乾语气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若没有第三次,前两次自然不计较了,但有了第三次,就要连着前两次的过错一并发落。”他俯身凑近,指尖在杜若卿的腕骨上暧昧地打着圈,语气里带着诱哄:“是卿卿接连犯错不是吗?怎么反倒埋怨起官人的不是?”
李承乾巧舌如簧,杜若卿向来辩不过他,只能咬着唇无助的摇头。
见他不从,李承乾也不恼,只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
他向来不屑用蛮力解决问题——所谓上兵伐谋,讲究的是兵不血刃。
“卿卿真是不乖啊。”李承乾叹息一声,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杜若卿束腰的丝绦,“既如此,官人也没办法了。”
指尖轻轻一挑,那根丝绦便松了几分,“想来只有将你绑起来才能听话一些。”
杜若卿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慌乱。
“只是如此一来......待会儿赏花宴开始,女使们进进出出,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卿卿会作何感想?"
“不要!”杜若卿被吓得慌忙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官人别这样...我...我听话就是。”
他缓缓抬起左手,纤长的手指一点点舒展开。
白皙的掌心上已然浮起道鲜明的印子,红彤彤的,像雪地里落下一瓣红梅,带着几分凄艳的美感。
李承乾眸色一暗。
毕竟做了两世夫妻,某些增添乐趣的秘事,李承乾下手的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但架不住杜若卿的肌肤生来敏感,稍稍磋磨就会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带来令人心颤的视觉冲击。
杜若卿臊得厉害,闭上眼偏过头,浑身绷得紧紧的,只等最后两下落下,熬过去也就罢了。
可李承乾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留给他。
宽大的手掌托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掰正:“卿卿,睁开眼,好好看着。”
杜若卿的睫毛抖得厉害,长久的心里挣扎后,终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顺着眼角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李承乾的手背上。
李承乾抬手,将那滴泪舔舐干净,咸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眸色更深。
温热的唇随即贴上杜若卿的耳畔,声音柔得不可思议:“乖,官人疼你。”
话音未落,扇骨已落在掌心。
“啪!啪!”
杜若卿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想要蜷缩,却被李承乾牢牢扣住。
两道红痕并排落下,与之前的痕迹交叠在一起,在雪白的掌心上绽出旖旎的色彩。
李承乾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即执起那只泛红的手,在掌心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问道:“疼吗?”
下手的是他,疼不疼他会不清楚?
杜若卿不吭声,赌气似的要起身离开。
下一秒却又被拽了回去,后背重重的撞在李承乾坚实的胸膛上。
“想去哪?”
杜若卿偏过头不肯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要说疼,倒也没多疼,就是心中羞恼。
李承乾轻叹一声,侧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脸颊,语气轻柔得近乎蛊惑:“莫哭,憋回去吧。”唇瓣贴着耳廓缓缓游移,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卿卿也不想让官人更兴奋吧?”
不想,他一点都不想。
这人怎么这样?
杜若卿无奈只能用力抿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殊不知这样一副眼尾潮红的倔强模样,让人瞧了,更想狠狠的欺负他。
李承乾紧盯着杜若卿被蹂躏到发红的掌心,呼吸愈发沉重,终是控制不住的低下头,着迷地亲吻起那些痕迹,舌尖轻舔过发烫的掌纹。
“嗯...”杜若卿战栗不已,耳尖红得滴血。
他难为情的偷瞄李承乾一眼,却正对上双深邃的眸子,如锁定猎物版死死的盯着他。
杜若卿瞳孔剧颤,惊惧的错开视线。
掌心被亲得湿漉漉的,又潮又痒。
杜若卿几次想抽手都没能成功。
如果这人不是圣上......杜若卿羞愤地想,他倒真想骂一句:无耻癫狂!
