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立马站起身,大步踏上讲台,台下响起阵阵欢呼,声援这位总是冲在第一位的班长。
“刚才袭月同学提到一个概念,就是我们通过不断学习不同的知识来构架自己的能力网,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理解。我的人生理想在前几年就已经想好,我以后要当一名刑警,我也已经在为此做准备。我觉得语文课能锻炼我们的理解与表达的能力,数学课能锻炼逻辑思维能力,英语则是让我们可以和不同语种的人沟通交流,不同的学科能在不同方面锻炼我们的能力。我感觉我学得挺认真的,你们觉得呢?”
“对,你很刻苦!”
“而且你很有正义感。”
同学们纷纷称赞班长选择了一个很适合自己的职业方向,班长羞答答地笑了笑。
“在课余时间,我还会研究各种刑事案件,学习破案技巧,我还每周坚持执行健身计划,我的肌肉可一点不比我们体育委员差。”班长立马撸起袖子露出硕果已丰的肱二头肌。
“哇——”
同学们非常捧场,还一直起哄让体育委员也比一比,体育委员一脸“你个菜鸡”的表情,还真别说,他确实能赢。
“行行行,来日方长,以后再比比。那我就分享到这儿了。”说完,班长就走回了座位。
杨老师意犹未尽,指着副班长,激动叫道:“来吧,副班长,走你!”
副班长特别温柔恬静的一个女生,也被高涨的气氛带动着一路小跑上讲台,她稍作镇定,才又继续开口讲起自己的人生理想。
“因为我妈妈开了一个服装店,额……我先给大家讲个秘密,你们别看我平时好像很淑女的样子,其实我在家会跟我妈偷偷开时装发布会,我们就一套一套换她进货的衣服,还在家铺一条红毯走秀,我爸是唯一的观众,他拿着好几个手电筒给我们打光,哦对,还有吹风机也少不了。”
同学们都被这个秘密给点燃了,又立马掀起**,纷纷求着副班长给他们看看。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当然,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学习也好的妹子走秀,搁谁不想看?
架不住大家盛情难却,她只能在讲台上小小地走了一段。虽然不算是专业的台步,但教室里那喧阗的架势,可以用一句“今天就算刘雯来了,我们副班长也是超模第一”来形容。
副班长羞红了脸,她可是鼓起了好大勇气才把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曝光出去的。得亏杨老师出马维持住了秩序,不然副班长今天可难收场。
“那么你的人生理想是?”杨老师换上一副播音腔,重新开启话题。
“显而易见,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其实我算是继承了我妈妈的热爱。因为从小我妈妈就会自己做好看的裙子给我穿,做服装设计师原本就是她的人生理想,只是在她那个年代,迫于生计,她不得不去找一份稳定的薪水较高的工作。我从小就耳濡目染学习了很多钩织、绣花、缝纫这些技能,现在也能熟练地打版。我希望我未来可以前往时尚之都深造,我已经在为此不断努力了,希望我能实现我的梦想。”
鼓励打气的话语不断响起,副班长朝讲台下的同学鞠躬表示感谢,又连忙跑回座位,双手死死盖住脸庞,把迟来的丢脸深深埋进女同桌的怀抱里。
杨老师看了看手表,时间所剩不多,他把最后的机会给到初来乍到但已经有过一段精彩发言的袭月。
“刚刚袭月同学回答很精彩,我还想听听袭月同学的人生理想,可以给我们大家分享下吗?”
