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 159 章

光子也是会后从越乐这里听说的,这是一件跨国性任务,前些日子,风见国主收到光之国晴尊的密信,说有消息称,摩诃亮这个危险人物的其中一个据点就在雷之国,她想请风见国主帮忙寻找,并差人端剿。

风见国主当即应了下来,不仅由于他重视跟光之国的外交,更因他的宝贝女儿也在光之国做事,两国的关系必然长久且密不可分,晴尊有求于他,他岂能啰啰嗦嗦的考虑,立马派出擅长情报搜集的部下,没花多少日子,就找到了其中一个。

既是两国共同的任务,参与者就不会只有雷之国的成员,相夫光子还好奇碧姐会派什么人来时,她那个嘻嘻哈哈总没正经的从兄,就笑呵呵的招着手出现了。

左边一个冷面从兄,右边一个笑面堂兄,光子心下吐槽,这下可好,俩兄弟凑齐了,只是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之间要么没见过面,要么啥交集也没有吧。

果然,佑介一来就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随后伸出手去,越乐虽然冷成一坨冰,可起码的礼仪是有的,回握以后,就走在前面履行这次任务的队长职责了。

相夫三兄妹同行,起初一路无话。

依照路程,预计会在半日后抵达情报中的摩诃亮据点,相夫越乐一直走在最前面,速度还快,压根不理睬后面的两个人,而且还是个冷冰冰的面瘫。

光子想着,还有一段距离,总不能一直冰着,就快走两步跟从兄搭话:“这些日子,多谢从兄对长润的指导了,那孩子顽劣,希望不会让你觉得厌烦。”

“无妨。”

“从兄,刚刚会议最开始的时候,你提出严刑峻法的制度改革,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

“也是,可是从兄,你真的觉得采取铁血策略会百分百的有效吗?”

相夫越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有意见?”

光子回以微笑:“怎么会。”

距离又被拉开了,看样子三言两语是捂不热从兄这块大冰坨了,光子退回到堂兄身边:“看到没有,比我还要难相处的人。”

相夫佑介嬉皮笑脸:“你难相处吗?”

相夫光子含笑不语。

佑介调侃,兴致正浓:“话说回来,和他在一块儿走,你的气场都被压下去了吧~”

光子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和你走减气场~”

“我?有我的事儿?”

光子一脸小得意:“当然,没听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那当然是近相夫佑介者……”

“什么什么!把话说全咯!”

光子又给了他一小白眼:“只可意会!”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相夫越乐突然放慢了脚速,头都没回就漠然的念了一句:“出来吧,别跟了。”

原来,背后还隐藏着一条小尾巴,不是旁人,正是她相夫光子的儿子长润,没想到这小子追踪隐秘没学多久,就已经能逃过母亲和堂叔的眼睛了。

“长润,谁让你跟来的?学什么不好学跟踪!”

长润非常直白的一指越乐:“是师父让我跟来的。”

这下轮到光子花容失色了:“从兄,你?”

“一直在练武场训练,他是无法体验到实战感受的,纸上谈兵是无法得到真正进步的,不如借此机会训练一下,你,不会怪我吧?”

光子本来是有些意外,有些担心,可一听这话,瞬间就定下心来了:“从兄的决断不会有错,长润,你就跟着吧,不过不能擅自行动。”

长润没想到师父的话这么好使,本来还做好了被妈妈训斥唠叨的准备呢,这下子,可真是受宠若惊了,他高兴的一蹦三尺,连喊了几声“太好了”。光子一手摁住他,在他耳边提醒小声点,因为,据点入口,近在眼前了。

通常来说,这种隐秘的据点都会设置在深山老林或地下岩洞里,摩诃亮也不例外,他把自己藏到了雷之国擂鼓山最险峻的地带,还在山洞口设下了各种各样奇葩古怪的埋伏。

元术师学习课程之一,包括如何应付陷阱机关,只是摩诃亮这个古怪的家伙,所设埋伏均是独此一家的类型,如果不是应变能力极强的元术师,只怕是无法逃出生天的。

相夫三兄妹还能勉强避过,可长润年龄尚小,又总想学着大人上蹿下跳,一番折腾下来险些着了道,幸亏佑介手疾眼快将孩子救了下来,可自己就没那么走运了,一条腿被捕兽夹一样的机关钳住了。

