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愣住了,她脑海里回放着那句不要忘了我。窗外的风停了,仿佛时间也为之凝滞。
她缓缓低头,轻声对着林幸说道:“我不会忘了你,永远不会,哪怕忘记这世间万物,我也会记得你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你的声音,你的笑,还有你掌心的温度,早已刻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林幸,你永远是我记忆中最亮的光。
遗忘是命运的洪流,而记住,是灵魂在无声中刻下的碑文。
林幸听到回复,眼眶微微泛红,闭上眼睛,捏紧了衣角。沉重的点了点头。
苏锦张开了怀抱,林幸迟疑了一瞬,钻进了她的怀里。
“我还有个要求。”苏锦的声音勾起了一丝调戏的趣味,凶狠很的说道:“以后。不要语出伤人。”
林幸闷哼一声,指尖揪住她衣角,声音闷在胸腔里答应了一声。
“你醒了啊,喻儿。”夏星媛走进房间看见坐在床边的喻儿,轻声说道。
林喻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我怎么感觉喘不上气,是不是有人掐我了。”
夏星媛听着林喻的描述,她回想起了刚才的场面。
林幸走到林喻床前,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声音低哑:“对不起,没保护好你,妹妹。”
“喂,林冷淡,她怎么可能会怪你呢,自从我们认识后,她无不例外的诉说着你这个姐姐对她的好,从未有过片刻的埋怨。她眼里始终盛着对你的依赖与敬仰。”夏星媛依旧跷着二郎腿。
林幸抬眸看了夏星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觉亏欠她太多。”
夏星媛没动,而是手敲击着酒瓶:“可能,爱是常觉亏欠吧。”
林幸转过头看向熟睡的林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刘海,她将林喻扶了起来,抱住了她。
夏星媛将二郎腿放了下来,走上前看见林幸抱的有点紧,“林幸,你别勒得她喘不过气。”
夏星媛的回想结束,她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喻。
林喻听完,指尖微微颤抖,眼眶逐渐湿润,“真的?我姐抱我了?”
夏星媛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些:“真的啊,你们从没拥抱过吗。”
林喻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想要姐姐看到我,想要她多看我一眼,想要她为我骄傲。”
“小的时候别人都是姐妹两人一起陪伴长大,可是我没有过这种体验,姐姐她一直都是和锦儿姐一起长大,而我只能远远看着她们的背影。那时的我,总在想,若是我也能成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该有多好。”
“年少也有过嫉妒,但我从来都没有去奢求什么,因为我知道,姐姐的世界早已被锦儿姐填满。我也有想过,我们真的是亲姐妹吗,为什么却活得像隔着山海。”
夏星媛低下头思考起来了这个问题,奇怪的是明明她们两个明明只相差了1岁,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甚至是天壤之别,林喻是属于清秀婉约的,眉眼间透着水汽般的柔润,而林幸却生得明艳凌厉,像北境雪山上一株孤傲的红梅。两人站在一起,竟无半分相似之处。
“现在我做到了,她给我的拥抱胜过一切言语。”泪水滑落唇角,她轻轻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想留住那片刻的温度。
夏星媛走过去抱住了她,力道很轻,“她只是不懂得表达,但她的在意从不会比任何人少。”
林喻靠在夏星媛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也知道,她的爱从来都在细节里。”
“对了,锦儿姐,怎么样了,我晕过去的时候,好像是磕到了石头上,没有流血,是锦儿姐用手替我挡了一下。”
夏星媛听到着,摇了摇头笑了,苏锦和林幸两个人还真是不善言辞。“没什么大碍,就是手臂严重点。”
林喻笑了出来,“好累啊,在这种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这每次的死亡和奇怪的事情发生,究竟是在审判什么呢。”
半夜传来一声啼哭声划破寂静。
“林幸,你去看看孩子哭什么。”苏锦眼睛半眯着,自己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地说道。
林幸哼唧了几声,碍于头晕,根本没有听清。以为苏锦冷了便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苏锦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微微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见林幸已经沉沉睡去,眉头轻皱,伸手推了她一下,“你倒是睡得香。”
苏锦撑起身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轻轻拨开,看见林幸睡颜中仍带着未散的疲惫。
她起身看去另一张床,阿初已经不在床上了,苏锦清醒了,四处搜寻着阿初的身影。低头一看,正看见阿初掉在了地上,趴在地上哭着。
苏锦急忙将阿初抱起,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孩子抽噎着,小脸涨红,沾满泪水的袖子蹭在她肩头。“别怕,妈妈在。”