恰在这时,窗外传来清脆的铜锣声。
女掌柜站在一楼露台上,嗓音清亮:“赏花宴正式开始,现在请各位才子以自己所取的雅称为题,作诗一首,限时一刻钟。”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女使前来送笔墨纸砚。
杜若卿顿时挣扎得厉害,用力将红肿的手抽走,藏进袖袍里。
被人搅了好事,李承乾阴郁的抬起眸子,声音沙哑又不悦:“进来。”
女使们鱼贯而入,杜若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八仙楼素来是达官显贵出入之地,好男风的客人并不罕见,见多识广的女使们对这般情景并不惊讶,放下文房四宝便恭敬的退下,连眼神都没多瞟一下。
李承乾扫了一眼案上的笔墨,忽然戏谑道:“杜若公子,请作诗吧。”说着还故意颠了颠腿。
“官人,能不能先放开我?”杜若卿小声哀求,脸颊如晚霞般绯红。
“不能。”李承乾斩钉截铁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
“可这样......"杜若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李承乾指了指一旁的漏刻,语气暗含威胁,“卿卿确定要同我争论下去?”
杜若卿咬了咬唇,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就着这个羞人的姿势勉强伏在案几上思考。
几个呼吸后,他提笔在砚台中蘸了蘸墨,随即写下:
“春来雨后柳丝柔,杜若花开香满楼。”
笔走龙蛇间,诗句一气呵成。
李承乾贴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落笔,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惹得杜若卿指尖微颤。
渐渐地,李承乾起了捉弄的心思。他先往杜若卿的耳中呵气,见那小巧的耳垂瞬间红透,干脆用唇舌含住,牙齿轻轻磨咬。
“嗯...“杜若卿手腕一抖,一道横线写得一波三折。
他痒得受不住,伸手想推开身后作乱之人:”官人...别......”
李承乾自是不肯,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别动,继续写。”声音里带着恶质的笑意,“时间就要到了,卿卿也不想到时候只交这上半阙吧?”
杜若卿的眼底盈着水光,只能强忍着酥麻的痒意继续落笔。
“千缕情丝似水长,清风明月伴君游。”
对仗依旧工整,诗意也缠绵动人,只是后半阙的字迹明显潦草许多,与前半阙形成鲜明对比——活像被春风吹乱的柳丝。
“时间到。”铜锣声再次响起,女使推门而入时,杜若卿忙将写好的诗笺递过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第一轮结束,接下来便由八仙楼请来的几位大儒在一楼品评,选出前三甲。
楼下渐渐喧闹起来。
不少沉不住气的学子已站在窗前张望,杜若卿也频频朝屏风外瞥去。
他倒不指望能名列前茅,但若真垫了底,脸面上总有些挂不住。
好在评判进行得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女掌柜便命人将入选的佳作悬挂在半空中,八仙楼内顿时沸腾起来。
“第一名:梅花公子。”女掌柜清亮的声音传遍全楼,“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话音落下,赞叹声此起彼伏。
“好诗!”
“意境高远!”
这诗将梅花的孤高与清冷刻画得入木三分,杜若卿也不由的点头,眼底划过赞赏:“确实妙极。”
“第二名:玉兰公子。”女掌柜继续道,“清露初擎出晓窗,孤生明润世无双。但有一枝堪比玉,何须九畹始徵兰。”
杜若卿听得入神,他本就喜爱玉兰,这首诗更将玉兰的风骨刻画得淋漓尽致。
“第三名:海棠公子......”
......
“第六名:杜若公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杜若卿长舒一口气。虽未入前三甲,但能在众多才子中位列第六,也算力争上游了。
窗外隐约传来几句称赞,让他耳尖泛红。
但紧接着,一些不和谐的议论声也飘了进来:
“你们发现没有?这杜若公子的字,上半阙和下半阙简直判若两人。”
“是啊,上半阙清秀娟丽,下半阙嘛……简直像只软脚虾写的。”
李承乾听得真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捏了捏怀中人泛红的耳垂,打趣道:“可不就是只软脚虾吗?也不知是谁,被含了含耳垂就抖成那样,没出息得很。”
这事怪谁?杜若卿羞恼交加,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
李承乾见势不妙,忙捏起块桂花糕塞他嘴里,转移话题道:“卿卿真觉得前三甲的诗做得不错?”
被甜腻的桂花香堵了满口,杜若卿只得暂时按下怒火,点了点头道:“自然!”
“我倒觉得不过是些自诩清高之作。”李承乾不以为然地撇嘴,“不如你家官人吟诗一首,你来品评如何?”
