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熠?”林幸听见左侧有人叫自己便转过头来。
许熠看见她自己在一旁看着窗外发呆,正好是来找她的。
“你那个崴的地方没什么问题了吧,当时看着肿的挺厉害的。”她看了看许熠的脚踝处,并没有肿胀的痕迹了。
“我是知道房间内那个米有奇特功效然后做了点东西吃,肿的地方没一会就好了。”
“萧笙羡给你做的?”她有点好奇,她当时确实看着许熠的脚踝肿的特别厉害,下地也不方便,就想到萧笙羡了。
“她?她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还是我做的。”许熠有点欲哭无泪。
林幸眼球转了转,觉得有点好笑,但也证实了萧笙羡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不禁想起一些曾经的事情。
“找我什么事情呢。”林幸看向许熠。
许熠刚想起来自己找她是有要事在身上的,许熠环顾了一下四周,比较警惕:“这里说话不方便,找个空房间交流吧。”
林幸看着许熠,即使很憔悴但也风采依旧,看来她是要找自己说一些重要的事情,沉默的轻点了下头。
“找我什么事情。”
“还记得那个男人吗。”她淡淡的说道。
林幸想起当初那个男人痛苦哀嚎的男人是自己来到这里杀的第一个人,她怎么会忘记。她轻点了下头,示意许熠继续说下去。
许熠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下。
——“我认识他。”
林幸的眉毛挑了挑,是个新鲜事。“详细说说吧。”
“我没理会他叫什么名字,但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个慈善家,经常去一家孤儿院投资,但后来我听流传着他贩卖人口的事情,我见到他的时候想了很久,看来流传的事情是真的。”许熠的手揣在口袋里,话语虽没有刚开始时的高傲,却也没有弱下气势,像是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如果我猜错的话,那家孤儿院是您名下的吧。”
“是。”许熠没有想到她的重点会是在这。也奇怪为什么。
“通过你的叙述,我了解到了他是一个伪善的人,他的所作所为与他的言行举止发生了冲突,那他被拦腰斩断似乎是在留下他善的一面,是吗。”林幸的表情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调侃与确认。
“嗯。”她好像不对劲,明明之前是一个追求着案件细节的人,今天这是?
“那你觉得那五个人呢。”林幸上前一步。后背隐隐作痛。
那五个被箭射死,中毒身亡的人。
“是那个男人的左右顾问。”
“那事情确实合理了起来。不过,许总我很好奇,当初射出的可是六支箭。”
许熠皱了下眉,她什么意思,怀疑我吗。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会命丧当时了。”许熠的语气很自然。
林幸晃了下脑袋,想起了当初苏锦的话,那支箭的目标可能是冲我来的。
自己今天怎么了,对这些事情无精打采的,自己可是人民警察啊,怎么能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呢。
林幸的指尖深深掐进虎口,用那点锐利的痛楚,勉强将涣散的理智拽回躯壳。指甲边缘陷进皮肉,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又缓缓渗出血色。
这勉强让自己理智一点。
“林警官是怀疑我吗。”许熠先打出了直球。
“抱歉。”林幸站直了身子,对着许熠鞠了个躬,组织告诉过自己,不要随便去怀疑一个同志。
许熠没有接受林幸的鞠躬,她选择沉默不语,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林幸。
林幸直起身,没有回避许熠的目光,她罕见地显露出一丝迷茫:“许熠,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
“我们像棋盘上的棋子,在被迫执行一套我们并不完全认同的正义。曾经有名老警察,他教我法律是底线,但这里。”林幸用手指了指地面,“这里的法律是私刑,是隐喻,是残忍的艺术。”
“我刚刚那一刻甚至觉得,追查这些细节没有意义,因为判官不是我们。”她顿了顿,“这不像我。所以我道歉。”
许熠听着林幸的话,在这种环境下能保持超出常人的理智,似乎很不容易。她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可以坚守自己的内心。”
坚守内心吗,我的内心是什么。是绝对正义,还是她。
我不知道。
林幸呼出一口气,手指摩擦着袖口知道。“我知道了。”
她想起了当初的那句话【建议各位,在抱怨或试图用你们那套可笑的规则解决问题之前,先想一想你们曾经的所作所为,是否该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吗。
林幸顶了顶上颚,缓缓开口:“付出代价的行动已经开始了,还有谁会死掉呢,能阻止吗。”
