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卫哥!”
“我好像瞎了?!”
“没想到进化的下一步竟然是变成瞎子我还没谈过恋爱就要这么永远失去这双欣赏美的眼睛了吗……”
碎碎念念鬼哭狼嚎拉回了卫戈的思绪,他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绕着他乱转一通的商信:“……”
他总算知道他忘了什么了。
先前在他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后就设法蒙上了商信的眼睛,以防他真没控制住真让商小信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现在看来……
真是非常明智啊!
思及此卫戈本想瞪祝白珉一眼,在看见对方衬衣领口若隐若现的咬痕后又心虚地转过头,内心愤愤。
都怪他!
好好的非要“勾引”他做甚,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泄愤一般,卫戈狠狠按住商信乱动的脑袋,指尖一扫,把蒙在他眼睛上的“生物道具”取了下来。
本来研究院给他们配备这类生物道具是让异能者们面对怪谈追杀时拖延时间的,没想到轻飘飘就被卫戈拿来做电影“拉灯特效”。
如果生物道具有自我意识,大概会觉得自己还不如烂在厂里。
骤然重见光明的商信眨眨眼,眼底还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迷茫。
“白…卫哥,”他咽了咽口水,“我眼睛好了?”
“对,好了。”卫戈声音冷酷。
“你……”
商信话没说出口就被卫戈打断:“对,我治的。”
商信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半天才憋出一句:“……哥,神医。”
“多谢夸奖,锦旗就不用送了。”卫戈“贴心”地摆摆手。
“……”
商信按住胸口,硬是把那口气给顺下去了。
不气不气商小信,那可是救命恩人金大腿!忍住!
就算他再没脑子,现在也知道他那短暂的“失明”是卫戈动的手脚。
至于卫戈为什么要蒙他?
商信只是见识少,不是真一窍不通屁事不懂情商低下的钢铁直男。
哪怕卫戈不动手,在他两抱在一起的时候商信也会自觉的第一时间闭眼捂耳远离。
不然留在那等着当电灯泡听活春公吗?
虽然已经后知后觉过来“骨/科”多半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人卫戈应该只是单纯地瞎编了个名字。
但他的思路却由此打开!
更别说卫戈情急之下只来得及蒙上他的眼睛,却忘记连他的耳朵也一起堵上。
导致后来那些缠绵悱恻的水声和唇齿间泄露的闷哼,在他耳边是分毫毕现啊。
分毫毕现!
听得商信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差点就怀疑他们直接在这上本垒了。
吓得商信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一个字也没敢和卫戈提,深怕下一秒就被恼羞成怒的二人剁成臊子再烧成灰。
当然商信就是商信。
他在害怕害羞之余还有闲心想:要是哪天他两真的zuo死在这他也毫不意外——甚至会庆幸他们放过了一张无辜的床。
幸好卫戈读不懂他脸上的五彩斑斓,不然商信就真可以骨灰撒大海鲜花送勇士了。
虽然说出来有做渣男的嫌疑,但卫戈确实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一心二用。
一边对着祝白珉上下其手,一边还能分出精力去关注底下的“剧情。”
当然其余二人肯定不行。
不提“眼瞎”的商信,祝白珉是全程在卫戈手里沉浮,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卫戈一边把银链挂回祝白珉脖子上,一边打算和他沟通一下“剧情”。
是的他不止蒙上了商信的眼睛,还把倚天剑化成的银链一起丢了出去。
他是不会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双眼睛看到祝白珉的那种姿态的,剑也不行!
结果银链被祝白珉一把扯过去,连卫戈打算上前替他撩起后颈长发的手都被躲开了,更别提好声好气听卫戈讲“剧情”了。
卫戈又悻悻缩回手。
面对商信凑过来的“求知”的目光,他毫无心情地摆摆手,示意他到他白哥那边去。
已经习惯于成为两人play的一环的商小信麻木地走开。
然后他对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沉思片刻,最后一屁股坐在空气上,像村子里的小孩似的等着倚天剑给他们放公共电影。
其实卫戈的动作还是很克制很迅速的,“剧情”并没有错过多少,但祝白珉一想到他是因为什么才错过“剧情”的,就不想分给卫戈任何一个眼神。
索幸倚天剑被丢在外面的时候没聋也没瞎,此时正通过意识给祝白珉和商信传输刚刚的“剧情”画面。
看着那两人一剑唧唧歪歪磨磨唧唧了这许久还没结束,卫戈斜着眼瞪了下倚天剑,语调像是被醋溜了一圈:“从前我要你通感画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细致这么殷勤?”
倚天自顾自地甩了个剑花,一头扎进祝白珉颈间,直直朝着荡漾出的剑气明晃晃地传达出三个字:
你、需、要?