圣上要作诗?杜若卿眼睛一亮。
入宫多年,只知圣上文治武功卓尔不群,却从未听说有诗作流传。
杜若卿一直以为他不擅此道。
“洗耳恭听。”他端正了坐姿,满眼的期待。
李承乾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那我便以山花为题作诗一首,卿卿且听仔细了。”
杜若卿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听到李承乾抑扬顿挫地念道。
“山花各有各的香,热情奔放斗春光。有的香得很敷衍,有的香得很嚣张。"
话音落下,杜若卿含在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喷出来。他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
李承乾连忙拍抚他的后背,故作关切道:“卿卿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大?莫不是被你家官人的诗才震撼到了?”
杜若卿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抬眼瞪他。
这人诗做得狗屁不通,偏还一脸得意,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官人这诗......”杜若卿咬着牙,憋了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倒也...别具一格。”
李承乾哈哈大笑,又往他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卿卿喜欢就好。”说着在杜若卿的唇上偷了个香,“其实你家官人不光诗才了得,在作淫词浪曲方面也有些天赋,不如官人卖弄给你听?保管比外面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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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本是天之骄子,是名门正派玄天宗惊才绝艳的大师兄。
为拯救天下苍生,他舍命封印上古凶兽,落得个濒死的下场。
见他重伤不治,昔日同窗皆变了脸。
慈祥和蔼的师父夺他修为,素日恭敬的师弟抢他神兵,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剥他仙骨。
顾清寒被逼的走投无路,从孤悬崖边跳了下去。
本以为此番注定魂飞魄散,不曾想,却跌落到凡间一处小村庄,被路过的猎户给捡了。
捡他的男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待人格外真诚,与玄天宗那些笑里藏刀的玩意截然不同,对他也是顶好的。
村里的日子细水长流,顾清寒自知大仇不得报,只想安稳度过余生。
“我已是个废人,不良于行且时日无多,你若不嫌弃,我就跟你搭伙过日子吧。”
男人闻言,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上前抱住他亲了又亲。
他成了男人的妻子,行了周公之礼。
但渐渐的,顾清寒发现,他的伤在不知不觉中痊愈了,仙骨重新长了出来,资质更深以往。最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肚子日渐一日的大了起来。
十月怀胎,他生下来……
一头浑身覆盖着鳞片的小牛?
顾清寒一脸复杂的看向男人:“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大宝两岁那年,顾清寒又怀上了,这次生下来的……
是只头上长角的豺狼?
顾清寒第一时间是确认自己绝未偷人,随即才望向一旁乐呵呵的男人,咬牙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三年抱俩后,眼见老二也能爬了,顾清寒本想清闲几天,结果……他又怀上了。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于是某日,顾清寒挺着肚子,一手牵着大宝,另一只手抱着二宝,离家出走了。
男人不过是出趟远门,给老婆猎点山货补补身子,回家一看,人没了,家也空了!
QAQ天塌了!我那么大一个老婆还有俩儿子呢?
某日,玄天宗。
守门的道童匆匆来报:不好了,大师兄他回来了!
掌门率领弟子下山去瞧,远远望去,只见一男人停着大肚子,还带俩儿子,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
那是……顾清寒?
众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人早已不再是他们记忆里病骨伶仃,时日无多的样子,反倒被养的珠圆玉润,连头发丝都在日光下泛着墨光。
龙傲天还要三十年才能从河东爬到河西,顾清寒不过嫁了个人,成了个家,三年光景,就让整个玄天宗高攀不起。
单身万年突然开窍老房子着火宠妻攻X对外清冷对内温润男妈妈受
大宝:性子温和,不喜杀戮,唯一的爱好就是听音乐,但其实是个白切黑,小阴批。
二宝: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看似不好惹,但其实是个很好哄的宝宝。
三/四/五/六/七/八/九宝: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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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为攻的种族以及设定缘故,受一共要生九个。
2·玄幻世界,生子对受身体损害不大,且恢复极快,生完就像摘了个累赘,通体舒畅。
3·写文纯粹为满足个人xp,就要男妈妈,看文案就不适的抓紧逃离,勿喷,请尊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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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