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水仙花回来,孟祐疏心头一喜,赶忙接过水仙花,紧接着慕珂的声音便从里面徐徐传来:“得知你被方止吟带走时,我便从五行谭渊火急火燎的赶来救你,途中经过洛幽感知到你的气息在那个方向,便过去看看没想到,竟只看见一座空城,里面全是浓重的血腥味。我本想进去看看,但奈何你法器庇佑使我无法前进半分。我唯一看见的就是满城的火焰印记。”
全身上下都在发抖,正因如此,连手中的水仙花都因为颤抖而没拿稳从空中掉落下去,在地上消散了。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做了万无一失的保障,明明自己已经做了最万全的措施,为什么还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一边是为自己舍弃情丝的爱人,一边却又是自己相伴多年的亲人。在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中要如何选择?
法器在手中凝成实体,下一刻孟祐疏闪现到了方止吟身前,语气几度哽咽,若知恶纵之,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人。
彼时方止吟正坐在大殿中央,右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手下的金座。看着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再问一遍,洛幽到底怎么了?”
方止吟饶有兴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座子上 与其悠然自得说到:“我说不是我杀的,不过看这样子你也不会相信我了”
看吧,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在她的心里总归是坏的。不容的自己做半分解释,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罪名加身,空口无凭又要怎么解释不是自己所为?
只有将她双眼蒙蔽,双耳堵住,双手束缚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看着别人说话的嘴巴,全部都属于自己。
本来回归的法力再骤然之间如高楼大厦崩塌般的倾泻下来。法力也因此消散在半空中。
孟祐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灵力正以极致速度衰败下来,过了没一会,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形了。
方止吟这才从高座之上缓缓走下来幽幽开口道:“你总是怀疑孤,忤逆孤。所以孤决定了,只要将你的爪牙拔掉,利齿碾碎,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在孤身边,不会对孤张牙舞爪了?”
因修炼而得以在体内凝聚的灵丹自己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消散。而自己却只能看着而毫无动作。
“不要!方止吟,我不想再恨你,你一定要让我像上一辈子一样,将我逼到绝境你才甘心吗?”
方止吟怔愣片刻,从前那些有些消失的感知,又有了回来的预兆。但现在又像个被知晓秘密的孩童那样无措:“上辈子?孤就知道,为什么你不肯再给孤一次机会呢?再来一次,为什么你还记得前世的记忆”
他慌张无措跌倒在孟祐疏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去覆盖住她流着泪水的眼睛,也不管孟祐疏那样的抗拒,柔声安慰道:“疏儿,没事的,你用不到那些法力,因为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总会想到办法的。等到醒来,你忘了一切我们……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孟祐疏哭着撕心裂肺般的叫到:“我求你,不要在做…让我恨你的事情了”
我不想去恨你,你曾是我的爱人,我的救命恩人。你为了我舍弃了情丝才让你这样善恶不分,这样暴虐杀戮。可是要让我怎么样才能唤醒你?
方止吟抱着她坐在大殿之中,轻轻的拍打着孟祐疏的后背,像是哄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睡吧等你醒来,忘了一切,就不会想着别的人了,就只会记得我,永远不会想着离开了”
自己那样可悲,就像是一个偷窃她感情的骗子,只有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去偷袭,去欺骗她才能换得片刻温存时光
要等什么时候你会想起一切呢?不论多久,只要在那之前你还留在我身边就好。所以回到先前的时光吧,就像之前在洛幽的时光那样,没有仇恨,没有怀疑,你我之间还有婚姻的羁绊。
慕珂再帘子后面,浑身都被附上了捆仙索,连嘴巴上都被贴上了禁咒,他是真的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
用蛮力敲开了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说出那些话,然后又要责怪孟祐疏没有相信他。
看似慕珂还留着一口气,但要不是没眼看着方止吟将孟祐疏的灵丹化去,要不然自己所索性也要跟着孟祐疏走了。
苏黔渊按照约定来到异族交换合约书时,一切还是很顺利的,得到了和离书,也取得了异族那边一块稀有的木料。彼时心里正盘算着要给白汝沫做一把什么样的琵琶时,美梦却在顷刻之间被打碎。
自己的侍从接到了从京城传来的密报,上面说摄政王府在一把火中,烧为了灰烬。
怎么会呢?临走时沫儿说会等自己回来的,怎么会呢?
急火攻心或者说是关心则乱,自己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这个侍从其实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容,便急匆匆地往京城赶回,快马加鞭时,利剑从自己的左胸贯穿驶过,马儿受惊将自己甩了下去,看着眼前的靴子,苏黔渊才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天子的算计。
来的人将插在一旁的利剑拔出,向苏黔渊走过去:“陛下说,你不用回去了”
也好,不用回去的话就不用面对白汝沫可能不再的事实了,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当成她还在,只是不愿意见自己。就这样吧,但唯一可惜的是那把奇木都没能做成一把像样的琵琶送给她,而她还没有在自己的庆功宴上为自己弹奏一曲,白汝沫还没有作为自己的妻子与自己行交杯礼,好可惜,都没有亲手掀开她的红盖头。
方止吟回到现实时内心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痛,伴随着苦涩,他好像第一次明白了爱而不得。所以自己绝对不会放孟祐疏离开自己的。
回到现实,重新看见孟祐疏的模样,却弄得内心一阵翻滚,为什么你不愿相信我一次呢?
就只有一次。可是一次也没有。
所以一回来,看着孟祐疏尚在昏迷的身体,自己只能给她灌下了汤药,于身体无害,却能让修仙者法力尽散,灵丹破碎。一口口喂入,心底却止不住漫上愧疚。每喂下一口,便说一句不要怪我,就这样喂完了一整碗药汤。
恨我吧,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孟祐疏醒来,记忆全部都是混乱的,但还好,眼前还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方止吟,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头昏脑涨的?”
方止吟久违的温柔在此刻尽数显现出来“没事,有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