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水面上漾起点点波光 ,一艘船缓缓向大周境内缓缓驶去
船上一玄衣男子站在船头处 ,拂过的微风轻吹起男子的长发 ,显得惬意斐然
“寥庭方宜,什么时候行事如此缩头缩尾 ,在我船上呆了那么久 ,眼下都快入大周境内了 ,还不动手吗”
声音刚落 ,空荡荡的船头处 ,顿时被一群黑衣包裹住 ,船头男子只有一人 ,与身后几十人的小群 ,形成鲜明对比 ,明显敌不寡众
领头的人说“殿下 ,冒犯 ,我等主子要您性命 ,多有宽恕”
说着 ,他已经率先冲向方止吟,长刀出鞘,伴着红色诡异的玄光,径直刺向他的胸口
船头少年唇瓣微微一弯 ,悬在空中的人瞬间被黑雾禁住手脚 ,无法动弹 ,他努力张嘴想要喊出声来 ,发现只是徒劳
方止吟伸手朝向他
“那么忠心于他?也好 ,你先下去熟悉熟悉环境 ,等你主子下去 ,好给他当个引路人”
他暗哑的笑出了声,手掌一攥 ,空中那人瞬间化作烟粉,死前连哀嚎都没有 。
身后那群人也受到恐吓般 ,自主往后退一步 ,甚至有些额上已经出了汗珠 ,相持了片刻 ,复又一齐冲了上来
方止吟缓缓从船头飘于空中 ,脚下升起团团黑雾托住他 ,他眼睛变得空洞 ,变得通红 ,大有暴君杀红了眼,疯癫的模样
“那就让你们 ,成为我铺路的亡魂吧”
他恶狠狠的说
·········
船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船上的血腥味混着海水淡淡的咸久而不去
“殿下,你一张符 ,瞬间便可到达大周宫中 ,何必大费周章乘船回乡”
船舱里走出一身白衣的老妇女 ,正是白姨娘
“我若不乘船 ,寥庭方宜精心准备的杀手不给我练练 ,不是太可惜了?”他又恢复成了先前温和的模样
老妇人也梗塞了“殿下,这些年了老奴也知晓您过的并不好,但是您的性子太过暴戾,损害无辜生灵,将来会有反噬的,若是将来继承衣钵,恐天下也不会真心顺从”
方止吟淡泊的看了看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他们要杀我,我若放了这群无辜生灵,为他们祭魂铺路的就是我的身体,天下负我,我祭天下为我铺路又有何妨?”
几月过后 ,大周王室动荡 ,嫡子夺权 ,相互残杀
屋内 ,黑色帐缦下 ,一个老人躺在床中 ,一双枯黄的眼睛睁大 ,望着床边玄衣男子 ,欲要开口 ,又生生咽进肚去
男子笑着将一碗热腾腾的药送进老人嘴边 ,一边悠悠开口
“昨日二皇子 ,三皇子归天了 ,您不知道 ,当时他们眼瞪得雪亮 ,藏不住的滔天恨意 ,哈哈哈哈哈 ,对了还有他们的生母贵妃沈氏 ,我本无意杀她 ,毕竟是您的宠妃 ,多少要给您留足面子 ,谁知她竟毫不领情 ,死之前竟还要辱骂我”
他顿了顿 ,床上老人不肯喝下勺中的药物 ,勺子便停在了嘴边
“您知道她说的什么吗?”
方止吟弯了身子附在他耳边
“她说 ,我与我生母一样肮脏 ,一样狠毒 ,她咒骂我死后神魂俱灭 ,不得好死 ,此生无人相伴 ,没有情爱 ,无人理解 ,更不会绵延子嗣 ”
他说的平静 ,又低声笑了一下
“可 ,谁在乎呢?我杀了她 ,我不会下地狱 ,因为她那张嘴会永远的封住 ,无人相伴又如何?我要力量 ,有了力量我才会变强,才不会那样无助 ,那样孤独”
“父皇 ,把药喝了吧 ,喝完好好睡一觉 ,明早你就见得到大皇子 ,皇后还有沈氏了”
塌上的老人无声的从眼角落出一滴泪 ,可方止吟看不到 ,他转身将药交给了公公 ,然后头也不回的让仆从将殿内的木门重重关上
那一眼 ,方止吟品不清
是一滴无奈 ,却又饱含歉意的泪 ,流入汪洋中,再寻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