光子想方设法,试图用最快的时间将佑介救出来,这么夹下去,没几分钟整条腿都会废的,越乐看了眼机关,闭着眼睛发话:“这不是摩诃亮特立独行的设计,我在机关秘笈上看到过,它叫‘解渴机关’,需要童子尿浇到上面去才可解开。”

光子听罢,想都没想就盯上了长润:“过来,把裤子脱了。”

长润机灵,当然知道妈妈要他干什么了,可这里这么多人他才不好意思呢:“我不要。”

“你什么?”

“妈妈,你别生气,我这还撒不出来呢……”

光子从存储器里掏出一大瓶水,把儿子拉到怀里以后开始给他猛灌,长润一面挣扎一面乖乖的喝水,最后无奈的惨叫了一声:“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佑介忍受痛楚的同时,还要被这对母子逗得哈哈大笑,多亏营救及时,他的腿只是被夹破了皮,流了点血,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了,连行动都没受限制。

再往里,就是一堵厚重的大门了,大门开关和洞口陷阱应该是相连的,或许摩诃亮没想到会有人突入成功,等相夫兄妹冲入其中时,他正在炼金术室外面的实验台上拿着几支液体试管倒来倒去,面对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不但不惊讶不慌张,还镇定自若的笑了一下。

“摩诃亮,你果然在这!”

“久不见面,纯王妃还真是不客气啊,就没有一点点想念我吗?”

对于摩诃亮的称呼,光子感到无语,她和这个名号已经渐行渐远了:“是一直在想你,想着把你抓到大牢里去关起来!”

“我又没犯法,第一调查局都没来抓我,你凭什么?”

“第一调查局还没发现你这个小喽啰贻害苍生,不过我发现了。”一起冲到这里的,并不包括越乐从兄和长润,师徒二人去执行此次的终极任务,而她跟佑介,显然是来分散摩诃亮注意力的。况且,相夫光子真想找摩诃亮算算总账。

“这话我更不明白了。”摩诃亮并不急着停下手里的活儿,笑意悠然的接着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适模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炼制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可以转换人类的灵魂?”

“是啊。”令人惊讶的是,摩诃亮无所畏惧的承认了,还不加保留的自曝自己都在干些什么:“搞事情是人类的本能嘛,比方说我就喜欢把罪犯的灵魂转移,这就等于让犯罪者以另一种方式复活重生,钻法律的空子,不必二次赎罪,这也成了很多犯罪者家属梦寐以求的脱罪途径,而我收取的报酬非常仁慈,比如说捐献遗体啊,活人器官啊之类的……”

“这混蛋……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佑介不是冲动型的,可现在也想冒失一回,把这个摩诃亮揍得满地找牙。

光子拦住了他,因为,她还有话没问清楚,也不想妨碍正在秘密执行任务的越乐从兄:“摩诃亮,众多的灵魂当中,你为何只对兰珂的情有独钟?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你究竟用她在做什么图谋!”

“那个兰珂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她不是几次三番被你弄死了嘛,你还在担心什么呀?”

摩诃亮一脸好笑的样子,加剧了光子内心的愤怒:“既然你把控了她的灵魂,就说明你依然可以随时令她在别人身上复活!你说!你还想用她干什么!因为她,差点害的我儿子送命!因为她!橙心已经死了……摩诃亮这都是你造成的!”

“这就对了嘛,你找我算账才精准嘛,毕竟连那个平庸的女人都不知道是我在背后做了手脚,第一回呢,我是在她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帮她换了个健康的身体,本来我只是想看看炼金术下的两个灵魂如何相互争斗,结果没几分钟,健康身体的原灵魂就湮灭了,至于兰珂原本的那个身体呀,也破破烂烂没法使用了,后来如果不是她愚蠢犯事,想必会长命百岁的吧,这不正说明我的实验是很成功的吗!”

