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宜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剧烈的瘙痒,她想伸手去挠,哪怕是抓的鲜血溢出,也好过这奇痒一次又一次袭来,她将手才抬起来分寸,便察觉再也动弹不得。
定睛看去,自己正躺在铺着华丽锦缎的雕花紫檀木床上,双手双脚皆被锁在四个床柱上,锁她的是严丝合缝的银环,钢铁做的链子看起来牢不可分,分量也很重,抬起来都费劲。
江时宜只记得意识消失的时候被靳渊带了回来,这房间很陌生,想必是靳渊的一处住处。
“醒了?”
没有留意到靳渊就在靠近门的沙发处躺着,察觉床上的人醒了,他起身迈步走来。
江时宜看着靳渊,双手双脚狂乱挣扎着:“放开我!”
靳渊自她身前蹲下,修长的手抚过她脸颊上的红肿,指甲在上面划过,那奇痒的皮肤终于得到片刻舒适,像久旱逢甘露,江时宜更迫不及待让他松开她。好使劲抓挠一番,止了这痒。
靳渊见她眼中咆哮着小兽般的怒意,柳细的腰肢不停地扭动,顿时觉得快意,便又两手覆在她的面上,触手间十分滚烫,红肿的面颊像被扇打过一样的高高肿起,靳渊的心情也难得愉悦了些。
“你就那么想逃离我,不惜喝下一杯树莓酒,一头扎进水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么?
呵……”
阴冷的笑从他嘴角溢出,漆墨般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但江时宜能感觉到他面上的嘲弄,看来他真以为自己是为了逃离他所以故意喝下足以致死的树莓酒。
江时宜两眼一白,瞪着靳渊:“我没想死,倒是你,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就算是我要寻死,也用不着你操心,你这样做属于非法拘禁,还不把我放开!”
靳渊冷笑,俊逸的脸上浮现些微的狰狞:“放开?
年觅翎,你如今到了我的手里,还想着逃?
不如趁现在好好回忆一下,你都对白书芸做了些什么?
如果说的一字不差,也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前好受点?”
江时宜面上的怒意化为了乌有,她怎得就又忘了这不是书外的世界,在这本书里,靳渊是万人之上,帝都太子爷一般的存在。
但她还是继续挣扎,妄图自己的手足够小巧,能从这锁链里面钻出来,若是让她得了空子,她一定狠狠地把靳渊推到地上,夺门而出。
靳渊见她拼命拉扯,只淡淡地看着,直到发觉她眼中染上疯狂,不顾手腕的红肿破开,血浸然了银环,她的泪水哗地就流了出来,颇像个被困住后疯狂撞铁笼的野兽。
“你要为她报仇,可我也想,谁能为我报仇啊!
你给我松开好吗,我身上好痒,真的好痒。”
她语气恳求,眼中的恨和怒意被强行地压了下去,双眸的阴霾中流动着一丝可怜,靳渊看了看她身上肿着的肌肤,修长的手缓缓拂过透明红玉般的胳膊。
用力掐了一把,江时宜痛呼一声,但剧烈的瘙痒得到片刻的停歇,他的手复又覆上她的面,她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也同时扬起来,裹挟着烈烈的风落下。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年觅翎闭着眼睛,眼角噙着泪花,火辣辣的痛代替了奇痒,过了会又相互包裹着一拥而上,江时宜霎时难受的要命,靳渊的手再次敷上她的脸。
“怕么?”
他说,“你这么对我的时候,想过有这一天么?”
她冷哼一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将泪花又润进眼睛里,咬着唇不做声,那人似几不可微地叹了声,也不知道做什么想法。
过了会,他的手又高高扬起来,她露出惊诧,慌忙闭上了眼睛,预料的掌掴没有袭来,只听得他窃窃道:
“原来是怕的。”
她再也不敢睁开眼,只是撇开头去,泪水也顺着滑落到枕头上,被打过的脸颊肿起很高,靳渊冷冷的命令又传来:
“睁开眼看着我。”
江时宜不情愿地睁眼看他,他的手轻轻覆到她肿起的唇上,玩弄一样揉搓,他的手凉,摩擦之间也止了唇上的痒,所以倒也舒服,但想到方才他的一巴掌,江时宜便毫不犹豫地下口咬了过去。
这一口她咬的极重,嘴巴里也弥漫出一股腥甜的味道来,她满足地舔舔唇,左脸又迎来一计掌风,火辣辣的痛在整张脸上蔓延,她听到他低嗤一声:真像条疯狗。
江时宜虽疼的厉害,可嘴里的腥味还是让她有种大仇得报的愉悦,便努力扬着脸,嘲讽地笑了,他想让她受辱,自惭形秽,可她才不让他如愿,死之前能报复一下靳渊,讨回一点颜面,也是好的。
靳渊愤怒的脸色突然舒展开,旋即翻身到她身上,跨坐在她的腰间,双腿紧紧地钳制住她的柳腰,年觅翎怒目圆瞪,毫不示弱。
“你给我下去!”