“死了不是更好?”许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冷的铁,哐当一声砸在两人之间的寂静里,“在这里,为民除害的效率,可比外面高得多。”
林幸的呼吸滞了一下。一股没来由滚烫的烦躁,猛地窜上她的喉头,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那套奉为圭臬的准则程序,证据,审判权,在许熠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保护群众安全保障是我最基本的职责,即便他们身有过错,那我也希望,他们能够接受人民的审判。”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至于全员恶人啊。”许熠扶额摇头。
林幸在想,绝对不会拥有全员恶人这个说法的,就算自己不算一个好人,那林喻她绝对是一个好人,她的生长环境在我的眼中历历在目,绝不可能会犯下任何难以挽回的过错。
她摇了摇头。
外面的天气已经放晴,临近天黑,冷空气逐渐席卷至整个医院,不寒而栗。
“好了,今天先不说这些。”许熠活动了一下胳膊。“那个苏医生呢。”
苏锦。又是苏锦。
“苏医生她疲劳过度晕倒了,在休息。”林幸的眼皮沉了下去,很明显她对她有感触。
我是不是对她太冷淡了,她好像一直都在照顾我,和小时候一样,我那样对她。真的,好吗。
“我们去看一下她吧。”许熠发出了提议。
林幸抬起了眼睛,与她对视。许熠被她盯的有点发麻,皱了皱鼻子,但没有发出声音。
“走吧。”林幸将眼神移开,朝着门口走去。
许熠紧随其后。
房间内,四目相对,许熠歪了一下头,阿初也跟着歪了一下。
这谁啊,哪来的小孩。
林幸靠在对着苏锦床位的墙上,看着她。
变更漂亮了,有点不认识了。不认识23岁的苏锦了。
此时阿初正对着许熠笑。这个姐姐也好漂亮。
突然门被推开,是萧笙羡。林幸转头看向急躁躁的萧笙羡,好像是跑过来的。好久没见到她这么着急了。
“林幸,那棵树又回来了。”萧笙羡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了出来。
“什么?”林幸站直了身子。
房间内的几人都看向门口的萧笙羡。
“对,她停在了正门口。”
“好,知道了,今天务必消灭它……”林幸的话没有说完,苏锦缓缓睁开眼睛开口。
“我去吧。”苏锦的目光看向天花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去?你这。”林幸有点气愤,这个人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明明晕倒过,现在却要提议去消灭掉那个家伙?
苏锦撑着手臂,缓缓坐起。
她脸上还带着昏睡后的苍白,可那双望向林幸的眼睛,却清明冷冽得像淬过冰的刀锋,直直劈开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瞧不起我吗,林警官。”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虚弱后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无比,砸在地上,仿佛都能听见回响。
林幸被她话里的刺扎得一哽,刚要反驳。
“您背后的伤。”苏锦的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更像一种了然带着硝烟味的宣战,“也是刚好吧?”
她将那个“好”字,咬得意味深长。
“我们彼此彼此。”她最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雨,却彻底堵死了林幸所有以“为你好”为名的退路。
林幸无言以对。
本章情节涉及沉重的人口贩卖议题。在现实中,这是全球范围内严重侵犯人权的犯罪。
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国对此类犯罪予以最严厉的打击:
· 拐卖妇女,儿童是重罪,基本刑期在五年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者可判处死刑。
·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同样构成犯罪,绝非“花钱买媳妇/孩子”就能安然无事。
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也是守护尊严的武器。希望透过故事,我们能更深刻地理解:每一个人都不是商品,其尊严、自由与安全,受法律最神圣的保护。
愿天下无拐,愿每个家庭都能团圆安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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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