光子的五指一寸寸的捏紧,切齿,不忿道:“你还把兰珂的灵魂和记忆转移到苑生这个新身体上,苑生的灵魂由此消失,你留下罪恶之人,荼毒无辜生灵!助纣为虐实在该死!”

“摩诃亮,你为什么一次次帮兰珂回来祸害光子?你有病吗!”

“你们兄妹还真是齐心合力啊,没关系,告诉你们好了,兰珂只是我的实验品,你也看见了,只有我这种级别的炼金术师才会把灵魂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不但要转移灵魂,我还要创造灵魂!”

光子原以为摩诃亮或许和兰珂一样,是个以恶心别人为乐的奇葩,现在才看明白,这小子只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炼金术实验狂人。

“你是疯子,是个精神有严重问题的病人,不过请你记住了,你做出危害了别人的事,就算今天不抓你,将来有一天一样会有人来制裁你,你应该听说过‘通缉术师’。不管你是什么地方来的,有没有国籍,第一调查局和国际法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摩诃亮也是一样,并不急着追出去痛打入侵者,他在等待某个时机,某个可以出手的时机,以至于算计太满终有一疏,随着山洞的摇晃度越来越剧烈,他意识到,自己反中了相夫光子那女人的奸计,原来她不是平白无故跑来兴师问罪的,她和她的同伙,趁他没留意,将整个山洞炸了个翻天。

巨大的轰鸣声久久回荡在身后,为了节省时间、革除隐患,回程时他们选择骑马赶路,长润坐在妈妈的前面,仰着小脸问:“那里面的坏人死掉了吗?”

“如果他足够厉害,是不会死掉的。”

“不过,他的心血是保不住了。”佑介扬鞭跟上,回头看了眼冷面兄弟:“这次多亏了越乐,捣毁任务成功,摩诃亮也能安分一阵子了。”

“为什么晴尊和国主都不同意杀掉他呢,只是炸山洞的话,他早晚还会东山再起。”

“我只听说,他和某个机密的世界有关,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取走他的性命。”相夫佑介含糊的回答了一下。

到分叉路口,佑介启程回往光之国,而光子则跟越乐继续同行,任务姑且算是成功,光子也觉得不就此逮捕摩诃亮有些遗憾,不过既然碧姐和风见国主达成了共识,她也就没有过问的必要了。

只不过,越乐从兄似乎意犹未尽、并不满意呢。

长润用过晚餐,打算去院子里练习,他前脚还缠着妈妈教他“光系术法”,下次再有危险,他就可以用光能防御罩自行保护妹妹了,光子见他这么上进很是开心,满口答应了下来。后脚,他就脸色惨白的倒在了院地上。

光子抱着儿子急急忙忙赶到皇城医师院,又派恩琦去叫冰绡过来,经过医师们的检查,最终断定了长润身中奇毒,以至于一夜之间,蔷薇红色的头发全部变白。

这让相夫光子想起了上次的事,长润险些被兰珂毒死,本以为她足够小心之下,身边的人不会再有危险,怎知还是防不胜防,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敌人有意为之,还是某人无心之失?

冰绡和皇城里的医师们束手无策,因为长润的这种毒非常罕见,几乎可以跟千水云紫的两大奇毒——无真、繁元媲美,如果真是这两种毒也就好了,光子作为第二代毒师还是有解药的,可这种毒,连她这个千水云紫的弟子都无计可施,老天,真的要夺走她另一个孩子吗?

相夫光子不敢继续往后想,看着呼吸急促、脸孔雪白的儿子,她真想现在就去找炎之帝恒,可她又猛然想到,自己已经掐断了和那个人联络的所有渠道,灭顶而来的恐惧,罕见的袭上心头,令她魂飞魄散。

解毒不行,排毒也不行,相夫光子手足无措了,脑子里都是不久前长润生龙活虎说要跟她学术法的样子,她感到自己的手已经失控了,不断发抖,就和她发红的眼睛里一颗颗滴落的泪水一样,无法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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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