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许凯给他扶到沙发上,“阿池,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年纪还小啊,喝酒伤身,池总知道又要怪你了。”
许凯也不管他听进去没有,自顾自的说。
这时池铭伟的声音传来:“小许?”
“池总。阿池他。”
池铭伟皱了皱眉头,“小许,别管他,你先回去吧。”
“好的池总。”
与此同时的凌余,在睡梦中听到有人砸门,伴随咒骂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肯定是她那不着调的爹鬼混回来了。
凌余睁开了眼,定了几秒,叹了一口气,起身开灯,开门。
开门迎面扑来一股酒气,凌余不出意外又挨了一顿骂。
凌国栋不断叫嚷,说凌余怎么才给自己开门,这么慢什么的,让凌余给自己做吃的。
凌余对这些话早已麻木,虽知父亲厌恶自己,她却无力与之抗衡。
凌余打开冰箱,拿出一卷挂面。
“记得给老子煎俩鸡蛋。”
“……”
凌国栋一只腿抵在凳子上,玩起手机。
他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凌余很不自在,她煮好面条,放在了桌子上,冷漠的说:“我先去睡觉了。”
回到房间,凌余把房门锁上,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周末,凌余打开房门,男人还在睡觉,凌余小心翼翼的刷牙洗脸。
要是把他吵醒肯定又得挨骂。
洗簌完毕,她装上一些书本资料去图书馆学习。
凌余并不想待在家里,家里的空气都是不新鲜的。
不如去安静的地方看看书,画一些画。
学的有些饿了,凌余吃了一口家里蒸的馒头,这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余。”
凌余热情招呼:“妍妍姐。”
刘妍已经工作了,比凌余大几岁,她性格好,待人亲和,经常来图书馆办公,凌余的画就是她教的,老人机也是她给的。
她也是刘尧的亲姐姐。
“在看书吗,是不是快要期中考了。”
凌余抬头浅笑,“是的,想复习一下。”
“你可比我那个弟弟厉害多了,他愣是学不进去,还得靠你教他。”刘妍拿凌余和刘尧做对比。
凌余抿唇,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画册。
“我最近新画了一幅画,妍妍姐你能指点一下吗?”
刘妍接过来,不禁感叹:“嗯,画的不错嘛,线稿很流畅,继续努力噢。”
凌余喜不自胜。
刘妍见她只吃馒头,开口道:“你就吃干巴馒头啊,我带了饼干,给你一包。”
“谢谢妍妍姐。”
方宴约了池渊他们几个打牌,几个人泡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打的咋咋呼呼。
池渊坐姿豪迈,T恤衫的袖子被搙到肩膀头子上,手腕上戴了枚亮晃晃的名表。
他挑牌甩出了“对尖”,陈廷昊掐灭烟头,喊道:“对2”。
“艹I你I个I码。”
许承林一把扔出了自己的烂牌,厉声质问众人:“这烂牌,怎能玩,我请问呢?啊?!”
方宴一边把牌摞到一起,一边说:“今天承林亏大了,输的一塌糊涂。”
池渊伸了个懒腰,换了一种姿势架腿,甩了许承林一下。
“你怎么搞的,背成这鬼样子。”
许承林气的要死,打开桌屉给他们几个掏钱。
方宴把牌整理平整,边洗牌边道:“渊哥,这手表真是好牌子啊。”
池渊把牌分成两垛之后,把手腕举起来看,“这个啊。”
他懒洋洋的说,“那给你了。”
说完便把手表摘下来扔给了方宴,方宴愣愣的问了句:“你就真给我了啊,那乔宁钰……”
池渊手搭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夹在手指缝里抽了一口,无所吊I谓的说:“你管她呢。”
几个人开始分牌,池渊一边理牌一边警告:“你们别让她知道了,要不然她又要搁我面前叫了。”
陈廷昊摸了一张牌插在手上,笑说:“池渊你该不会想换‘口味’了吧。”
池渊轻佻的说:“你想的倒是周道。”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池渊只是表面装作喜欢乔宁钰,实际上对她漠不关心。
又打了几个小时,方宴歇菜:“不打了不打了。”
他借口家里有事,说要回去,之后随口道个别就跑了。
许承林看着他坐过的位置,“嘶”了一声,装作想不通的样子:“哎,你们说他急着去哪呢。”
池渊把玩着扑克牌,“怕不是找人去了。”
“你们信不信。”池渊问道。
许承林和陈廷昊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下还真给池渊猜对了,方宴去找凌余去了。
凌余揉了揉眼睛,看书看的久了,眼睛生疼,她合上了书本,看向顶上的钟表,三点四十二分。于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快要巷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凌余加快了脚步,但还是被人抢先一步挡在面前。
方宴想着路上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蹲到凌余了,见是熟悉的脸,凌余疑惑的看着他。
方宴依旧是一脸猥琐的表情。
这次是凌余先开口:“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找你说话不行吗?这么高冷呀,小妹妹。”
“小妹妹”被刻意拖长语调。
凌余不想理会,往家赶。
她家在巷子深处,僻静地。
结果方宴穷追不舍,居然真跟到凌余家门口,凌余闭眼又睁开,客气道:“谢谢你送我到家,你可以走了。”
刚准备走,肩膀被一把按住,“这就是你家啊,那我都送你到家了,你不得请我到你家坐坐客。”
“我不习惯招待外人。”
“熟悉起来就不是外人了~”
凌余没办法,放他进来。
池渊呵许承林在门口看戏,许承林悄咪咪的说:“不愧是我渊哥,如出一辙啊,这小子指定有点事。”
池渊不由分说,掏出手机偷偷对着屋里拍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随手拍的“笑料”最后成了关键作证。
凌余对于这位“外来者”,内心不安。
幸好凌国栋不在家,要不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方宴环顾凌余家,询问道:“你真没有手机?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家里没有手机啊,古人生活吗这是。”
“哎,小妹妹,你家这沙发该换新的了,坐久了感觉里面有I硬东西I硌得慌,搞的xx不舒服……”
凌余第一次听这些话,羞的耳根都红了,她转移注意力去厨房洗菜,想忽视方宴的存在。
结果沙发上的那个男生仍在大放厥词,凌余努力让自己不想这些,不料身后抵到了什么。
眼看方宴搂住自己的腰,吓得凌余一把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凌余大声叫了一句。
那时的她血压上升,气息急促。
这算是猥亵吗?