说完,所有的同学都转向袭月,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袭月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手掌撑着桌子站起来,同桌因为担心还伸出手扶住她。
“我想做法官。”
袭月率先说了一句,那些她见证过的惨案,那些受害者痛哭流涕的画面,突然浮上她的心头,她鼻子微微一酸。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接着讲诉起自己的理想。
“我想要把世间所有的贪婪、欺凌、压迫、戕害和暴行,所有摆在台面上的和见不得光的罪恶,通通都送进牢笼里,送上刑场。我在电视里、书本上,看到了很多案例,很多无辜的受害者,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他们人微言轻,就申冤无门。
我想要他们的心声被人听到,我想要他们能真正拥抱正道的光,我想要他们流的泪、白的发皆有终章,我想要他们都能有所盼、有所依,我想要把所有罪恶都扼杀在摇篮里。
我想要寻求一种秩序上的稳定,是良善的,光明的,人人真的生而平等的环境。没有男尊女卑,我们不用去追求一种性别上的平等,也没有三六九等,每个人都绝对主宰自己的人生。
我想要大家都能有闲情逸致,好好享受在这颗美丽星球的旅程,去拥抱大自然,听鸟儿歌唱,看白雪皑皑。没有纷争,没有顾虑,认真享受当下,享受我们一起创造出的无限可能性。
当然,要实现这样的理想难如登天,我不知道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能走到哪里。我希望这是一件可以传承下去的事,通过一代一代的努力,去为自己,为全人类,努力创造出一片和谐的天地。”
袭月说得慷慨激昂,她一鼓作气道完自己的“人”生理想,字字珠玑。她说完已经过了好几秒,教室里仍然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她隐隐听到几声啜泣声,在转头找寻时,立马对上那一双双早已猩红的眼睛。
“好!”
“我们一起努力!”
同学们纷纷站起来,用力地鼓着掌,像一群一呼百应的志愿军,簇拥着眼前这位英勇的吹哨人,那众喣漂山的力量已经集结在这里。
杨老师站在讲台边,他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半晌才呼出一句,“与有荣焉,幸甚至哉。”
袭月突然察觉到教室外一道凝视的目光,转头望去,竟是林久阅躲在墙边偷偷地鼓掌。原来他已经弄完了表格,老板批准了假,他仗着老将军施的结界有恃无恐地来到教学楼等着接袭月,没成想竟躬逢其盛,正好听到了她的一番振奋人心的发言。
同学们背上书包纷纷跟袭月挥手道别,杨老师在得知有林久阅来接她之后,也先行回了办公室。
林久阅背上她,小声夸赞道:“袭月,你这书可真是没白看啊。”
“我还算看得少呢,我是只愿意看自己想看的书。不过我的那个理想,久阅哥你意下如何?”
“嗯……”林久阅背着袭月走出教室,仔细想了想,接着说,“志向非常远大,但就像你说的,难如登天。不过,咱们就来试试,真的登一登,又有何妨?”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久阅哥跟我志同道合。快走吧,趁长牙扈现在被其他事束缚住了,赶紧走。”
袭月拿出手机给晏清发短信,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但她刚才已经通过短刀看到晏清走出了教室,兴许已经到校门口了。
可等林久阅背着她来到校门口,却不见晏清的身影。袭月让林久阅把她放下来,她给晏清拨去电话,却没有人接听,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长牙扈对她做了什么?”
“她是不是先回家了啊?”
袭月转头望着林久阅,分析道:“但我们说好了在校门口见,而且我跟她说了我要请她吃晚饭,她不可能直接回家,现在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这是什么情况?”
林久阅也觉得其中有蹊跷,于是问火衍枭,“枭爷,您有发现晏清的踪迹吗?”
“她应该已经走远了,不在这里。”火衍枭答道。
袭月又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看了看,长牙扈的魔气冲上了天,正在教学楼走廊上跟几个老师攀谈着,于是她说道:“长牙扈还在这儿,晏清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走吧,我们先去晏清家里看看,说不定她真的回家去了。”
说完,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现在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他们不敢冒险使用传送,只能使用传统的交通方式,抓紧时间朝晏清家进发。
可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上车的时候,走廊上的长牙扈已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们,原来它在乱窜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袭月接触晏清,于是在上班会前,就已经警告了晏清——不要理睬、不要回应、不要透露。
袭月放学时只看到了晏清走出教室的身影,她那一如既往心灰意冷的状态却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的联络,晏清都收到了提醒,但她脑海里只有长牙扈的死命令,她已经不可能再去赴约。
袭月在车里解下了束缚住她的绷带,她还是坚持不懈地给晏清打电话,但最终却只等来系统的自动挂断。还好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晏清住的小区,两人一路狂奔到晏清家楼下,袭月一边走上楼梯,一边从林久阅手上拿回拐杖,往身后一甩,将拐杖送回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