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为了给吴所谓换回他的老院,又干起了之前的老本行,用生命赛车换钱。
比赛的场地并不是专业的赛车专用道,而是山上的一条弯曲山路,有的地方仅仅只能过下一辆车。在这里赛车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池骋的赛车技术在他们的圈子里很有名,但是池骋已经很久没碰过了,因为他跟吴所谓已经性命相连了,任何一个人都离不开对方,池骋怕出什么意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吴所谓了。
可这次为了吴所谓再一次踏上了这条路。
池骋的知名度很高,所以赌注很高,足够换回吴所谓的老宅。
池骋在出发前为吴所谓做了一顿饭,虽然池骋对自己的车技很放心,但是还是会有点不安。
赛车时间定在凌晨之后,这时已经看不见一点路,并且这条路上没有一盏路灯。池骋并没有提前试过,完全靠临时反应。
出发前,池骋给吴所谓发了一条消息
“畏畏,我今天有点事,晚上就可能不回来了,你要盖好被子。”
这条路池骋并不熟,再加上天黑的原因,池骋并没有开得特别快,只是跟另一队保持同速。
大家都以为池骋是多年未练,可事实上宝刀未老。
后半段池骋在弯道突然加速,直接甩开原本的第一名。
这一出狠狠吓了车上的人,路边外就是悬崖,稍微车技不好的都可能直接冲下悬崖。
“池骋,你**的是疯了吗?”
“要钱不要命”
……
果不其然池骋第一个到,拿着钱就走了,其他的人到的时候池骋的车已经远去了。
在回家的途中池骋就把钱给刚子打了过去,让他帮忙去办理合同。
池骋买了一束白色鲜花就准备回家了。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意外往往发生在一瞬间。池骋低头给吴所谓打去电话,因为池骋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吴所谓是睡不着的。一辆货车从岔口出现,等池骋抬起头,货车已经要撞上了,池骋来不及反应,只能拼命打着方向盘。
由于惯性,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刚好就撞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吴所谓瞬间清醒过来。
“池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池骋,池骋……”
池骋的手机受压已经破败不堪,电话也随之挂断。
吴所谓再打过去,只能听到机械的女音。
吴所谓开始疯狂的拨打电话,直到想起与池骋有一个情侣定位共享软件。立马拿着车钥匙,冲下楼,按着定位前去。
等吴所谓到时,只见侧翻的一辆车,还冒着点点火光,在夜空中格外耀眼。
“池骋,池骋”吴所谓疯狂的扯着车门,
火光越来越大,吴所谓加快速度,扯开车门看到的是一束被池骋血染红的鲜花,吴所谓把花丢一旁,把池骋从车中扯出来,并拔下了行车记录仪。
在车爆炸的前一刻,将池骋带到安全位置。并且拨通了救援电话
看着满脸血迹的池骋,吴所谓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
池骋被送往了医院,被判定受了重伤,也许会永远醒不过来,醒过来可能也有后遗症。
刚子收到消息立马来到医院见吴所谓,对吴所谓说“池哥才让我去办理老院的手续,怎么会这样?”
“老院?哪里来的钱?”吴所谓望着刚子,想要知道真相。
“他去赛车赌的钱。”
吴所谓望着床上躺着的爱人,摸了摸池骋的脸“你怎么这么傻?没有你在,老院我也不要。”
……
几个月过去了,池骋依旧躺在病床上,没有睁开眼,看一眼他的爱人。
吴所谓在通过行车记录仪找到肇事司机后,每天都陪在池骋声边,陪他说说话,每天为他擦洗身体。
没有池骋在家的每一天,吴所谓都睡不着,只能是每天抱着池骋那只插满针管的手才能小睡一会。
池远端一家来过几次,每次都看见吴所谓沧桑疲惫的模样,都劝吴所谓回家休息。
郭子和姜小帅也来劝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池骋在,这个家就不是家,池骋不醒来,他就没有家了。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吴所谓依旧握着池骋的手小睡一会,直到池骋的手突然动了一下,让吴所谓立马惊醒,立马叫了医生。
池骋终于醒了过来,吴所谓立马抱住池骋,压抑了这么久的痛苦,现在这一刻突然在池骋的怀里发泄出来。
池骋突然一把推开吴所谓,池骋已经不记得面前这个人是谁,那顾高傲气让吴所谓仿佛看到了3年前初见的池骋。
“池骋,我是吴所谓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大宝啊,大宝天天见啊。”
“你看这是我们的情侣手表,你都不记得了吗?”
