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提。”沐平山没有让孟一明提。
“没事。”孟一明还是拿过沐平山手里的包包，“走，先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的？”孟秋芸疑惑。
“在附近买东西。”孟一明道，他就是想着他二姐是不是要从乡下回来了，他二姐要是从乡下回来，二姐是不是会先去婆家。
“你双手空空，哪里是买东西？”孟秋芸道。
“是二姨说的，二姨说你们要回来。”孟一明只能说明情况，“我想着你们是不是要到了，就过来看看。”
孟一明过来不只是一次了，他这几天来了好几次，这不，让他碰上他二姐了。
“二姐，走吧，赶紧回去。”孟一明看向孟秋芸怀里的孩子，“二姐，这是外甥女吧。”
“是。”孟秋芸点头。
小沐舒雅啊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她好饿啊。
“二姐，这不对吧，这叫声怎么跟小猫叫差不多，还是一只病猫。”孟一明这么形容。
谁是病猫了？
小沐舒雅表示自己不是病猫，她就是饿了很久，她没有力气，她又啊了一声，别欺负她。
孟秋芸脸色微变，他们已经大半天都没有给孩子喂奶了。孟秋芸本来想着到了沐家之后，他们就能给孩子泡点奶粉。孟秋芸夫妻带来的奶粉不多了，就一点点，在火车上的时候就用到底了。他们在乡下买奶粉不容易，有的人就说给孩子喝点米汤就行了，说小孩子不用那么娇养。
乡下的孩子夭折的多，不在少数。
孟秋芸认识的人夭折了两三个孩子了，孩子喝米汤能有多少营养，把孩子养得瘦了吧唧的。还有的就是孩子出现其他问题，家里人舍不得给孩子花钱。
“估计是饿惨了。”孟秋芸道。
他们之前抱在怀里的奶瓶已经没有奶了，瓶子都已经空了。
“走，赶紧回去，快回去。”孟一明连忙道，“快点走，二姐，还是你要先找个地方给孩子喂奶？”
“……”孟秋芸抿唇，她自己今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估计更没有奶水了，“先回去。”
孟秋芸无奈，就只能先让女儿饿着。孟秋芸想着弟弟之前形容女儿的，她也怕。
“我去买奶粉。”沐平山瞬间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妻子没有足够多的奶水，就只能去给孩子买奶粉。
“买了，我买了。”孟一明道，“前两天，我就买了。二姨说的时候，我就赶紧去买。”
孟一明不知道孟秋芸的奶水够不够，他就是想着他二姐要回来了，二姐还带着一个孩子。奶粉是紧俏货，孟一明赶紧去买两瓶，要是不够，他再去买。
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孟姥姥跟孟姥爷迟迟没有等到儿子，孟姥爷不禁道，“不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
“没闯祸就行。”孟姥姥对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儿子没有闯祸，这比什么都强。
孟姥姥和孟姥爷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他们拥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没有结婚，一个小女儿还没有出嫁。
“都到饭点了，还不来。”孟姥爷道，“他要是敢在外面闯祸，看我不打他！”
“你舍得打吗？”孟姥姥道，“他都那么大了，这么大的孩子，打不得了，会记仇。”
“我是他老子，他还敢记仇？”孟姥爷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孟姥爷听到了孟一明的声音。
“妈，快点，快把开水瓶拿出来，还有开水吗？”孟一明拎着东西回去客厅，“您的外孙女饿了。”
“外孙女？”孟姥姥惊讶，她赶紧看向屋外，果然看到了孟秋芸。孟姥姥眼睛微红，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二女儿了，要是说孟姥姥有多不疼二女儿，那也不是。就是家里女儿多，二女儿到了岁数得下乡当知青，那是政策，孟姥姥也没有办法。
孟姥姥设法让孟秋芸去自己的二姐那边当知青，至少有熟人在那边，女儿过去也能稍微舒坦一点，不至于太辛苦。
“回来了啊。”孟姥姥道，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最终就说了这么一句。
“妈，我们回来了。”孟秋芸道。
“先进屋。”孟姥姥道。
孟姥爷看到孟秋芸一家三口回来了，他看着他们，张张嘴，却又没有说话。孟姥爷一个大男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沐家不是也在南城吗？孟秋芸一家三口怎么就来了孟家？
“先吃饭，你们先吃饭。”孟一明招呼，“二姐，二姐夫，你们先吃饭，我去给外甥女泡奶粉。”
“你会泡吗？”孟姥姥瞥了一眼孟一明，“奶瓶呢？还有没有奶粉，我来泡。”
“有的，有的，我买了。”孟一明赶紧去房间里拿出两罐奶粉。
“这就是你前两天藏着掖着的东西？”孟姥姥之前看到孟一明用衣服包着东西，她没有多问，孩子大了，这些孩子也有小秘密了。孟姥姥没有想到孟一明买的是奶粉，她还以为是孟一明跟人处对象了，孟一明怕家里人知道他给人家小姑娘买了东西，怕他们不高兴，他才藏着的。
“对啊。”孟一明道，“妈，这不是孝敬您的，是给您的外孙女的。妈，快点，孩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声音比小猫叫还要 不如，我都怕……不会养不活吧？”
