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章

辩论会举办了好几天,什么奇葩都引出来的,支持小三和出轨把反对者咒骂到怀疑人生的,力挺抄袭剽窃把维权反抄围攻到心力交瘁的,各种讽刺正义跪舔无德还用脏话讽刺当辩论手法的,玉山塔说的不错,这哪里是百家争鸣?分明就是百鬼争鸣,这哪里是良性辩论?根本就是撕逼大会!

远道归来的莫止围观了这次自由辩论会的末期,然后对着就此一脸头痛的国后调侃:“这就是女子们的百家争鸣了嘛,很有特色哦。”

相夫光子无力扶额:“别提那个词,只是幌子罢了。”

“听说是为了其他的目标?”

“嗯,你呢,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万事ok。”

相夫光子之所以再次出现在这令人生厌的辩论会,就是因为白墨传信说,风芽已经把那“声音的主人”找出来了,如果不是醉翁之意,如果真想像山之国那样好好办一场辩论大赛,她发誓,绝对不会什么良莠不齐的人都往里头招,只为了热闹,为了掩盖真相。

而那声音的主人,就是在末期非常活跃、活跃到令人发指的宝妮,也就是那个小三出轨派的领头羊,将宝妮秘密逮捕以后拘禁,从这个色厉内荏的女人口中,最后居然也只是挖出“玉山垢秘密投靠了月睦”这一则内情,见她吓得屁滚尿流却再也讲不出别的,负责审讯的暮晓想,她应该是真不知道了。何况,后来经过验证,证实她早已被神力抹消了自己是哪国人的记忆,那么她背后的主谋国府,就无从探知了。

宝妮入狱,在挑选出三名最高分的辩论者并予以奖励后,“伪百家争鸣自由辩论会”彻底落下了帷幕。

“是哪条法律规定您可以这么独断专行的?!”

“哪条法律?赤帝新法的条条法律!”

“我不在的时候,国后大人就是这样,打着赤帝的名号,到处欺压人的吗?”

月睦不合时宜的登场,让代替国主给国臣们开午间会议的明纯王后毫无意外,在这之前的五分钟,相夫光子就已经收到了同王妃朝议事大殿直奔的消息,只不过她按兵不动罢了:“这里不是你一个王妃该来的地方,退下。”

“你可以在,我为什么不能?”

“先回答你方才的问题,你在不在,对我和赤帝来说都没有分别,至于打着赤帝的旗号,是欺压人还是例行公事,因人而异罢了,反抗者无力反抗之时自然觉得备受欺压。再来说现在的问题,我可以在,我是赤帝钦点的‘议事大殿可存在者’,而你,不行。”

“现在装b都这么容易的么,行吧,我不跟你犟,我就问你,这次新人才选拔,你打算过这家家到什么时候?”

“国府大殿上没有过家家一说,同王妃慎言。”

瞧她一脸严肃的模样,月睦就嘲讽不绝:“各城城主不再是出身显赫的族阀,而更多来自于平凡人家……简直开玩笑!英雄不问出处那套都是神话故事里的情节!你没受过高等正规教育,见识眼界怎么可能跟族阀相提并论!”

“现在,已经不是族阀能够决定天下的时代了,自然也不是你三言两句能够改变什么的时候。”

月睦见她分毫不跟自己在细节上争持,怒火中烧:“你!”

“议事殿护卫队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同王妃再踏入这里一步,这是我这个国后的命令!否则……杀!”

很快,那个事前并没有收到禁令的开门护卫被革了职,作为“半罪”的牵连者。以此小事,杀鸡儆猴,相夫光子非常清楚,这时候的个人所愿已经微不足道,只有强权,才能镇压一切反动,不论是这国府大殿上的风吹草动,还是,那遥远地方的族阀暴乱。

成为上主,让相夫光子懂得了如何济世安民,而成为王后,则让她学会了如何理智理性,哪怕是十君子这些近身之人,她都让隐瓴一一查个底掉,确保不会有异心和其他问题后,才放心的把背后托付。

至于那些可疑的,就算放的近了点,相夫光子也不曾松懈,比方说那个曾经受过她帮助的从心,一个看上去温柔胆小兔子一样乖顺的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柔柔静静的,看人也不敢直视眼睛,整天是一副谦恭怯懦的模样,但凡有点事,就飞快的逃离现场。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如此胆小老实、不谙世事的女孩子,真的敢只身到国都来上告吗?真的敢在报告房东之前,自己就先去了一趟审判庭吗?