那样的陌生样,在池骋眼中看不到一丝爱意。
“我手机呢,给刚子打电话。”
这半年里,吴所谓早就花大价钱修好了池骋的手机。
“我密码怎么不对,这不是我的手机。”
“密码是0812,是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
“疯了,我怎么会看上你。”池骋用嫌弃的眼神扫视了吴所谓一遍。
但这确实是池骋的手机,打开电话,联系人的首位就是一个叫大宝的人,在池骋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通话记录显示他们在6个月之前几乎每天都是互通几次电话。
池骋还是没忍住,拨通了这个备注大宝的人,吴所谓的手机响了起来,只有池骋一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吴所谓。
眼前的这一幕,让池骋彻底乱了,在池骋准备拨打刚子的电话时,刚子就已经到了,一起来的还有郭城宇,姜小帅。
池骋记得所有人,就连姜小帅都还记得。最开始吴所谓还以为池骋是把记忆留在了3年前,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可现在看来,池骋只是不记得他一人。
吴所谓转身出了病房,只敢一人蹲在角落默默的哭泣着,池骋这么久没有醒过来,吴所谓都没有点一滴眼泪,可这一刻他像是被池骋抛弃了。
姜小帅跟着吴所谓出了病房,看着吴所谓的模样着实心痛。
“池骋,他已经好起来了,不要担心了。”
“可是他忘了我,他不记得我了。”
姜小帅显然是被吓到了。按常理说只有经历重大的情感创伤,大脑才会启动防御机制,主动抑制与这个人相关的记忆。
可吴所谓与池骋一直都在热恋中,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存在。
“池骋也许是开启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这种后期应该都能恢复的。”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池骋也问着刚子
“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这里的人都是互相认识的人,刚子不明白池骋在说什么
“就是跟着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刚子还以为这是小情侣间的把戏,在他面前来秀恩爱来着。
“他是你的宝贝大宝,小情侣的把戏真多。”刚子用有点嫌弃的眼神看了池骋一眼。
“他真是我的大宝?”
“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他。”
刚子看出来池骋这不像是在装的样子,开始慌张起来。毕竟他们俩的爱情是在他身上踏过去的,而且刚子也知道他们俩爱得有多深。
“他是吴所谓啊,你真不认识他了。”郭城宇抢先一步询问。
“我应该认识他吗?”池骋反问他
“他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不认识他。”
“我爱他?不可能。”池骋说完这一句话,心脏突然抽痛一下。
池骋知道他已经不爱汪硕了但是他忘了自己爱着的人是谁,在他心中好像有一部分是空空的。
……
至于之后医生的回答是,池骋可能不是失忆,而且将这段感情整合进了他的生命故事,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多接触接触从前的物品与人,多看相关人物的照片。
……
池骋在5天后出院,他被郭城宇带到和吴所谓的家中。池骋说不出的感觉,一种压在心中的情绪好像要喷涌出来,一滴热泪滴在池骋手上,池骋不明这一滴泪的含义,但心却是在阵阵的发痛。
池骋从门走向客厅,走到房间,仿佛有种熟悉的感觉涌入大脑。
他顺着感觉走到冰箱面前,看到冰箱前贴着他跟吴所谓的合照,楞了一会神,再打开冰箱,看到用箱子装着的蛇形糖人。
那一瞬间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池骋的心脏先一步想起他爱的人。
他冲向郭城宇,问“吴所谓呢,他在哪里?”
“就知道你会想起他的,他就在门口,一直跟着你的呢。”郭子说完后识趣的退出门去,并把吴所谓推了进去,带上门,和姜小帅走了。
池骋看到吴所谓,冲上去抱住他,恨不得把吴所谓揉进身体里面
“大宝,大宝,大宝”
“我在,我在,我在”
“畏畏,对不起,我不应该忘了你。”
吴所谓吻掉池骋的热泪,轻轻的说“池骋我从来都不怪你,就算你忘记我了,我也会再让你爱我。”
“你为什么要用命去赌回老院呢,没有你在,我要老院有什么用。”
“畏畏,我怕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两人相拥,这一刻是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