“妈……妈。”阿初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苏锦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就又坠入黑暗。
苏锦的心微微一颤意识道,阿初可能是想自己的亲妈妈了,她脑子很乱,想着明天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妈妈已经……可那句“妈妈”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低头望着阿初湿漉漉的眼睛,喉头微动,算了,明天和林幸商量一下吧,一直瞒着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已经四岁半了,成熟的比较晚,死亡的事情没有接触过,得让她慢慢明白了。
苏锦轻轻抚摸着阿初的发,指尖感受到孩子逐渐平稳的呼吸。
早上房间传来敲门声,林幸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显然不怎么记得昨晚的事了。
但有些尴尬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林幸,去开下门。”苏锦抱着阿初轻声说。
林幸应了一声,拉开门一看,是许熠。
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豹。林幸从视线移向她的脸上,只见她的脸还是那样一股大佬气息,但脸上却有一个大大的爪子印,横跨左眼尾至颧骨,像是昨夜厮斗留下的证据。
林幸微微一怔,目光在许熠脸上的爪痕停留片刻,却未多问,侧身让她进来。
许熠将猫和豹放在了地上,两只小兽立刻蹭向苏锦脚边。
“你这脸?”
“你弄来的这个家伙和那个猫打起来了,我去拉架被这个豹子拍了。”许熠毫无情绪的说出这句话。
苏锦低头看向脚边的豹子,又抬头看向许熠,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许熠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夜。放你们这吧,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坚持不了太久。”
林幸又想到她们房间不是两个人吗?萧笙羡又没管她,真是够专一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指不定有什么突发状况,得养足精神。”许熠站起身,指尖轻抚过脸上的伤痕,目光扫过苏锦怀中的阿初,顿了顿,“这孩子?”
苏锦做了个口型:“回头说。”
许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略显疲惫。门轻轻合上,屋内恢复安静,阿初已蜷在苏锦怀里昏昏欲睡。
“我来抱会吧。”林幸接过阿初,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的气氛无比尴尬,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沉默。没一会又有敲门声响起,苏锦去开了门,是一个老年人。
“唉?秦老夫人?是锅用的不熟练吗。要不我去再帮您们做一顿。”
秦老夫人摆了摆手,皱纹里挤出一丝笑:“不是的苏医生,非常感谢您还记得我们这些老人,不然饿死也不会有人管。”
林幸听着门口的声音传入耳朵,百忙之中,她居然还能照顾的如此周全,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无论多忙都不曾忽视过他人的需要。
苏锦连忙扶住老人的手臂,感受到她指尖冰凉,衣袖也有些单薄,“太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您别站着了,先进来。”
“不了不了,我来是想请教一下您的,就是我这个岁数吧,最近身上紧的厉害,像被绳子捆着。最近一点声音,都能吓我一跳,全身抽起来,疼的钻心……我是不是……要变成木头人了。”
苏锦的神色从温和转为专注,她示意老人坐下,声音平稳且清晰:“别慌,慢慢说,您说的抽起来,像是触电一样突然绷直,整个人因此摔倒吗?持续多久。”
苏锦大概已经想到了是什么病症,但需要进一步去确认。不得不感叹这秦老夫人的精神状态挺好的。
“对,几秒几十秒才缓过来,从后背开始,现在腿也……”
“在发作的时候,您的意识是清醒的吗?能听见,能看见,但动不了,对吗?”
老人颤抖着点头,眼里泛起惶恐的光:“是……苏医生,您知道这是什么?他们都说我老了。”
苏锦轻轻握住老人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不是老了,秦老夫人,根据您的描述,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老年病或惊吓,而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僵人综合征。”
僵人综合症核心特征:
· 进行性躯干肌僵直:轴性肌肉(脊柱旁)持续性僵硬,可向近端肢体蔓延,导致姿势异常、活动受限。
· 痛性痉挛发作:由突发声响、轻微触碰或情绪波动触发,表现为突发性剧烈肌肉痉挛,伴剧烈疼痛,持续数秒至数分钟。
· 关键诊断点:发作时意识完全清醒,但无法控制肌肉(神志清醒的“木僵”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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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