不知道这是信任还是嘲讽,总之卫戈单方面决定克扣倚天一次豪华护理大礼包。
另一边,白裙女生咬着发白的下唇,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急迫和兴奋:“阿香……”
“我们问了问玩过的学姐,她说,”白裙女生清了清发堵的嗓子眼,“她说,玩这个…玩笔仙,最好要有个纯黑的厚本子垫在下面,更方便通……”最后一字没于齿间,欲言又止的语气恰到好处地勾引出旁人的兴趣。
段位和她那两个舍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高处的卫戈叹为观止地摇摇头,腹诽道:还要黑厚本子……哪家笔仙有这种要求?这流程也忒不规范了。
再看它们准备的那些东西,什么“红毯”“招邪的纹路”“红蜡烛”“红纸”……
全特么是阴物。
人家玩笔仙是想着笔仙大人能给自己解惑,它们到好,这纯纯招鬼来的。
见阿香没出声反对,白裙女孩一鼓作气:“我,我们看你的那个本子,就挺合适的。”
背后,两声重重的吞咽声响起。
阿香墨黑色的眼珠透出一股无机质的诡异感,她轻飘飘撇了白裙女生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好啊。”
白裙女生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又迅速被她自己压下。
“你,你真的愿意?”
似乎没想到阿香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白裙女生欣喜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探究。
阿香正从包里掏东西,闻言手里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白裙女生紧张的目光中,她随手把包向后甩了出去。
——正正好好摔在“红毯”中央。
“啪”地一声,摔得三人心一跳,长发舍友险些掐破手里的红纸,短发女生托福于“蜡烛”的拉扯力,人都快抖成筛子了手愣是一动没动。
“就在里面。”
“自己拿吧。”
阿香随手撩了一把头发,冷冷的语调透出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不知有意无意,她偏头刻意地看了一眼卫戈三人的方向。
然后清晰地听见一句:“怎么磨磨唧唧还没开始,还玩不玩?再不玩笔仙都要跑了吧?”
“……”
阿香默默握紧了拳头。
复而她倏然转过身,没人看清她的步伐,总之她下一秒就跨步到了本该距离她十步之遥的“红毯”上。
然后一把掀起包。
“啊!”
长发舍友惊呼一声,半边身子都跌了出去,手里却还死死捏着那张红纸,大有红纸没了它也要跟着没了的架势。
阿香没理会它们,自顾自地把包颠过来抖落。
“砰——”
硬制的外壳摔在“红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纯黑色的封面隐隐泛着某种暗纹,从卫戈三人的角度来看,和“红毯”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阿香跪坐在“红毯”边缘,湿润的裙摆同样浸湿了毯子,苍白的脚踝在暗下一块的水渍中显的格外刺眼,太阳西沉落下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她肩膀,垂下的影子将她切割成两半。
她低着头,轻轻笑出声:“逗你们玩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浓黑的纹路在无人在意的阴影里疯狂扭曲,企图爬上和“红毯”一样艳丽的裙边。
然后被一根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按在原地。
“轰隆——”
一声惊雷平地炸响,太阳从窗沿滑下,室内陷入了一片阴寂。
短发女生手里的蜡烛兀自点燃,如森森鬼火般照出阿香鼻尖小小的一颗痣。
像是被那道雷声打通了任督二脉,卫戈脑中的灵光像闪电一样亮起。
从进入怪谈地后的每一帧都从他脑内划过,最后骤然停顿在某个画面。
他知道他在哪见过那颗痣了。
——在那个浑身书卷气,架着无框眼镜,自称A大老师的中年男人脸上。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曾经侧首笑了笑,从卫戈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鼻尖那颗若隐若现的黑痣。
和阿香鼻子上的那颗,形状、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卫戈一下一下摆动指节。
他记得,好像叫……倪木辛?
倪木辛。
卫戈在掌心写下这三个字,然后缓缓睁大眼睛。
倪、木、辛。
倪、木辛。
倪梓。
“哈。”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持续的笑声引来祝白珉侧目,在对方迟疑的目光中,卫戈摆摆手。
他仰头捂住脸,对着祝白珉翁升翁气地问道:“我的老师,‘预言家’,桑姐,她姓什么你还记得吗?”
祝白珉不明所以:“姓倪啊,倪桑。”
“对,”卫戈嘴角扬起,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她也姓倪。”
“她叫倪桑啊。”
“也?”祝白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
“没什么,”卫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语气轻巧中又带着一丝危险:“就是我替她单方面认了个亲。”
祝白珉:?
他动了动嘴角,深深看了卫戈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预言家,危!
我三·钮祜禄·方又回来了哈!哈!哈!
这几天真的要好好存存稿了……下面几周要开始忙碌了
收藏收藏你什么时候能野蛮生长然后惊艳所有人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