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肆狩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闷在一个房子里好好学习近一周，等回到学校的时候他都觉得恍如隔世了。
村里的那些高山，泥土和房子都不曾是自己所能接触过的。
手机在那几天里就像一个摆设一样放在一旁，玩手机哪里有冷澜好玩。
肆狩现在没事就喜欢盯着冷澜看。所以在他进教室之后仝浩昊就抱着他鬼哭狼嚎的时候他还是一脸懵。
在与仝浩昊身体接触不过三秒肆狩就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了，并且还有点心虚地，心跳有些快地瞄了冷澜一眼。
冷澜一脸冷漠，丝毫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肆狩后槽牙有些紧，回答仝浩昊的语气也有些冷：“干什么？”
月考成绩在国庆期间就出来了，仝浩昊的成绩在非吝的辅导下一直都是在一本线下十分徘徊。
而肆狩的成绩就更不用说了，要么不考，考了也是最后一名。
可是呢，这次仝浩昊看自己的成绩时，竟然在上一名看到了熟悉的学号！再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老大吗？！！
班群里的文件的成绩不显示人名，只显示学号，但仝浩昊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他老大的学号。
仝浩昊欲哭无泪，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他悲愤交加地去给他老大发消息。
可是呢，等了又等，之前一直秒回他消息的老大这次竟然失联了四天。
仝浩昊想着不妙就要去找他老大，可是呢，非吝先上门了，还提这月考试卷。
他要接受非吝的制裁了。
仝浩昊天又塌了一遍。
被肆狩推开后，仝浩昊捂着心脏，一脸震惊又痛心：“老大，你背叛我了。”
肆狩挑眉：“？”
仝浩昊继续说：“你排名竟然在我的上一名，而且你还刚好到一本线了，我还差三分！整整三分！非吝他就逮着我狠狠补习了四天！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啊！！！”
吵闹的教室瞬间被他的哀嚎比了下去，好在都在补作业，没过一秒大家就忍着八卦的心埋头奋笔疾书了。
肆狩按了按耳朵，散漫开口：“没办法，实力摆在这里了。”
听仝浩昊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成绩出来了，于是扭头问：“你考的怎么样？”
冷澜没什么表情道：“一般。”
“什么叫一般，我问的考多少分。”肆狩追问，并且对冷澜棱模两可的答案很不爽。
提到冷澜的成绩仝浩昊还是有点信心的，因为班级倒一是他老大的时候冷澜就是倒二，反正就和他老大贴着。
仝浩昊看他老大微微蹙眉，想着要来一个正义的化身，正准备打圆场，冷澜又开口了。
“613。”
还是那样冷冰冰，事不关己的模样。
仝浩昊当场石化碎一地。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怎么会这样？？原来老师说的黑马就是你们俩？？？
肆狩轻挑眉梢，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笑着夸奖：“可以啊。”
冷澜眼睫很轻的颤了一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最后只是淡然地“嗯”了一声。
肆狩说完没过多表示，上伸手想要拍拍仝浩昊的肩膀然后安慰安慰人家。
毕竟昔日学渣好友一夜飞升到人家头顶，这对于一直学习的仝浩昊不是很好，对非吝往日的悉心教导也有点难说。
可还没碰上，仝浩昊肩膀就突然多出来了一只手，肆狩，心里一惊就收回手，然后下意识看向冷澜。
这一看肆狩心里一凉。
冷澜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肆狩能感受到周围不可见的生气因子。
肆狩迟疑开口：“生气了？”
冷澜笔尖一顿：“你敏感了。”
放假这几天没少惹冷澜的，肆狩下意识想要把人抱怀里，不过仝浩昊肩上手的主人开口了。
“没事，你也进步了，放学我给你个奖励。”苏纾娆走过来说。
仝浩昊刚还在聋拉的耳朵差点飞走，兴奋地问：“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苏纾娆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肆狩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流转，没放到仝浩昊身上的手灵活一转搭到了冷澜身上。
但才刚听完他们的对话，肆狩的手被毫不留情地甩了下来。
没等问怎么了，苏纾娆把表格按在肆狩的桌子上：“月底就是运动会了，你们有想要报的项目吗？”
仝浩昊说了自己的两个项目，然后又一脸羞涩地想要拿过笔自己写。
苏纾娆没给，仝浩昊扭捏地解释说不想让她这么累，说着又要伸手。
但苏纾娆没给，两人就这么你一推我一推的，到做后不知怎的就演变成了仝浩昊握着苏纾娆的手写字。
肆狩明显感受到仝浩昊的热气，于是他就亲眼见证了小麦的第二次成熟。
啧。
至于么。
肆狩看他俩这模样就很不爽。
你们两个是成了，我还没成呢！
“对了。”苏纾娆抬头，圆珠笔轻轻敲了敲冷澜的桌子：“班主任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你这次进步真的很大，班主任办公室在226，进门最里面的空调旁边，名字叫梁文章。”
肆狩听完比冷澜先起身一步，苏纾娆叫住他：“你呢？”
“剩什么就报什么。”肆狩说完就推着冷澜离开了。
苏纾娆不疑有他，肆狩的运动细胞是出了名的好，所以很快就放他走了，不过视线在肆狩微弯着腰和唇边挂着的笑多停留了几秒。
-
办公室里。
梁文章还是在喝着他的热气氤氲的茶，还是早自习，老师一般不会来那么早。
所以此时此刻就只有冷澜和他两个人。
梁文章的长相和做事的风格很和蔼，很容易让人亲近，感觉他经历了许多事情，有什么问题和他说都能迎刃而解。
