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夜无梦,第二天临近中午江淮烟才起,一路闲逛到后院。
萧池雨此刻在后门处的河岸边检查他们的伤势,她对褚九烨道:“你派人去查查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是谁,我怕会对我们不利,对江淮烟借口说是养的打手。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似乎是跟着江淮烟一起进入的结界。”
他有些好奇,连萧池雨都感受不到,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手里折了个小人,施法让它站立起来:“去!”
萧池雨依然皱着眉头思考着。
翼鲛族曾经是霊妖界护法使之一,是霊妖界四**宝的守护者,亦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屿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但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忽然张开了鳍耳,警觉的朝半开的门看去:“什么人在那?”年龄较小的立刻躲进水里,年长的护着小辈们也都防备的望着门口。
江淮烟心惊胆战的躲在门口,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只得小心翼翼的从门后出来,她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翼鲛都缩进了水里,河面一时泛起阵阵涟漪。
萧池雨诧异地看着她,江淮烟起来后见屋里没人,看见开着的后门想着四处转转,结果看见了一群……妖怪,她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的啊。
江淮烟哆嗦着欲哭无泪道:“那那那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你们就当我没来过,我也没见过你们行不行。”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萧池雨。
萧池雨垂眸,起身走近她,江淮烟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萧池雨的神色太冷,她一时以为她要杀人灭口,闭眼大喊:“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以后用得到我呢,你说是不是?”
萧池雨反而愣了下,随即歪头低笑了几声,江淮烟听见笑声,抬头就看见弯着嘴角偷笑的萧池雨。
她回头看了一眼褚九烨,拉着江淮烟进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茶,萧池雨坐在她的旁边。
“你别怕,我们不会害你的,只是需要你保密,他们的存在是不可以让人类知道的。”
江淮烟有些诧异,就这么信任我?
“可我们只认识一天,你就这么信任我?”
萧池雨自是信的,只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她伸着食指在半空划过,空中凝结出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阵印,江淮烟瞪大了眼睛看着它一点点显现。
在食指凝结出一滴血,同时让江淮烟把手伸出来,两滴不同的血液融合在一起落在阵法中央,过了半晌,它开始发出一阵白光,契约完成。
江淮烟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萧池雨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好笑。
江淮烟蔫蔫地,但仍旧亮着大眼睛问道:“刚刚在水里的那是什么啊,他们长的好漂亮,蓝色的大尾巴,还有雪白的大翅膀——”
萧池雨笑着回应她:“那是翼鲛。是上古时期的异兽,亦凶亦祥。”
“?没懂。”
“翼鲛是鲛人与白鵺的结合体,类似于混血儿吧,是祥瑞,同时,他们也有另一面,也算是凶兽。”
江淮烟点头。
“翼鲛是霊妖界四大妖族之一,三十万年前,妖王为了觉醒其中一支被封印住的血脉力量,却差点走火入魔被诸位长老齐力封印。
后来,妖王在仙界的昔日好友带兵亲征,打入霊妖界,数月后,结界被破,四大霊岛被封,各个妖族带着族人四散人间,寻找新的栖息地。
而妖王恢复意识出关,发现曾经昔日的好友背叛他,妖族损伤惨重,他杀了好友,差点毁了整个天庭……”
——
深海
一条赤红色的翼鲛坐在宝座上,撑着脑袋,狭长的红色双眸低垂,巨大的黑色羽翼大张着像是恶魔一般,他冷眼看着下面的女人。
“我翼鲛一族乃四护法之一,为王血涌奋战、披荆斩棘,最后,竟落入你这等小人手里!”翼鲛王跪在地上拼命挣扎禁锢她双手如荆棘般的镣铐。
另一位苍老的鲛人长老忧愁地叹气道:“晖,你当初说你能帮我们恢复霊妖界,我还以为你真能帮我们,所以才带你来宗部,你,你怎么能背叛我们?”
“不这么说,我怎么获得这些这么重大的情报呢?”晖缓缓来到孟兮面前。
他低头凑到她耳朵旁冷声说:“我尊敬的殿下,你以为你把他们送出去,就安全了吗?”
他神情淡然,薄唇轻笑。
孟兮睁着蔚蓝的双眸看向他:“你藏了人进去。”
他细长的手玩着她因逃跑而散落下来的蓝发:“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手背轻轻抚过她的脸,“孟兮,你没有能够统领整个族群的本事,退位吧——”
“翼鲛王的位置,也是你能枭想的?西海储君,我劝你收手,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他的手猛的掐住她半张脸,发狠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糟糕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吗!”
她瞪大双眸,惊恐地看着他。
——
江淮烟后知后觉:“你也是妖吗?”“你觉得……我是妖吗?”萧池雨细细想了想。
“看着不像,但是好神奇啊!”她说到后面好像兴奋了些。
萧池雨莞尔:“我的确不是。”
她疑惑道:“那些翼鲛为什么在这里?那……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叫褚九烨,并不是翼鲛。”
“嗯?那我怎么没见过他,他……”江淮烟皱眉。
“你见过的,他就是那只小红鸟呀。”
江淮烟惊讶,萧池雨又说:“他的真身也很漂亮呢,神圣却也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那他也是妖吗?他是什么妖?”