当然,光子的思维不会局限在此,或许这姑娘是外柔内刚也说不定?所以在证据确凿以前,再犯疑也不能妄下定论,况且光子一向不反感温柔的人,碧姐宽宏,静然体贴,化羽慈悲,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温柔。

只不过这位,把胆小融进了温柔里,小里小气,娇喘可怜,也说不上哪不对,但就是让她觉得古怪。相夫光子还未对谁从表面上就产生过负面感,她也警醒自己不要变得从表象取人。

这天,她在炎之皇城的祈福殿里祷告,从心是月睦领进来的,却被送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在她提问之前就自动招出自己的来意,从心小心翼翼的解释,自己是想直接来找国后的,可惜很多天没有机会,机缘巧合下是同王妃帮忙的,而从心,只是想进来报答国后罢了。

相夫光子全程不语,几乎就跟未听到一样,她在观察,如果她刻意性的无视了这个从心,这从心会有什么反应。这时候,帝师团几名英俊帅气的师团长过来找国后,子夜歌这样的俏皮人物甚至忘记规矩直接打起了招呼,还被火祭等人吐槽,引得光子哈哈直笑。

从心一见,立马慌张的低下头,一副对谁都红鸾心动的样子,擂横看她脸色不对,就走过来问候了一下,从心竟吓得放下手里的祈福工具落荒而逃,不一会儿再回来,被问了以后又兔子似的奔逃。

连续几次,相夫光子在她第四次这么做的时候轻斥了一声:“你跑什么!再跑就不用来了!”

相夫光子当时没留意到玉山垢怨毒的目光,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玉山垢特别喜欢这个叫从心的女孩子,就喜欢她柔弱到毫无攻击性的样子,柔弱到任由捏揉踹扁的样子,所以相夫光子连这么老实的人都欺负,实在太可恨了。

白墨在玉山垢悄悄安抚从心、并帮着从心咒骂明纯王后的时候,轻声上前,在光子耳边汇报了对从心的调查结果,光子的眼神微微一紧,再次看向从心时,眼里已有了杀伐之意。

在那以后,玉山垢也好,其他人也好,再也没有人从这个世界上看到过从心。

与此同时,月集沌整日奔走忙碌的王妃晚苼,擅自建立了一个“炎之皇城驻防精锐部队”,简称“驻精队”的组织,还安排了一个月睦举荐的叫做珠晶的胖队长,只不过这个胖女人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对武力方面的知识是白痴,晚苼后悔也来不及了,又不想和月睦针锋相对。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她本来要把这群无所事事的女人训练成可以上阵杀敌的元术师,结果,却在珠晶的带领下,改建成了“高品质文学社”,这个珠晶自封队长,还颁布了一系列超高要求的入社标准。

晚苼于是默默撤下了原定的“驻精队”本名,在正式上报的时候,采用“猪精队文学社”的新名字,而社长,叫做猪精。

当时,猪精和她的猪精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顶头上司晚苼弄成了笑话,还在自己的猪窝里,开着自己的猪会,做着自己的肥猪老梦。

还没等转正,猪精就和她的亲友们大肆宣扬捧自己踩他人的酸讽恶意谣言,这样的行为不胫而走,直接让“猪精的猪精队”在被批准之前就惨无活路了,别说国府,就连相夫光子也不会接收这么个玩意,她一度觉得奇怪,晚苼再大大咧咧,也不至于上报这么个东西啊,后来才知道,好好的作战训练部队,让猪精硬拗成了一天到晚只会顾影自怜攻击他人的嚼舌根小组,这种没意义的玩意,估计到民间去也会难以立足吧。

相夫光子没有对猪精队做什么,她甚至不想看到这些人,就命令未来,将她们“请”出皇城了,炎之皇城虽然不是什么只有王室贵族才能进入的禁地,可也不是什么臭东烂西都能往里挤的。

于是,珠晶带领她的文学社到皇城之外的天地里去谋求新生,她们都是从光之国国督院被月霖弄出来的,可月霖现在三天两头不见人影,顾不得她们吃喝死活,她们只好自凭本事了,好在,猪精和猪精们的眼里,它们个个是文学高手,个个可以在出版行业里叱咤风云。

只是现实也很残酷,没实力的人凭借自身是没那么容易谋生的,自己开的文学社,却要自己人往里缴会费、再以薪水的名义分发给自己人,羊毛出在羊身上,肯接收她们稿子的出版社,更是在往后的几年里,都半个难求啊。

火国赤帝八年、同时是光国晴尊十年,九月十九日,从破晓开始,光之国国都皇城的医疗院里,就盈满了来此等候的人,越靠近产房手术室的,越是玉灵碧人生中的亲密之人,她的丈夫,她的同伴,她亲爱的家人。

水无痕尽弓腰坐在长椅上,久久的不发一言,他本就是个沉默的人,现在,更是将内心的焦灼化为了面容里难以窥破的冷静,可紧锁的眉头和紧张的目光出卖了他的心,至于天地盟的其他人,除医疗专家风扬化羽之外,宁日潇、风摩以悠、风扬龙泽、助贤等一概城主和上主,全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不过他们性格迥异,表现形式也不同。

嘉琦芙菱一会儿捶捶光子的肩头,一会儿钻钻小婉的胸口,半点消停不下来:“按说,这也不是凝光城医疗院迎来的第一个孩子了,可这次,我怎么感觉自己紧张的,就跟孩子他爹似的呢!”