方宴并没当回事,还欲上前。
人在大脑充血,极度紧张的时候,往往行为不理智,凌余一个念头滑过,不由自主的提起切菜的菜刀对准了他。
方宴吓的往后一退,撞到了墙上,连忙摆手装无辜:“我什么都没干噢,别诽谤我喔,我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凌余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遇到这种事,她的确受了不小的惊吓。
凌余吃完晚饭,呆坐在桌前,回忆起方宴的那副嘴脸,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出阁的举动,心脏狂跳不止。
她刚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转头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块闪着银光的东西。
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块手表。
这手表一看价值不菲,凌余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还给方宴,但她又害怕见他。
左思右想她也没拿定主意,最后决定带去学校托乔宁钰带给他。
凌余接受不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只想要平淡的生活,可不知道怎的,就是不能如她所愿。
这块“烫手山芋”她还是得送出去。
周一课间,她摸了摸笔袋里的“烫手山芋”。正在考虑等会如何和乔宁钰对话时,乔宁钰追着一个男生撞到了凌余的桌子。
桌子往前一倒,凌余赶忙扶住,桌兜里的东西就不是很幸运了,哗啦啦掉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同学们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都在看她。
乔宁钰夸张的叫了一句:“哎呦凌余,对不起啊,这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着便蹲下帮凌余捡,凌余避开周围同学嫌弃的眼神,一声不吭,默默的捡文具。
乔宁钰看似着急,不停道着歉,可动作慢吞吞的,装的像模像样的。
凌余收了好几本书时,她才捡起笔袋,结果那块表就从笔袋里掉到了地下,咚的一声。
乔宁钰一开始有点疑惑,捡起来才问:“这是什么啊?”
随着几个男生也挤上来凑热闹,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大多数同学家境普通,没见过这么高端的腕表,有个男生开始嘀嘀咕咕:“这是什么手表啊,不过看着好高级。”
“怎么从凌余笔袋里掉出来了。”
“凌余哪买的起这么贵的手表,她从哪搞来的?”
另一个男生出言不逊:“呦,看不出来啊,凌余还用的起这么好的手表呢。”
刘尧也在人群后头,他没有站出来解围,这顶恶毒的“帽子”最后扣在了凌余头上。
舆论愈演愈烈,说偷来的都有,旁边者的闲言碎语不断撕咬凌余,虽然被同学猜忌,她还是耐心解释:“这是方宴丢在我……”
“方宴?不是和池渊一起玩的那个人吗?”
“凌余怎么可能和方宴有交际。”
凌余话还没说完,被人强行打断。
乔宁钰也听的云里雾里,她明明把手表送给池渊当生日礼物了,结果在凌余这里。
方宴掉在她家的,难道池渊给方宴了?
乔宁钰将计就计,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夹在嗓子叫道:“这不是我的吗?”
说着夺过凌余手里的表,展示给同学看。
“你们看,这个表盘里有我定制的刻字,刻了一个‘y’字,你们瞧。”
乔宁钰给周围的同学看了一圈,随后说道说:“这个系列手表,很昂贵,一般家庭是付不起这种价格的。”
说完不屑的瞥了凌余一眼。
“说的也是,怎么在凌余这里。”
“……”
凌余看着乔宁钰,满脸问号:“这真是你的表吗?难道是你给方宴的?”
乔宁钰嫌弃的说:“我为什么要给他这么贵的手表,我和他有屁I关系呀,凌余你造我谣?”
“我周五下午就看见不见了。”
“你周五就知道不见了,为什么一直不说。”刘尧说。
袁缘也上前劝诫:“乔宁钰,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凌余不会做这种事的吧。”
“但这确实是我的东西,不就是你偷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凌余心里一阵恐惧感袭来,她说话打颤:“这是方宴……掉在我家里的,我是想带来托你给他……”
乔宁钰不知怎的,就是不承认这套说法,说是她偷的。
乔宁钰底气十足的说:“这就是我的啊,我为什么要给方宴,嗯?”
她的语气很凶,眼神犀利,凌余不敢直视,不禁思考一股脑涌出来一堆话:“你分明颠倒黑白,我为什么要偷你的手表,你有见我偷过别人东西吗?诬陷我……”
凌余被这么多人推到风口浪尖上,痛苦且难熬,但她坐得端行得正,没有的事就是没有,她不想委屈求全,不想被说成偷东西的“贼”,所以她必须战胜这个局面。
“都吵什么,上课了!”石磊磊站在门口喊。
乔宁钰一看是班主任,上前告状,“老师,凌余偷我东西。”
班主任一脸严肃的说:“要上课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都回位置坐好!凌余,乔宁钰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