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在周一的晨会上公布了。
红榜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夏桅习惯性地在第一排寻找自己的名字——“夏桅，第3名”。她的目光下移，像往常一样扫过中游区域，心里盘算着陆炽如果能进步到前一百就算胜利。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前五十名榜单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陆炽，第27名。”
夏桅愣住了。她记得上次月考，他还在一百五十名开外。一百二十名的跨越，这意味着他这一个月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意味着他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换成了试卷和单词。
“卧槽，陆炽牛逼啊！”
“二十七名？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还是作弊了？”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目光都集中在人群后方的陆炽身上。
陆炽靠在墙边，双手插兜，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那个名字不是他。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江辞拨开人群走过来，脸色有些阴沉。他这次考砸了，跌出了前五十。看着陆炽那副得意的样子，他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窜了出来。
“可以啊陆炽，”江辞阴阳怪气地拍着手，“以前抄都抄不及格，这次怎么突然考这么好？该不会是把夏桅的答案全抄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且探究。
夏桅刚挤进人群，就听到了这句诛心的话。她脸气得发白，刚想反驳，陆炽却先动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挥拳头，而是慢悠悠地直起身，走到江辞面前。
“江辞，”陆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跳梁小丑？”
“你他妈说什么？”江辞被激怒了。
“我说，”陆炽逼近一步，眼神冰冷，“你考不好，是因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给别人泼脏水。我考得好，是因为我把时间都花在了正事上。”
陆炽指了指红榜：“你要是不服，咱们赌下一次月考。还是这个位置，你要是能赢我，我陆炽绕着学校裸奔三圈。要是你输了……”
陆炽顿了顿，冷笑一声：“你就滚远点，别再来恶心夏桅。”
“赌就赌！”江辞被激得失去了理智。
陆炽不再理他，转过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夏桅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十指紧扣，而是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穿过人群，走向办公室。
“你去哪？”夏桅小声问，手心全是汗。
“去谢谢老师。”陆炽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顺便告诉老师，某些人的举报信可以不用写了，因为老子是凭实力。”
那一刻，夏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只会打架惹事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用暴力来掩盖自卑的陆炽，他现在站在光里，用成绩和担当，为她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放学后，陆炽骑车载着夏桅。
晚风拂面，夏桅坐在后座，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陆炽。”
“嗯？”
“二十七名，很厉害。”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奖励你。”
陆炽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捏了捏：“这就奖励了？那下次我考进前十，是不是得奖励点更刺激的？”
夏桅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