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夏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梧桐树下,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的温度和力度。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滴血。那个“耍流氓”的陆炽,和那个说“我怕”的陆炽,在她脑海里反复切换,搅得她一夜没睡安稳。
出门时,她在巷口犹豫了很久,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她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紧张起来。
陆炽今天没骑车。他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早餐,看到她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只是耳根也有些泛红。
“给你。”他把豆浆和小笼包塞进她手里,语气生硬,“顺路买的,不吃拉倒。”
夏桅接过温热的袋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尖,两人同时触电般缩了一下。
一路上,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粘稠的甜腻。陆炽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把她当透明人,而是默默地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这种微妙的变化,没能逃过阮挽青的眼睛。
刚进教室,阮挽青就凑了过来,眼神在夏桅和陆炽之间来回扫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炽哥,你今天怎么没迟到?夏桅,你嘴巴怎么了?有点肿诶。”
“蚊子咬的。”夏桅迅速捂住嘴,低头假装整理课本。
陆炽冷冷地瞥了阮挽青一眼:“闭嘴,多事。”
阮挽青做了个鬼脸,转头去扒宋柏的耳朵:“你看,我就说有情况吧!昨天篮球场那架势,今天这氛围……啧啧啧。”
宋柏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翻开习题册:“早恋影响学习。”
“去去去,书呆子。”阮挽青笑骂道。
第一节课间,江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径直走到夏桅桌前,完全无视了一旁气压越来越低的陆炽。
“夏桅,赏脸喝瓶汽水?”江辞笑得风流倜傥,把瓶子放在桌上,“昨天球赛没看完,可惜了。周末那个展览,考虑得怎么样?我票都订好了。”
陆炽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断了。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江辞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剁下来。
“她不去。”陆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夏桅下意识反驳,但语气已经没了前两天的尖锐,反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炽的炸弹。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把抓起江辞的衣领,拳头已经挥到了半空。
“陆炽!”夏桅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他的胳膊。
陆炽的拳头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着夏桅抓着他胳膊的手,眼神里是**裸的嫉妒和委屈。
江辞反倒笑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约。炽哥,你至于吗?青梅竹马也不能霸道成这样吧?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就给我滚远点。”陆炽甩开他,却没再动手,只是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夏桅的手,十指紧扣。
夏桅惊愕地抬头看他。
陆炽没看她,而是死死盯着江辞,一字一顿地说:“她有主了。以后少在她面前晃,烦。”
全班死寂。
阮挽青捂住了嘴,宋柏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夏桅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想抽回手,却被陆炽握得更紧。他的掌心全是汗,但力度却大得惊人,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
江辞愣了两秒,随即耸耸肩,捡起地上的汽水:“行,够劲。”
他转身走了,路过夏桅身边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句:“看来炽哥是真急了,夏桅,你这次回来,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江辞走后,陆炽依旧没松手。
夏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如雷。她轻轻回握了一下,很小幅度,但陆炽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软化了一些,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再敢答应他,我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
夏桅的耳根更红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阮挽青在后面疯狂用笔戳宋柏,宋柏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陆炽,夏桅,疑似交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