“冷澜？”哪怕梁文章再怎么放轻声音，听起来还是不怒自威。
听到声音的冷澜没抬头，双眼直视自己的腿，低低的出声：“嗯。”
梁文章也没让他看自己，笑着说：“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你的成绩，国庆的时候看了吧？”
冷澜：“嗯。”
“你的成绩引起了不少老师的注意。”
说到这里梁文章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平静的冷澜，见他没有反应，继续道。
“六百一十三分，年级第二百二十六，班级第一，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冷澜还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梁文章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热茶，“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出了一份和月考卷差不多难度的题目，想来问问你要不要重考，然后再根据成绩考虑要不要重新分班，毕竟高三了，时间也不多了。”
“不用，谢谢老师。”冷澜没有犹豫。
“好。”梁文章没有失落，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长条饼干。
巧克力曲奇饼干。原味。
冷澜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被一抹蓝点醒。
梁文章把饼干放到冷澜俨然不动的手上，看着他们，说：“这个是老师给你的奖励，作为你进步的奖励。”
这个饼干怎么看都不会是养生的梁文章会吃的。
一向从容冷静的表情有一丝裂缝。可这一死裂缝在经历丰富的梁文章眼里可不是一丝。
梁文章带有茧的手附上冷澜细瘦的肩膀，有重量的拍两下。
最后他说：“回去上课吧。”
沉默两秒，冷澜才说：“谢谢。”
冷澜出来肆狩就立马站直身体要迎过去，然后怀里就多了个东西。
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冷平静道：“梁老师给的，做为成绩进步的奖励。”
肆狩拿起饼干，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抬眸看向冷澜：“他找你就说这个？”
冷澜很轻地“嗯”了一声。
肆狩小声嘀咕：“我也进步了怎么不找我？”
很快地，班主任进教室就给了他答案。梁文章先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始讲高三以及高考之后的事情。
同学们往往会对课堂知识以外的事情感兴趣，机会每个人的目光都黏在了梁文章身上。
梁文章说了高三生晚自习留校的事情，底下被剥夺人身自由权的学生又是一阵哀嚎。
走读生要留校晚自习，距离太远的可以写申请表不留校。
肆狩这人自然不会留校，从小就狂妄不羁，虽然现在成熟了，但是因为不是现实生活，所以这次他依然没当回事。
况且因为身份在，老师并不会太管着他。
交代完晚自习这件事情，梁文章也没开始讲课，而是问他们未来想要做什么职业。
二十六班的人都不是什么很安分的，此话一出，底下就是一阵轰动。有人认真回梁文章的话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肆狩被突然弯腰溜到他身后的仝浩昊问到，简单思考了下，他没有什么负担道：“医生吧。”
仝浩昊震惊，扒着椅背就是问：“真的假的？”
肆狩那么闹腾的模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要去学医。
肆狩把换好笔芯的笔递给冷澜，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仝浩昊本来还想再问，但看到视线一直黏在冷澜身上的老大，最后还是趁着即将安静下来的教室选择离开了。
-
秋风萧瑟，小公寓旁边的桂花树飘香，晚风将花香卷入鼻腔，问起来也让人心情不错。
肆狩站在门前开锁，挑着眉，对冷澜神秘兮兮道：“等会给你个惊喜。”
开门后，肆狩开灯，就在客厅正中央有一张黑色轮椅，就这么看着和冷澜的其实没多大区别，就是座椅厚了点。
肆狩把冷澜抱起来，后者下意识挣扎，脸上一湿，不动了。他就这么打横抱着冷澜笑，把冷澜放到新轮椅上。
等坐到上面冷澜感觉全身都软了，怎么会有那么符合他身体的坐椅。
座椅是深灰色哑光真皮，靠背是人体工学弧度，扶手宽大扁平，右边有一块半透明操作板。
车架外沿有一圈灯管，顺着车架和扶手外侧乃至靠背底部都完整环绕着灯管。
“你看着啊。”
说完肆狩把灯关了，室内一片漆黑。
在这黯然无光里，有一道有力并且老是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出现了。
“小澜澜。”
他这么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黑夜被蓝色灯光撕裂，接着红色，绿色，紫色，白色等等各种颜色交班，轮换。
它们就这样重新把室内变得光亮。
冷澜好似很平静，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也没能出什么效果。
“是不是特别棒？喜不喜欢？”肆狩笑着问，然后走近他，见冷澜不作声，便弯腰低声道：“嗯？”
肆狩对他那晚找不到冷澜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他重新买了一辆轮椅。
因为世面上还没有这种款式卖，所以肆狩自己设计了一个，再单独加工，这可花了他不少精力。
搞得他和他的小澜澜相处时间都变少了。
屋内空调没发作，空气有些凝滞。
肆狩才刚弯下身，笑意还挂在脸上，突然间前襟被一股力道揪住，再接着唇边一冷。
“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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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