“呸呸呸。”孟姥姥连忙呸了几声，“说什么胡话？”
孟姥姥加快手里的动作，她感觉也不大对头，孩子都没有闹腾。这么小的孩子要是饿了会哇哇叫的，声音还比较响亮，就怕孩子叫声蔫蔫的，还怕孩子不叫。
“二姐，二姐夫，你们赶紧吃饭啊。”孟一明道。
“你们先吃。”孟姥爷坐在旁边，他没有动筷子。
“爸。”沐平山没有动筷子。
“让你们吃，你们就吃。”孟姥爷板着脸。
孟一明的妹妹没有坐下来吃饭，她去了厨房。一下子来了两个人，饭桌上那些吃的必定不够，孟秋芸的妹妹孟秋落去厨房先烧水，这一会儿做饭估要比较长的时间，煮面会比较快。
“你们爸说的没错，你们先吃。”孟姥姥泡好了奶粉，她拿着奶瓶稍微摇晃一下，又试了一下温度。孟姥姥打算从孟秋芸的手里抱过孩子，孟秋芸不舍得。
“妈，我来喂她。”孟秋芸说着就要拿过奶瓶。
“你先吃饭，我来喂她。”孟姥姥道。
“妈，还是我来，我们刚刚回来，她这样……我不大放心。”孟秋芸是真的不放心怀里的孩子。
小沐舒雅看着她们这样，她只想说：快点，快点喂我，我要饿死啦。
孟秋芸拿着奶瓶喂小沐舒雅，小沐舒雅连忙大口地喝起来，然后，小沐舒雅被奶给呛住了。孟秋芸急忙轻拍孩子的背部，好在小沐舒雅没有事情。
“慢慢喝。”孟秋芸心里越发难受，孩子是饿狠了。
小沐舒雅怕呛着，就只能慢一点，这一次倒是喝得很顺利。
孟姥姥看着小沐舒雅，问，“这才一个多月吧，看着怎么跟刚刚出生似的，这么小一只。”
“没有奶水，奶粉也少。”孟秋芸道，“没养好。”
“二姐，二姐夫，你们就睡我那屋，我那屋白天还有阳光，对孩子好。”孟一明直接道，“我可以在客厅搭张床铺，睡在客厅。”
孟家的屋子算是比较大的了，有单独的厨房、厕所，客厅也比较大。孟家总共有三间房间，一间是孟姥爷夫妻住的，一间是孟秋落住的，还有一间就是孟一明住的。
孟秋芸夫妻过来的话，少一间房间，孟一明没有说让他妹妹去睡客厅，他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该是他睡客厅。
“二姐不是要去婆家的吗？”孟秋落煎了两个蛋过来，她听到孟一明的话，顺嘴说了一句。
沐平山面露尴尬，“本来是要在我爸妈那边的住的，但是……”
“我们出去租房子住。”孟秋芸道，“看看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孟秋芸不想在娘家惹人嫌，妹妹没有出嫁，弟弟还没有娶媳妇。妹妹倒是还好，妹妹要出嫁的，别人也就不在意孟秋芸一家三口住在哪里，而弟弟要娶媳妇就不一样了，未来弟妹的娘家人可能会嫌弃孟秋芸一家三口，未来弟妹可能不愿意跟出嫁的姑子住在一起。
“要租房子也不急于一时。”孟一明道，“先在家里住着，你们刚刚回来，总得先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才好去做别的事情。”
孟一明真心让他二姐二姐夫住在这边的，他没有要二姐二姐夫快点出去租房子住。
孟秋落见情况好像不大对劲儿，她赶紧去厨房。孟姥姥也跟着去厨房，她看了一眼孟秋落。
“妈，要下多少面？”孟秋落问，她微微低头，小声地道，“他们没有去二姐的婆家吗？”
“你不用去管这些事情。”孟姥姥道。“你二姐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他们先住在家里。”
孟姥姥叹了一声气，二女儿一家三口刚刚回来，他们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这几年，孟姥姥见过不少事情，那些知青回来家里，有好多人为了房子的事情吵架的。孟家还算是好的，这房子是他们自己的，不是单位分的，房子空间还比较大一些，还带有院子。
有的人家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也腾不出房间来，那些人没有少吵架的。
“你别多说。”孟姥姥道，“别让你二姐他们多想。”
饭桌上，孟秋芸还是说了他们一家子要出去租房子住的事情，“总得要出去的。”
“二姐，你们刚刚回来，手里没有多少钱吧？孩子还要吃奶粉呢。你们先住在家里，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孟一明看看小沐舒雅，“你们不为你们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二姐，二姐夫，你们难不成真想要生一个儿子？”
“没有，有她就够了。”沐平山急忙解释，“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也还没有给孩子上户口。我们不是不要她，我们要她的！”
沐平山是被亲生父母放弃的，他下乡当知青回来，还被赶出来了。沐平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抛弃，孩子还这么小呢。
什么计划生育不计划生育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女儿也是很好的。
另一边，沐奶奶还跟沐爷爷道，“你可别犯糊涂，家里这么多张嘴，你不能把工作让给老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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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