小婉被她这说法弄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那是因为,碧姐这一胎是双生,比生一个孩子的困难些,别紧张,化羽不是在里面嘛。”

芙菱举起小婉的手:“可是你为什么手心都是汗啊?”

光子尽管着急,却也充满了极大的欣喜和期待:“说起来,这两年降生的孩子还真是多啊,以后咱们的儿女可以凑成一个‘天地盟二代’了。”

芙菱小婉一听,眼睛都跟着冒光了:“这个好!就算不从政,也可以搞搞的嘛!”

紧张和期待并存的等待时光,照旧是漫长的,它并没有因为偶尔一声两声的打趣而加快脚步,依然是寸寸稳妥的往前慢移着,到了下午,不少人都饥肠辘辘,却没有哪个能安心进餐。无奈,静然和小婉只好亲自跑了一趟果米天香,带了些充饥的点心和牛奶为大家补给体能。

按说顺利的话,到了这时孩子应该已经降生了,可产房里迟迟没有动静,悄无声息却又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一直到当夜凌晨,大家连口大气都没有勇气去喘。

二十日凌晨刚过,产房里传出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玉灵碧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不久,迎来了第二个小生命。

那两个无法复制的瞬间,让已为人母的姑娘们喜极而泣,她们甚至连在自己生产的时候都没有激动到如此地步,原来,她们是那样深爱着她们的大姐姐,这个像姐姐、更像母亲一样照顾她们温暖她们的女人。

婴儿啼哭的瞬间,水无痕尽藏在阴影下的双眼射出了两道清亮的光,不可自抑的喜色从他的眼角眉梢淡淡渗漏出来,他是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之人,这一刻,也欣悦的像个孩子。

直到可以亲眼看看这两个刚刚降世的新生儿,升格为人父的水无痕尽才落下泪来,这是他跟爱人阿碧的孩子,是他们生命的结晶和宝物,他们两个,早已为他们取好了名字,姐姐叫俏玉,水无痕俏玉,弟弟叫碧瞳,水无痕碧瞳。孩子的容貌也继承了父母的特质,俏玉是水无痕系的深色瞳发,长相也更近于父亲,而碧瞳,有着和玉灵碧一样青翠鲜嫩的绿发,祖母绿色的眼瞳。

当化羽走出手术室,宣布碧姐没有大碍、醒来之后众人就可以入内探望时,里里外外的人群沸腾了,如果不是要在医院保持安静,他们一定雀跃个没完没了。

孩子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碧姐也安然无恙,身体倍棒,相夫光子满心狂喜,这是她近段时间以来,收获的最大宝物了,她将自己亲手冶炼、锤制和打造的两枚小小的铂金长命锁挂在俏玉和碧瞳的脖子上,眼前的孩子,和她的孩子是没有分别的,这天地盟里每一个人生下的孩子,在她眼里,都是视如己出的存在,并且她坚信,其他人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大家纷纷送上虔诚的祝福,和为小宝贝们各自备好的礼物,预备等碧姐康复后,就去云浮珍珠大肆庆祝一番。一国女王生儿育女,算不上举国大事,却也轰动天下,不但爱戴她的民众满腹祝愿,连十三禁卫军和国督院都得有所表示,不但大人物们在大礼方面慷慨出手,国督院更是以晴尊产子为名,建议国府大赦天下,提前释放一部分即将刑满的囚犯。

这当中,就有半年后才会获得自由的约尼尔,他和进去之前有些不同,头发变长了,下巴上有胡渣,唯独脸色还是固有的发白,他看到宁日潇等在大门外,眼神微微一滞。

但是很快,他笑了:“别来无恙,宁日潇。”

“你知道自己是被提前放出来的吗?”

“嗯,我知道。”

“以后,好好做人吧。”

“宁日潇。”

宁日潇转身要走,但被这个男人叫住:“还有事吗?”

“你来这里等我,只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吗?”

宁日潇毫无犹豫:“是的。”

“可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有很多话,想要出来对你说。”

“约尼尔,过往种种,不该执着的那些,你都已经放下了吧?”

“我想是的。”

“那么,我们就更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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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