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国后自从在皇城内务苑当家做主,就暗地里给凡伊使了不少绊子,表面上很重用很提拔,可一到没人的时候,就各种增加超负荷任务量,凡伊是精力旺盛、又勇于担当的人,所以再劳苦,也不肯对纯王妃透漏一个字。

像买鸡买鸭这种活儿,下面多的是人可以干,可歌莺偏偏让凡伊事事亲为,凡伊懒得求她,人家是国后,她一个小女官除了听命还能怎样,除了背叛纯王妃这一条她做不到,别的能忍则忍。

选购小鸡仔这种活还真没人比她更擅长,当年家里开过大型养鸡场,从孵蛋一直到成鸡,她可都是一路盯着的,凡伊自信满满的以为,只要自己出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鸡仔被放置在皇城边角饲养,都是小母鸡,用来下蛋的,至于会不会再起之前那种“边角出产的鸡鸭果蔬只能给贫贱之人食用、高贵之人只会用世上最昂贵的食材”的言论,以及上行下效的后果,凡伊就不考虑了,反正也不是她消费。

苑生才来没几天,凡伊处的内务苑女官们就很不待见她了,觉得她太没有礼貌,唯一待她没有瑕疵的凡伊,也很快让她得罪透了,起因是凡伊跟不自觉归还“鸡宝”的苑生讨要,结果苑生告诉人家“放在哪不记得了”。为此,凡伊上天入地连续两天两夜,掘地三尺还是没找到鸡宝的影子,楚因偏偏又来监视,得悉此事,雷霆大怒。

凡伊被逮个正着,楚因根本不管是谁弄丢的,只找她这个负责人要宝贝,凡伊被逼的没招,只好认了,一力承担也是她该受的,谁让她错信苑生搬石砸脚呢。楚因不理会内情,只看重结果,所以凡伊也没再提细节内幕,苑生自然也乐得逃脱,心安理得躲得老远。

事情闹开后,光子才察觉凡伊一直以来都把歌莺对她的欺负隐瞒的密不透风,深深感到是因为自己的关系,牵累了凡伊,全皇城大小侍女成百上千,歌莺别的都不在意,独独针对一个凡伊,绝不是巧合。

为了凡伊,也为了自己,相夫光子绝不会袖手旁观,她启用千影悬空术,没多久就在一个侍女的房间里看见了“鸡宝古董”,经查证,才知道那是苑生的房间。

凡伊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新人里比较勤快的,可被她称赞过的人,为什么会私藏关乎人生死存亡的物件呢?真的只是一时图财吗?

不管了,趁苑生把东西移走之前,相夫光子必须去抓现行,同时,她也开始质疑这个暗暗搞事的新人,听说明里暗里诋毁她相夫光子的,就是这个人,本来无须在意,现在,既然扯上偷盗和陷害,作为光子也好,王妃也罢,就不可能放其一马。

她特地等候在侍女们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到了下班休息的时间,城内侍女三三两两的往回走,见了纯王妃纷纷礼貌的行礼,只有走在最后无一人理睬的苑生对她视而不见,光子觉得那双贼眉鼠眼有点熟悉,就随口问了句:“苑生是吗,我有话要问你。”

“你算老几啊,国后让你审问我了吗?”苑生自认为了不起的抬高下巴,得意洋洋。

“原来是有国后做靠山啊,我说呢,这城里再嚣张的侍女,也不敢对我这样,不过,从朝凤台出来的,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就是不知道……你的主人是不是也教你做贼啊?”这次,不等苑生破口大骂,光子用气场压制住了她:“言归正传,凡伊负责看守的、歌莺国后的鸡宝古董,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面对盘问,苑生竟然面不改色,否认到底,只是她太啰嗦,翻来覆去不是回驳就是嘲讽,光子才几句就听腻了,这技术,比当初的兰珂还炉火纯青呢:“那你敢不敢现在让我去搜一搜?”

苑生顿时脸色大变:“我为什么要让你搜啊!让不让是我的自由!我就不让你能怎样!”

光子不跟她多费口舌,抬起掌心,让苑生看清楚光镜里的东西:“这是你的房间吧,别告诉我,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

苑生不晓得平行世界是什么东西,但也意识到自己百口莫辩了,她开始不讲道理,胡搅蛮缠,面对铁一样的事实依然拒绝配合,光子拿出纯王妃的身份勒令她,她逼不得已,才不得不改口,只是,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偷盗是天经地义一样:“就算是我拿的,又怎么了?又怎么了?还给你不就行了?!”