“玉九凤。”萧池雨目光闪烁。
“玉九凤?听着好奇怪。”
——
河边,褚九烨站在屿旁边,屿坐在岸上,鱼尾轻轻掠过河面拨弄着,白色的翅膀伸展开来,感受着风的滋润。
此刻,河面只有他们。
“鲛王被捉了?”褚九烨望着河流的尽头,低声问道。
“嗯,都怪我,我太弱了,不然应该能带着她一起走的,也不知道她还好吗。”
水下有暗影闪动,阳光照得水面粼粼波动,他握紧手中的刀,慢慢朝他们游去。
趁他们还在交谈之际,他迅速伸手攥紧她的尾巴狠狠拽了下来,屿重心下落,手胡乱抓着,不小心抓到九烨的衣服,把褚九烨也拽了下来。
“扑通——”掉进水里的声音很大,连萧池雨她们都听见了,其他翼鲛人不敢靠近,陷入国都被攻陷时的恐惧里,他们只是一群老弱妇孺,没什么反抗力。
那只翼鲛死死抓住她的鱼尾不放,抬手朝他刺去,寒光微闪,褚九烨立马伸手去挡刀却离他们越远了,只见刀锋一转,却朝鱼尾刺去往上滑。屿痛呼一声,松了手,血液晕染在水中,萧池雨二人赶到时就看见逐渐变红的血水。
褚九烨立马向他游去,与那鲛人打了起来。屿往河岸游去,涌出水面,看见萧池雨仿佛看见了救星。
这完全是一场碾压性的打斗,他捉着那鲛人上了岸,江淮烟看着那血水还有些心惊胆颤。
“池,他交给你了,我去换件衣服。”离开时睨了眼江淮烟,薄唇微张,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屿带着鱼蹼的手在鱼尾处聚焦着妖力。
江淮烟凑近看了看她的尾巴,蓝色的鳞片熠熠发光,尾尖还有水滴滚动,黏黏的无色液体裹至整条尾巴,她的眼睛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覆盖了整片眼膜,除了点点亮光不见其他。
单尾巴便有1米6几多长,伤口一点点愈合,口子很长,留下了粉嫩的痂。
萧池雨凑近那鲛人问:“晖藏进来的奸细?恐怕,我们的行踪都被暴露了……”
“那疯子想让你杀了我?你可知道鲛王现在如何?”,“呵,我不知道。”那鲛人一副无所谓的看着屿。
纤长的手指掐着他的脖子,指甲尖锐到陷进肉里,划破他的颈侧:“你确定要背叛我族,为那叛徒效力?”
她暗暗使力,见他毫无所动,直接了当的捏断他的脖子,狠狠往地上扔去,躲在一旁的其他鲛人立马涌上来,将他啃食殆尽。
江淮烟忽然注意到有一只年轻的雌性翼鲛,嘴里不断的啃食着,却又一边流着泪。
萧池雨遮住她的眼睛没让她看,江淮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啃食自己的同族。褚九烨出来时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迹,便知道已经处理完了。
赤红色的衬衫,黑色银纹领带,外面穿着配套的黑色暗红纹理西装外套。
鱼尾微晃,屿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玺,递给褚九烨。
“大人,这是鲛王让我带给您的。”屿恭敬的说,但并没有当着这个凡人的面称呼她仙君。
用珍珠打造的白玺,雕刻精致,上面有五只翼鲛做贡献宝物的样子围绕在一只更大的翼鲛周围。
褚九烨惊讶:“玥玺?我还以为早丢了,霊妖界都没了,还留着它干嘛。”
“你认识?。”
褚九烨硬着头皮说在古书上见过。
“自我们于深海定居后,一直都有在找寻霊妖界,会不会有裂缝入口,就在不久前,我们的人终于在抚仙湖找到了,只可惜我们进不去,无法启用玥玺。”
萧池雨蹙眉沉声道:“霊妖界重启,需要四大妖族的王与四玺、还有……妖王的血,一起打开。
四大妖族首领必须要受过槃洗礼,走当初用血鎏石锻造的结界,没有经过血鎏石认可的首领是没办法进入霊妖国的。”
屿沉声说:“我们原本带走了晷月之环,可等到我们到达人间时,它早已没了踪迹。
其他族我不知道,我们翼鲛族的王已经有好几代没有进行过槃洗礼了。”
所谓的槃洗礼,是行过受冕力,再将一滴精血滴在血鎏石上,若它有反应说明认可这代新首领,可如今不知沦落到何处。
萧池雨说:“行了,血鎏石先不急,现在是要找到其他妖族,我想应该不止翼鲛受到这样的危险,而且也不一定非要这个法子才能打开霊妖界才行。”
褚九烨点头:“他既然已是人尽皆知的西海储君,为何在这时叛变?”
“这……我就不知道了,西海离宗部挺远的,翼鲛族散布在各个海域。
我族是谁有实力,谁为民心,谁就能成为统治者,但也只是管理一小部分区域。
海洋还是在殿下手里只有过节时诸位储君才会到来。”
屿难过的说:“我将继承下任翼鲛王,污水出现以后,殿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她将那些不好的能量吸入自己体内转换,这才勉强保持海洋的澄澈。”
“看来,得去一趟深海了。”萧池雨揣摩道,“这里可有捷径直达宫殿?”
屿叫了只河里的翼鲛,闻声立马拿出分布图,“诸位大人,这里确实有一条捷径。”
那分布图逐渐变幻,自动显现出这里的河流,河流四散,卷轴在山顶画上一个红叉。
“这捷径在这条河的源头,入口得大人们自己去找了,分布图还是交给大人您吧。”
褚九烨蹙眉道:“事发突然,先准备齐全,明日出发。”几人应声答应
萧池雨垂眸:阿言怕我,伤心?
江淮烟内心: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裂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