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少年

村外河畔一片平整空场,便是董卓日日习武之地。

自此刀成之后,董卓每日天不亮便来此处练刀。

只是刀也够沉的,再看看座骑,这匹马太瘦小了,自己体重加上大刀,马驮着很吃力,更别提在马上耍了,将来还得有副盔甲,更重了,要是能有匹强壮的马就好了。董卓练武,在思想,这马不行的,再看马,已经累的大嘶长叫了。

“喝!”

一声沉喝,重刀力劈落地。

黄土炸开一道浅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不收招,顺势横扫、上撩、突刺,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

初升的日光慢慢爬上山头,浑身都湿透。汗珠顺着脊背沟壑滚落,砸在土里,转瞬便被蒸干。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村中有很多年轻人,来看他练武,而村中老年对他指指点点,摇摇头,叹息,不务正业。

当然猎户之子赵石,这小子是个例外,这小子,身手矫健,擅长攀爬纵跃;还有种田壮汉儿子李壮,蛮力惊人,耐打耐熬;还有邻村几个年轻人,村里闲人,一大伙都聚在一起,分明是个团伙,以他为首,因为他有马呀,虽然瘦小,还有二人合力才抬的动的大长刀。

赵石拱手开口:“仲颖兄,你一身本事,别浪费。我们兄弟,日日看你习武,心中羡慕。我们也想练一身本事,日后既能自保,也能护乡邻。你能不能也教教我们?”

董卓看了看这些家仇

童卓点头:“行。我不教花哨招式,只教实战硬功。吃苦、挨累、摔打,样样免不了。怕苦的,现在就退。”

众人齐声应道:“不怕!”

自此,空场之上不再是董卓孤身一人。

董卓亲自示范,从扎马、站桩、负重、拳脚、棍法,再到简单刀式,一招一式手把手教。

“下盘不稳,出手必飘!扎马,一炷香不许动!”

“出拳要沉,不是摆样子!打出去要有贯穿力!”

“与人打架,不要花哨,只求最快、最狠、最致命!边地厮杀,活着才算赢!”

言语干脆,教法严厉,却从不苛责打骂。谁姿势错了,上前亲手掰正;谁气力弱了,他亲自示范发力;谁摔倒磕碰,他伸手拉起。那是一个认真。

白日练力习武,傍晚无事,众人便结伴闲逛,纯真混混。在乡亲们看来,都觉得这伙人不是善类,都躲着走。

到家里,董卓就被骂上了,董老爹知道了,他虽然祖辈上有习武的,可到了此辈,却一点也不爱,虽然在县里名为太尉。按理说是个捉匪拿盗的,也应该爱武人呀。可是却象一个文人书吏,处处小心谨慎,加上他面皮白净,同事都说父子不象父子,一个整天喜爱与文字打交道,把竹简能翻烂,私下没事就去砍竹子,晾哂,制毛笔,写字,而儿子呢?天天不进家,东家去,西家逛,几天难得回家一次。这又造大刀,想干什么?那是要玩命的呀,会掉脑袋的,会死,这辈子就完了。

当董老爹准备说服儿子时,儿子董卓却满脸不在乎“在这地方,人活着就该想怎样,我不能象你一样,这辈子窝囊穷,我要当大官,挣大钱,好养活你们,你看你,一个知县,你就怕成这样,看我,他敢对我说横话,我手起刀落,宰了这家伙。”

旁边母亲越听越觉得儿子说的不象话,就在旁边说:“你还小,不知道外边这世道,坏人多着呢,不等你拿刀砍了别人,别人就砍了你,孩子呀,多读点书吧!”

可情,董卓时的东汉太早了,不兴科举,要想当官往上爬,得举孝廉,就是当官向上级保举本地孝顺的孩子,廉洁的下属,这些人可以升官。可真正的孝顺孩子,清廉的小吏,当官才不往上级推荐呢?都是推荐那些本族亲戚,说什么自己外甥孝顺呀,本家侄子为官清廉呀,才不管真假呢?这世道,真做假时假亦真,假做真时真亦假,千里做官为了吃穿,人呀,自私的很。

而少年,乃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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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的眼泪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