“还回来就行了?这里是火之国皇城!别说在这,就是在外面,普天之下到哪儿也都还有着规矩,做坏事的人想几句话就开脱罪责,你当你是世界之主、可以乱改规则啊?!”

鸡宝是完好无损的拿回来了,相夫光子还没来得及处置苑生,那边凡伊又摊上大事,之前她去买的两千只小母鸡仔,竟然在两天之内死光光,据说是鸡瘟,还传染了其他的家禽,光子了解,凡伊有着饲养家禽的经验,无论如何都不会买来病鸡的。

依照规矩,凡伊也是要受到严厉惩处的,光子赶到她这边,听她急急忙忙说了一遍进购经过,光子思考再三,得出两种可能性结论,第一,是那卖鸡的大妈趁凡伊结账时、偷偷换了几只有病的,第二,就是凡伊一回来便发现鸡宝古董不见了,几天下来一直在寻找,忽略了小鸡仔那边,被有心人士下了毒手。

但不论是哪种可能,凡伊这次的责任是担定了,光子不打算庇护,还语重心长的劝她吃亏长经验,而凡伊,同样不打算逃脱罪责,只是她有些郁闷,前后两个过失都和“鸡”有关,令她严重怀疑自己今年是不是跟鸡犯冲。

为了弥补,尽量减少各方面的损失,相夫光子当机立断,命人将其他没死掉的家禽一一作了疫苗防治处理,新买的一批小鸡仔也挨个打了针,做完这些,光子到歌莺国后的朝凤台,亲自恳请她网开一面。

歌莺很得意,甚至让这得意化作了**裸的耀武扬威:“你还是头一次求我呢,纯王妃,然而我歌莺这一辈子,都不会去求你。”

“话别说的太早了,歌莺国后,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理论这个的。”

“呵呵,我知道,你是来给凡伊求情的。”

“鸡宝的事,凡伊虽有过失,但也是人为陷害她所致,鸡瘟的事,是她不察。”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求情呢?”

“那么请国后想一下凡伊以往的表现吧,再忙她都没出过什么差错,怎么这次就偏偏同时发生呢?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未免太巧合了吧?”

“她能力强不强,我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偏偏出了错,我就更不知道了。”

“凡伊能力出众,留下她,只会给国后你增添荣耀。”

“如果我不稀罕这种荣耀呢?有能力的多得是,我非得用她吗?还有,内务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来做什么?”

“是,内务苑已跟我毫无瓜葛,可正因为和你有关系,我才想来替她求个情。”

歌莺狡猾的一笑,虽然很短暂,但还是被红发王妃亲眼捕捉到了,在对方有点难以置信的注目下,她一脸的柔和,语气也温温的:“鸡瘟的事,就做出扣薪的处罚,鸡宝的事,既然找回来了,那就相当于误会一场……”

“这么说您答应了?”光子眼底忽然萌生出希望的浅辉。

结果歌莺脸色迅速冰下:“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光子的心也跟着凉了一半:“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哼。”

“那么,光子告辞。”

“等一下,你虽非仁德之人,可我国后还要做人呢,如果直接把她赶出去,一定会被你渲染成我是个恶魔吧,所以,就让她继续呆在内务苑好了,鸡宝的事既往不咎,但鸡瘟的事,除了一整年的年薪没有了,她一整年的奖金也别想要!”

“可是,大鸡小鸡,所有的家禽都加在一块儿,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扣除她一整年的薪水,她拿什么生活?拿什么回去给家人呢?”

“不是还有你这个出手阔绰的纯王妃吗?你不是对下人奴隶都亲如一家吗?那你就负责养活他们好了,我看,过两天我去跟父王申请一下,以后你们明妃楼的各种开销、工资都不要找皇城来要,你纯王妃动动手指,做几套衣服,就足够他们吃好几年的了!”

“歌莺,尽管我们多有过节,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市井妇人。”

“你放肆!我已经够慈悲的了,把她赶出城去她不是必死无疑?你居然还敢骂我?!”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随你吧!相夫光子告辞!”

