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汝沫早早被嬷嬷唤了过去说是自己有要事在身,大人刚上完朝还没来得及更衣,想要自己代替她给苏黔渊送些东西
白汝沫只好照做,毕竟自己在这里连吃带住,就算最后没办法弹琴,也应报答一下这几日的关照之情
她拿着嬷嬷给的东西前往了苏黔渊的屋里,说来奇怪,东西被锦布盖着,也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苏大人,嬷嬷有事,让我来替她给您送些东西”
屋内没应答,自己将托盘放在了门前
走了几步回去,复又折返“嬷嬷让我来送东西还是亲自交到大人手上吧,要是不小心被洒扫的人拿走少不得怪我办事不利”
“大人?我进来了?”
依旧无人应答
径直进去之后,屋内的灯光明晃晃的,就像是以条既定的道路,等着白汝沫走过来
走到尽头,明显感觉到温度变高,掀开纱幔,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是一方硕大的浴池,还没来得及观看完全貌,便被中央的身影吸引
身体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白汝沫早早就将托盘扔在了地上边叫边跑出去
“啊,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您在沐浴洗澡,打扰了您的雅兴”
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接着就是滚烫的带着些许湿润的身躯从背后贴了过来
“你疯了,让别人看见真的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就完了?”
苏黔渊像是没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一样,连忙从浴池中爬出来,阻止住了白汝沫凄厉的惨叫。
昨日嬷嬷说要帮自己,竟没想到是这样的帮助,若是要有心之人看到,毁了这样一个清白女子的名誉,可是万万不可的
“你来送东西,嬷嬷没告诉你送的东西是什么吗”
白汝沫带着捂住她嘴巴的手缓缓转过去看见被散落在地的托盘里不正是被码的整整齐齐换洗的里衣?
又缓缓转向捂住自己嘴巴的罪魁祸首,左右摇了摇头,眼神不住向下飘去,看见衣襟内一片洁净,意识到自己眼神看向不该看的地方时,又不小心眼神上飘与苏黔渊来了个对视
苏黔渊一脸不可置信“你到底是害怕还是羞愧?”
白汝沫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如果可以,求一双没看见的眼睛
求一双没进过门槛的脚
“我松开手了,你不要叫,别让旁人觉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
禁锢白白汝沫的手缓缓松开,气息逐渐平稳的回归到自己体内
但还是紧紧闭着自己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会被直接原地石化一样
苏黔渊是真的对她有了智商上的新认知
“睁开眼睛只要你不向后转,是看不见我的,闭上眼睛走路,你也不怕我这一屋子金贵的东西你全都给我碰碎了”
刚刚睁开眼,先是感受到白光刺激的,可就算是这样,白汝沫还是头也不回的犹如一匹脱缰的马,径直冲了出去
不出意外,在苏黔渊转过身去拾取地上里衣的时候,外面传进来人仰马翻的哀痛
“她的智商是全部都转换成她的琴技了吗?”
苏黔渊头也没回,走进了浴池继续沐浴去了
夜晚苏黔渊刚从皇宫急昭议事回来,头脑涨的难受只好到后院草坪的亭子里酌上一杯酒解解忧愁
“嬷嬷我真的不想去了,今早大人虽没怪罪,但我是实在没有脸面去见他了”
嬷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还是轻声哄到“白姑娘再帮帮老奴这一次吧,最后一次”
甚至举起左手做出发誓的模样“嬷嬷保证这次真的不是什么衣服了,就是些平常的佳酿,你也看见了大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就过去陪陪他讲讲话”
见白汝沫还是一声不吭在犹豫,嬷嬷狠了心去推她一把“白姑娘你可不知道我们大人有多重视你,你的每日三餐都是按照大人的标准来的,还有身上的锦衣玉袍都是大人吩咐这去照您尺寸裁剪的,本以为您能看见大人的用心良苦,竟没想到大人不说,您当真就当没看见”
说着竟真的开始掩面哭泣起来“大人啊老奴真替您感到惋惜,世上竟没有一个能懂您心的人”
白汝沫这次是当真慌了神只好接下来佳酿,看着不远处独自斟酒的苏黔渊,心中不免一阵哀鸣
“嬷嬷让我来给你送些佳酿,说总喝那些烈酒终归是对身体不好的”
将佳酿放在一旁,白汝沫便恭恭敬敬的侯在了一旁不敢上前
一杯烈酒下肚,全身都感到沸腾起来,苏黔渊此时已经有了些醉意,看着桌上的佳酿,又看看送来的人“你的任务完成了,怎么还不走?”
白汝沫搓搓手“嬷嬷说了,不可以喝太多烈酒,所以我要看着你把烈酒丢掉”
苏黔渊笑了笑,走到一旁将酒盏中的酒尽数倒到一旁的草丛中
“好了。你可以走了”
白汝沫依然一动不动
苏黔渊看着她不禁又勾出来一抹笑意“不走?那正好陪我喝一杯”
白汝沫坐在了一旁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佳酿往自己肚子里灌
“我跟你说”
突然出声让白汝沫吓了一跳,又仔细当一个倾听者,贴近了倾听
虽然苏黔渊挺吓人的,但现在他喝醉了,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你初在白家露面时,我就留意到了你”
白汝沫顿时吓得脸都青了,苏黔渊继续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诉说
“我自小痴迷琴道,但可惜对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建树。只好学习一些其他的乐器,像竹笛”
惊吓转变为不可置信,几乎是在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替自己解围的笛音
她几乎忘却了所有的情绪,上手抓住了苏黔渊的手“那日是你替我解围吗?是你再琴弦断裂时帮了我?”
苏黔渊是真的醉了,行动变得迟缓,过了好久才看向白汝沫
“是啊,是我啊。留这样一个小美人在台上尴尬,多不好。你若是 若是搞砸了白岑的寿辰宴,怕是少不得一顿毒打吧”
抬腕时衣袖撩动,洁白的衣衫下尽是淤青的痕迹,新旧交错。但在琴声下他是唯一一个看见了自己苦难的的人
不等白汝沫开口解释,苏黔渊便又开始自顾自的诉说苦楚
“你确实挺可怜的的,但是我也没好打哪里去啊!,先帝把他那不成器的死孩子交给我,我教他习字温书,教他兵家之道。谁想抢他的皇位啊,我看着他长大那些呈上来的奏折哪个不是我亲自看过的,死孩子净听些谗言,还敢怀疑我?”
他拽着白汝沫的衣摆来回摇晃,像是对自己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一样,与他的外貌结合起来有些割裂的喜感
“你看看我?我像是什么乱臣贼子一样吗?”
白汝沫自诩认真的从头看了一遍:“要我说真话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忠臣”
苏黔渊许久没有讲话,就直直的盯着白汝沫,久到白汝沫以为方才他都是装醉骗自己的
“你为什么叫白汝沫啊”
“·····”
“告诉我么,多告诉我一点,我多了解你一点是不是就可以走进你的心里了”
??_??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