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想不到了。
心很疼,不知道为什么。
她低头看着林幸,很乖,也很听话。
苏锦一夜未眠。
次日凌晨五点,耳边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大家几日不见,过得一向可好啊,看你们最近过的实在太惨了,那么好,近几天不需要推动剧情,仅在医院安息便是,我会给大家发放物资的,注意,不要妄想逃跑哦,还有很多故事情节等着你们来完成呢。”很快,话消失在了空间的维度里。
苏锦在有电流声响起时便警觉了起来她没有去管它说了些什么,而是伸出手去摸林幸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苏锦松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
林幸哼唧的扭动了一下,苏锦以为她醒了,便去低头查看,刚低下头,两人离得很近,苏锦见她没有醒,刚要抬起头,林幸缓缓睁开了眼睛,苏锦的头还没有抬起,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视了。
谁也没有离开目光,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双方。
林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可见的痣和脸上的绒毛,在她眼里统统放大。
她想动可是动不了,身体麻了,动一下就好痒。
苏锦先一步挪开了目光,尴尬的眨着眼睛,“你醒了啊。”
林幸趴在苏锦的腿上慢慢的点着头。
“疼不疼。”
林幸摇了摇头。
那昨天喊疼的是我吗?
苏锦见林幸还盯着自己,脸一点热,直视着前方没有看她,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林幸迟迟没有给出回应,眼球转了转,用着沙哑且低沉的声音说道:“麻。”
还没等苏锦做出反应,只听见房间里传出轰隆一声物品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锦转过头,看见屋子正中间,凭空出现了一口锃亮的不锈钢锅,和一袋真空包装、生产日期赫然是昨日的精米。
它们安静地摆在那里,干净得与这个布满灰尘和血污的房间格格不入,像一场无声的示威。
林幸想看看什么情况却有心无力的,无奈的趴在苏锦的腿上,突然震惊,自己怎么趴在她腿上了。
她用余光去看自己的身子,衣服呢?不会吧。
苏锦才想起来林幸刚刚说麻了,想着将她放下来,“我将你放下来吧,我去看看那是什么。”
林幸没出声,像是默认了。
“你用胳膊撑一下。”她的腿也麻了。
林幸听话的将双手撑在床上,但又想到了什么,又趴了回去。
苏锦有点摸不透地看着林幸的行为,“你疼啊?”
林幸生无可恋的埋在苏锦的大腿上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起来又趴下了,要我抱你吗。”
林幸还是摇了摇头,迟疑了很久,才闷闷的说道:“我的衣服呢……”
苏锦听见她这样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崽子这时候还顾及面子呢。
“哦~你是说衣服啊,昨晚我帮你脱的,我给扔了。”苏锦逗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林警官现在是要追究我破坏公民财物的责任吗?”
林幸轻摇了一下脑袋,但听到这心里更无能为力了,那岂不是自己的身体,被这个女人一览无余了。
“好了,就算没有衣服你也不可以穿,不助于伤口愈合。”
林幸听到这,心里更无能狂怒了。那岂不是……自己保保守守了五年,就这样被这个女人看光了?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脊椎尾骨猛地窜上后颈,激得她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背上刚缝合的伤口,都仿佛跟着烫了起来。
表情丧了丧,还是撑起了身体。
苏锦腰部发力半站起身来,拖起林幸的胳膊,侧着站起了身,将林幸放在了床上,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大衣。
林幸将头转向一边,没在看苏锦。
苏锦喵了一眼,苏锦看着她迅速转开的侧脸,那个瞬间,她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涩意。
林幸,你还是老样子。我稍微靠近一步,你就要退后十步,把门关得震天响。
她没再说什么,默然转过身,将注意力投向那袋突兀出现的大米,仿佛那里才有她能够理解,能够处理的问题。
刚蹲下身,夏星媛和林喻两人敲了敲门,进来了。
苏锦蹲在地上看着一个金毛和一个黑毛整齐的站在门口。
歪了歪头,“你们来了啊。”
“那个锦儿姐,我们来问问就是这袋米有没有问题。”夏星媛以立正的姿势站在门口。
林喻往里望了望,想看看姐姐的现状。
苏锦看出了林喻的担心,蹲着侧了下身,“进去坐一会吧。”
林喻走到床尾的时候看见自家姐姐面朝着墙,身上盖着昨天锦儿姐穿的大衣,眼睛睁着趴在床上。
“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喻儿,不用担心我。”林幸的声音清晰了很多,但多了很多颤音,但不易察觉。
伤口的疼痛牵扯着她的全身,没有麻药只能硬挺。
“你说奇不奇怪,这林冷淡一受伤,这幕后的人就停止行动了,不会真是冲她来的吧。”夏星媛手背在后面朝屋内挪了挪步。
苏锦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仁慈,究竟是希望她快点好起来,还是……在养精蓄锐,以便迎接下一场专门为她设计的,更残酷的演出?
她不敢深想。
这到底对林幸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金毛,在我看来,没人比你更奇怪了。”林幸和夏星媛好像对家,林幸见到夏星媛好像伤口也不疼了,身子也不麻了,有点劲全使夏星媛身上了。
“哎不是我说,林冷淡,你真是伤疤没好也忘了疼是吧。”夏星媛掐起了腰,一副要去打架的姿势。
好在林幸看不到。
林幸根本不理她了,她开始冷暴力小金毛了。
这给夏星媛看得那叫一个气啊,要不是她在受伤期间,老娘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夏字怎么写。
苏锦没管这两个幼稚鬼骂架,而是观察着这袋大米是否被投毒,检查半天,没什么异常。
那锅呢?没火要怎么使用。
苏锦将锅拿了起来反复查看了一下,愣是没看出来什么,放弃了。
“你们两个看下林警官,我出去一下。”苏锦站起身来,对着坐在床上的两人。
夏星媛和林喻不知道苏锦要去干什么,但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点了点头,告诉她注意安全。
苏锦轻声答应,转身就走了。
林幸睁开眼睛朝着床尾处看了看,却只看到了一个一衣角,又闭上了眼睛。
林喻看林幸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心也落了下了,也由衷的对姐姐感到心疼,要是这场局是为姐姐而设的话,那也不用这么虐待着她啊,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喻想着想着眼尾就已经开始泛红了,夏星媛察觉到了身旁人的情绪不对,将其搂在怀里,“怎么啦小鱼儿,怎么把腮红抹在眼尾了呢。”
林喻靠在夏星媛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但是就是觉得自己的姐姐好委屈,真的很委屈,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可是她也才20岁。
“你好讨厌夏星媛。”林喻娇嗲的说出了这句话,下一秒林幸严肃的声音传来。
“你们朋友之间讲话不要跟同性恋一样。”说完就又没声了。
夏星媛眼神看着趴在床上的女人,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到她什么表情。
“怎么哪都有你,专心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林冷淡。”
“温馨提醒。”
夏星媛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