凡伊虽然躲过一劫,可破了财还是让她蛮郁闷的,光子知道她心情低落,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你呀,这次就吃在粗心大意的亏上,希望你能记住教训,以后别再犯了,你看,我磨破了嘴,也不能从国后那里让你尽量少受罚一些,不过说起来,她这次虽然罚的重了点,可没有把你赶出内务苑,还是很出乎我意料的。”

“纯王妃,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既然觉得奇怪,我们以后就都小心一点,你也别想太多了,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工作依旧是第一要务。”

“是,我知道了,让您为了我去她那儿受委屈,我真是罪该万死!”

“行了,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相夫光子一走,苑生就冒出头来,原来她躲在鸡窝后面偷听呢,用家禽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和气息掩盖住自己的,她觉得自己很厉害,喜形于色。

在给小鸡仔们打二次疫苗时,苑生一改之前几天的谦和态度和勤快作风,在旁边倚着门框剔牙,嘴里还不闲着,说些有的没的膈应人。

凡伊直言:“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我可不跟你似的,谁像你似的,一直都这么难听?”

这措辞,好像她们之前就认识似的,对方已经朝着暴露真容的方向越走越近了,凡伊忍住内心呼之欲出的结论,巧妙的带过话题:“疫苗都打完了,你现在去铺鸡窝,平整点,天凉了,小母鸡们不能挨冻,霑萍马上回来了,我得去接她。”

“行吧,诶我可不是因为你要去接你妈,才帮你节省时间的。”

“我知道啊,我压根就不觉得你有这么善解人意。”

霑萍是凡伊母亲的小名,只有关系亲密的亲人才知道,而苑生,竟然一口道出那是凡伊的“妈”。凡伊后背都让冷汗湿透了,赶紧借着这个理由,去明妃楼找纯王妃。不巧的是,纯王妃刚好不在,凡伊虽然急,可也不能再让苑生乱来,就镇定的回来继续盯着苑生的举动了。

苑生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说错话,凡伊是没看出她哪里有做贼心虚的不自然,又或者,这位表妹大人改头换面,连定力也增进了?

苑生转身时,口袋里小人儿书掉出来了,看着自己在俱乐部的战利品,她立刻兴致大起,开始拼命让凡伊看这本游戏俱乐部的限量版游戏书,凡伊将计就计,顺着她的话走,但道出的,都是和“兰珂”相关的事实:“你也真是奇怪,我以前不止一次说过,我想加入你的俱乐部,和你一起玩,是你千方百计阻挠我,说游戏不适合我的,后来我放弃了,你却还是拼命的让我看游戏书,不玩,我看它干嘛?”

“为了预防这点,你记得我跟你提过,朋友的朋友不能交这个话题吗?那是我发小告诉我的,除非你们都认识,不然就会挑拨离间,不止是不能交,最好也别有什么接触,两个人的问题两个人解决,第三者确实都爱挑拨离间,如果是女的,我不是歧视啊,真不知道怎么样!兵来将挡,她要是真讲我坏话我也认了,我也不能撕了人家,我们初级学院的老师还说我容颜未老心已沧桑呢,我就是懒得惹麻烦,能保护自己就保护自己,我也有好处,蠢的可爱!”

“哦哦你发小和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你们的这种觉悟非常适合你们这种人,我很庆幸并非所有人都是你们这副德行!天地盟里别说第三方了,第一百方也没影响友情,也没挑拨离间,不然早打起来了!你身为女人却歧视女人,不是汉子biao是什么呢?有你这种人,我才该替那些姑娘担心呢不知道你会把她们怎么样!”

凡伊话没说完,苑生扭头就走,别说跟凡伊道别,就连凡伊的那一声“再见”她都不听。

可凡伊从另一方面却感到庆幸,总算把这个人形瘟疫打发走了,虽说刚才自己有很多话,是听不过去才怼的,可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那就是她要多听听苑生怎么废话连篇,只有这样,才能看出对方是不是无限相像那个已经死了的——兰珂。

“什么?你说苑生就是兰珂?”

才吃了饭,光子就差点让凡伊的话吓吐出来,尽管之前也有所怀疑,以及那令人深恶痛绝的熟悉感,但没成想,这个新人居然真的是兰珂。

“既然有了苗头,那就想办法让它燃烧整个原野吧,如果真是兰珂本人,不论换身体也好,整容也好,她都居心险恶,我们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先是体检,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提醒苑生,她一直推脱不去,哪怕凡伊告诉她这是皇城的规矩,因为必须及时监测在这里生活的上上下下,有没有患上会殃及他人的病。于是苑生表示,宁可辞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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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