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齐文涵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成骁的疑心，毕竟齐文涵跟蓝曦很要好，过来找她是正常的。
齐文涵也没敢多说话，就在旁边默默陪着，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兼职，还有些心虚。
虽然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儿，他只是当了个拿钱的电灯泡而已。
成骁因为齐文涵说的一句“晏朔学长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弄得情绪复杂不上不下。
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哪哪儿都不得劲。
所以又给蓝曦拍了几张照片后，成骁便借口跟他俩分开了。
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接到了同宿舍舍友的电话，说要一起聚餐。
这是毕业前都会有的流程，班里也会有聚餐，班里的那个聚餐他已经拒绝了班长，但宿舍这个不好推。
宿舍一共六个人，虽然是他和晏朔走得比较近，但其他四个人也都是好相处的，同宿舍四年，没发生过红脸的事情。
“晏朔不来。”电话那头的石天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他说他有事儿不过来了，咱们几个人聚。”
成骁松了口气，他现在做不到跟晏朔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要真见面，待会儿保不齐得打起来。
聚餐选在了校门口的一家小饭馆的大厅里，环境一般，平常他们吃饭都不会选这里，但今天全都是聚餐的毕业生，能订到个地方就不错了。
成骁过来后，宿舍几个人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他和晏朔的事儿估计已经在班级的各种群里传的沸沸扬扬，宿舍几个人肯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几人一句话都没问，只聊吃的喝的和工作。
成骁确定晏朔肯定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
晏朔这个人是个很靠谱的人。
这一点成骁见他的第一天就知道。
那天两人打了一架，打架时成骁带来的一个罐头瓶被震到从桌上掉了下去，那时晏朔还在躲他的拳头，却第一时间伸手捞住了那个瓶子。
罐头瓶里是奶奶给他炒的酱肉，黄豆酱和猪肉炒在一起可以夹在馒头里吃。
晏朔把瓶子还给他时问他：“好吃吗？”
后来那一瓶酱肉他吃了一半，晏朔吃了另一半。
再后来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和晏朔一人一半。
别看晏朔长着一张不好惹的脸，实则细心又耐心。
说实话，这四年来成骁偶尔也会有些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与自己如此契合。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晏朔看上他的屁股，把他当杀猪盘了。
我日你大爷。
成骁闭了闭眼，端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
“喝点儿酒吧，成骁。”石天逸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
成骁摇头：“这辈子不喝酒。”
“一辈子太长了，你可千万别说大话，不然容易闪舌头。”几人哈哈大笑，然后又抱头痛哭。
哭的人不止石天逸他们，整个小饭馆里的人都在发酒疯，毕业了，踏入社会了，以后大家天各一方，不会再像这四年一样同吃同住亲密的像是一家人一样。
但哭过后第二天也就好了，毕竟时间总会磨灭一切。
成骁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校门，还有他在那里等过无数次公交车的站牌，今天以后，晏朔会和这里的一切人和景一样，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淡出。
开学第一天到如今的毕业典礼，也是他们的开始和结束。
成骁支着额掩住眼角，心底无端端生出些怨恨来。
也不知道怨谁，怨那天晚上那杯加了料的酒还是怨晏朔既然藏了为什么不把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直到聚餐结束，成骁也没有再见到晏朔，之后的一段时间成骁便开始忙了起来，因为随着毕业他失去了做人的资格，成为了牛马大军中的一员。
公司是他之前实习的影视公司，大四下半年就一直在这里干，后来直接入职。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其实按照成骁的能力能去个更好的地方，但这里有这里的好处，比如成骁在这里能力算是相当出众的，经理很器重他，但凡有什么大活都愿意让成骁参与，虽然公司接到大活的机会不多，但只要有，就落不下成骁，这些机会不是大公司能给到的。
公司平常的业务也就是些短视频外包的活，还有商业拍摄之类的，这些比较轻松，成骁也有时间做自己的私活。
反正一举多得吧。