她拼命挣扎,身子弓起一寸便又被压下去,靳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分毫也动弹不得,江时宜心中愤愤,这还是头一遭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还是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青少年!?
她开口便是一顿输出,问候了靳渊的全家老少,可毕竟许多年不与人往来,说的这些还是看剧学的,所以韩里韩气的,说着说着就焉气了,小声地嘟囔。
“放开老娘,老娘和你单挑。”
可靳渊双眼猩红,不仅没把她嘴不饶人的恶毒诅咒放在眼里,反而好像更染上了一丝趣味,他双手一用力,年觅翎的礼服裙衫被撕扯开,露出雪白的肩。
他用手覆上她的天鹅颈,本来瘙痒无比的皮肤好似在他的抚摸下突然苏苏地麻痹了,到底是什么感受,叫她也说不出来,但总之痒痒的。
察觉到身下的人僵住,江时宜同他错过视线,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靳渊嗤笑一声:“既然这么难受,不如求求我。”
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盘桓在她耳边,那一双冰凉的手又不断游走,指肚划过的地方皆掀起一阵奇异的痒,却不如过敏的痒那般痛苦难抑。
她痒得扭动着身子,通过与床面的摩擦止痒,直到察觉到靳渊呼吸微促,他声音沙哑脸色不善:“别扭了!”
可她哪里听的进去,脸上的痛消失后,身上的痒又奇袭,仿佛比之前更烈了十分,她想吃药,敷药,可靳渊哪里会听呢。他就是想看她如此难捱,于是她也不听他的,拼命地扭动腰肢。
他忍无可忍地按住她的腰,语气凉薄道:“再动,就把你办了。”
纵是不阅男女之事,多少也明白一些,于是她连忙止住了扭动,疯狂地回忆书里的桥段,她有写靳渊和年觅翎有肌肤之亲的情节吗?
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她一时想不明白,身上却骤然凉了下来,察觉到自己的礼服被撕碎,她继而怒目圆睁,还没骂出口,身上又传来剧痛,该死的靳渊,居然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似乎是觉得她腰间触感极好,他又将手上下游走,掐了好几处,江时宜疼出眼泪,忍不住高喝:“你!”
靳渊可惜地说:“看你病殃殃的,小施惩戒就如此痛苦,还是再等等吧。”
他竟是用上了八分的蛮力,将她的腰锢的生疼,她呼吸紧促,淌下泪来。
“别碰我。”
她痛呼出声,他旋即咯咯笑:“拥有那么变态的心性,居然也会如此怯懦,早知道你的身体这么敏感……
把你送去悦影汇之前,怎么也得先任我……”
江时宜怒道:“你心里的人是白书芸,对我这般做,就不怕她知道了会伤心吗?”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片刻,他俯身在她耳边喃喃:
“谁告诉你我心里的人是白书芸。
年觅翎,你不知道么。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呀。”
他说着这样的话,却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丝毫情也没有,只有仇与怨。
童年的他满心欢喜地想同她做朋友,于是被她纯良无害的脸骗了一次又一次,后来的他,是为了报复她才拼命活下来,还有出国后发愤图强,也皆是因为她,为了有朝一日回国来将她碾碎成沫。
他可是为了她才活下来,所以她又怎么能说自己心里的人是白书芸呢。
他继而说:“倒也不怕她不高兴,到时我将你做成人彘,你说,她可会会心一笑呢。”
江时宜心底发寒,什么鬼,怎么她的出现反而让男主比小说里还疯批了啊?
人彘??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她肯定没写过这些台词啊!
她一定得把真相告诉靳渊,就算依旧会受尽磨难,也得作为小说作者——靳渊他货真价实的爹,受的理直气壮,而不是如此憋屈地为霸凌者背锅。
她心里想着靳渊跪下叫爹的场面,脸上便也微微松动,双眼深处漫开自得的笑,而落入靳渊眼中,便解读成了她的挑衅。
他冷哼一声,咬住她的耳垂道:“年觅翎,你还当自己是年家小姐么,我看你骨子里,分明卑劣的连狗都不如。
让书芸难堪的事还未找你算账,既然你想让她感受身为下人女儿的羞耻,那我也想让你体会,做为我靳渊不共戴天的仇敌,身体与灵魂,当何等卑贱。”
这话听的她不满,但也没说什么,他的手终于从她腰上移开,继而她又奋力挣扎,想将他掀翻下去。
却听靳渊呼吸急促,解开皮带的声音,不过片刻,那通黑的皮带便被他折叠握在手中,破风般朝她不安分扭动的腰肢招呼而来。
“学不会老实?”他呵道。
她惊呼一声,再也不敢动弹,可怜的小鹿眼迷茫地看着他,靳渊黑着脸,手居然有些发颤,额上一滴汗水顺着面颊滑落,碎发也染上了几分少年的俊逸,似有几分隐忍在他的眼中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