上班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成骁每天看着新实习生的脸，见着新客户的面孔，听着各种各样的新声音……但他半个月内连着见了三次齐文涵那张老面孔。
第一次是他去咖啡厅给学姐交片子时遇到的。
因为之前他答应送她一套晏朔画的动漫版的饮品海报，现在他和晏朔闹成这样，他宁愿去给学姐赔个不是，所以便亲自过去了一趟。
然后就在那里遇见了齐文涵。
齐文涵认识蓝曦，又认识蓝曦的学姐，这并不奇怪。
成骁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跟学姐道了歉，免了她一部分费用，但后来学姐却转了全额给他，说是晏朔把海报发给了她。
发了就发了吧，成骁把这部分钱记了账，他还欠晏朔两万块呢，到时一起给他。
第二次，是蓝曦约他拍照，在学校那次只是随便拍拍，这次是正式约拍，又见到了齐文涵。
齐文涵是陪着蓝曦去的，跟在俩人后面当小工，又拎包又帮忙打光的，给成骁省不少力气，成骁晚上请他和蓝曦吃了顿饭。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成骁接到了齐文涵的电话，说要找成骁拍一组照片，跟他约时间。
虽然这一面还没见，但就是很奇怪。
成骁大学四年都没有这半个月以来见他的次数多。
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但既然是给他送钱的，那他不可能不接，便约了周六。
成骁又问他拍什么，他好提前准备，还需要准备衣服约化妆师之类的。
“拍日常，不用化妆，简简单单的就行。”齐文涵说的有些含糊。
“简单的不用找我啊。”成骁坐在椅子上一边吃饭一边说，“我挺贵的，不划算。”
“钱不是问题……反正我就信你，就拍日常，你随便拿个相机就行。”
“……行吧。”成骁不疑有他，“那你想去哪儿拍？”
“去学姐的咖啡厅吧。”
“去咖啡厅拍什么？”成骁不解，不都是去什么景点拍吗？
“就去那儿，听我的。”
“……行吧，你是上帝你说了算。”
挂了齐文涵的电话，卢彬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说想约他周六一起吃饭。
还真是巧了。
这让成骁一度怀疑自己还住在学校宿舍里。
“周六我有个活，约周日行不行？”
“不行，我有事儿跟你说，很急，必须周六。”
“那你电话里说得了。”成骁一碗粉被两个电话搅的直接坨了一碗，已经没有了吃的欲.望。
“不行，必须当面说。”
“……”成骁想了想，“那你跟我一起去干活？”
“行。”卢彬立刻答应了。
卢彬能有什么事儿这么急却还得当面说？
成骁懒得想，将没吃完的粉包好，拎着下楼去扔。
在走廊里遇到了房东带着保洁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成骁搬过来时隔壁空着，想来应该是租出去了。
但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隔壁住什么人成骁也不关心，只要别有什么怪动静就行。
周六这天，成骁把咖啡厅的位置发给了卢彬和化妆师，让他们直接过去。
虽然齐文涵说简简单单的，但成骁还是给他租了几件衣裳约了个化妆师跟着，毕竟价格在那里摆着呢。
成骁到的时候化妆师到了，卢彬到了，齐文涵也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肤色有些黑的男生。
互相打过招呼，成骁纳闷地问他：“你想怎么拍？”
“我跟他一起拍。”齐文涵拉过身边的男生，给成骁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陈康，体育学院的，我们今天拍第一天恋爱日常。”
男朋友？
成骁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前几天还追晏朔呢，这就突然交了男朋友了？速度倒是挺快。
第一天恋爱日常？
现在谈个恋爱这么花里胡哨的吗？
但这跟他无关，人家要拍就拍呗，反正给钱。
齐文涵也不用化妆师，拉着陈康就往吧台走。
他们来的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按照咖啡厅的位置来说，应该能有几桌客人才对，但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像是专门为齐文涵腾出来的一样。
齐文涵和陈康站在吧台后做准备，他有自己的主意，成骁也不干涉，拿着相机对着两个人找角度。
“你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急，一天都等不了？”趁这个时间成骁问卢彬。
卢彬靠近他跟他一起看着镜头，小声说：“晏朔说他要开公司，想让我去帮他，我来找你拿主意……卧槽！！！”卢彬嗷地一嗓子差点儿给成骁的相机给惊掉。
当然，也不全然是被卢彬这一嗓子惊的，主要是镜头里的人太过火了。
吧台里，那位体育生陈康与齐文涵已经抱在一起亲了起来，被放大的镜头里，两人的舌头伸来伸去清清楚楚。
成骁直面这个画面，相机没掉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这到底是要干嘛？”在镜头面前亲陈康有些放不开，边亲边含糊着问。
“脱敏。”齐文涵也含糊着回答他。
“脱什么敏？”
“别管，拿钱就完事儿了，亲一次一千块，今天不把嘴亲秃噜皮不算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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