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刚运动完不能坐着,所以两个人正从终点往班级的棚子里走去。

裴光左右看看没有找到垃圾桶于是将手上喝完了的矿泉水瓶重新塞回钱祁渊的手里,钱祁渊没忍住用空矿泉水瓶砸了下裴光脑袋。

裴光又从钱祁渊手里夺过水瓶,扔进了正巧路过的垃圾桶。

“钱祁渊,我第几名?”

裴光跑步的时候光顾着猛冲忘记关注前面有多少人了,他以为钱祁渊一直在看比赛应该知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钱祁渊也不知道。

“谁关心你跑第几?”钱祁渊随口乱猜,“倒数第一吧。”

“法盲。”裴光给钱祁渊普法,“造谣违法。”

“那这位大律师您认为您第几?”钱祁渊问。

“我觉得我第一。”裴光答。

钱祁渊偏过头用眼神上下扫了扫裴光,然后得出结论:“臆想症可以去医院看看。”

“看路。”裴光手动将钱祁渊的脑袋掰正,“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我相信你是自恋。”钱祁渊打掉裴光的手。

“那打个赌吗?我赌我第一。”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棚子里。

大家都出去看比赛了,棚子里没几个人。座位很多。

裴光随便挑选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钱祁渊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赌注是什么?”

裴光只是随口一赌,根本没想过自己是第一,也根本没想赌注,但都已经到聊到这儿了,他也不想让话落地上,于是想了想,他说:“要不你和我去爬泰山吧?”

钱祁渊皱眉:“上泰山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去爬山了吗?

裴光没好气呛钱祁渊:“爬上山顶和我打一架。”

如果爬上泰山顶他还有力气打架的话。

“那我赢了呢?”钱祁渊对赌注不太满意。

裴光:“那你想要什么?”

钱祁渊露出邪恶微笑:“我赌你倒数第一,我赢了,那你的钱就是我的了!”

钱祁渊拍了拍胸前裴光给他挂上的包:“你主动把弱点送到我手上来的。”

“趁火打劫。”

裴光佯装愤怒,作势要抢回来。

钱祁渊一个闪身,躲开裴光。

“请高二一班裴光同学,高二十班张可同学,高二十八班杨飞同学到主席台领奖。”

“请裴光同学,张可同学,杨飞同学到主席台领奖。”

因为项目太多,闭幕式的时间安排不多,所以学校采用比完就发奖状的形式。

“还真有名次?”

钱祁渊听到校广播,转过脸看裴光。

裴光也一脸不可置信。

他只知道自己不是倒数第一,也没想到自己真有名次。

他转过头,刚好对上钱祁渊的视线。

想庆祝一下,但面对的又是钱祁渊。

他没想出什么庆祝的话来,想了想,继续问他:“泰山,去不去?”

钱祁渊翻了个白眼:“我说不去了吗?有名次也不一定是第一吧?”

“请高二一班裴光同学来主席台领奖。”

也许是其他两人都已经过去了,广播就开始催促裴光。

裴光起身准备去主席台领奖。

钱祁渊没打算去看,他对裴光的高光时刻没兴趣。他往椅背上一靠,就打算目送裴光离开,却没想到,裴光见不得他这么悠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走。

钱祁渊用力去挣裴光的手:“你发什么疯?放手!”

裴光不放。

“不是不相信我跑第一吗?让你眼见为实一下。”

钱祁渊不屑地撇嘴:“0人想看。”

裴光微笑:“对,你不是人。”

钱祁渊瞪他:“裴光你是不是想死?”

裴光继续微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靠近主席台,就能看见领奖台了,领奖台上,就只剩第一名的位置空着。

裴光转过身:“看见了吗?我第一。”

钱祁渊挣脱裴光拉着他的手:“我眼睛没瞎。”

裴光:“暑假第一周的周六,泰山,来不来?”

钱祁渊:“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去了吗?”

草率地定下爬山的行程之后,就已经到达了领奖台的位置。

钱祁渊看向领奖台,第二名张可和他还算熟悉。

他走到张可面前,轻轻:“你让我很失望啊!”

张可:“啊?”

裴光:“……”

裴光如愿以偿领到了第一名的奖状,他站在领奖台上,勾起嘴角对着钱祁渊得意的笑。

钱祁渊的脑中又响起了裴光刚刚的话:怎么样?被我迷倒了吗?

裴光现在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个。

钱祁渊对着笑得明媚地裴光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

他想。

他敷衍地给拿到第一的裴光鼓了鼓掌。

*

前几天认识的混混同学,也就是刘学,他的人脉依旧强大且迷惑,他从这么多班级中精准地找到了钱祁渊的班级,从钱祁渊班的棚子里捕捉到了钱祁渊。

“渊哥!我打听到你们校运会这几天没有晚自习,今晚跟我走啊?”

钱祁渊盯着莫名其妙找到他的刘学,神色不解。

“干嘛?去哪里?”

刘学挠挠头:“我奶听说你给了我许多帮助,做了饭要请你吃。”

钱祁渊不记得自己给过刘学什么家长喜闻乐见的帮助,只记得自己给刘学网吧包了两次夜。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钱祁渊心中升起警惕。

刘学:“我奶没有文化,不懂这个。”

钱祁渊不理解:“我只记得我给你网吧包过夜,不记得给你图书馆办过会员。你奶奶要感谢我什么,要感谢我给你网吧包夜?”

刘学羞涩一笑:“我给我奶说你充钱给我查资料。”

钱祁渊听完斩钉截铁拒绝:“我不去,我心虚。”

刘学软磨硬泡:“走吧,我奶饭都已经做好了。”

钱祁渊动摇了:“真不是什么鸿门宴?”

刘学铿锵有力气吞山河:“我拿头保证。”

钱祁渊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刘学的盛情邀请,去了刘学家。

刘学奶奶做的饭很好吃,钱祁渊吃得很饱。

吃过饭后,刘学奶奶拉着钱祁渊,闲聊。

她不太会说普通话,却也对钱祁渊没有说方言,操着口音奇怪的塑料普通话,和钱祁渊闲聊。

“小渊啊,谢谢你给我孙儿充钱查资料啊。”

钱祁渊理解了一阵,才明白老人家说的是什么。

说实在的,方言可能都比塑料普通话好理解。

钱祁渊没什么和这样的长辈聊天的经历,不知道说什么,随便应了一声。

刘学的奶奶和刘学一样自来熟,就吃过饭的一小时时光,钱祁渊已经看过了刘学从小到大的奖状,从幼儿园好好吃饭的奖状到高中进步之星的奖状都被保存的很好。

“我孙儿高中以后成绩就下降的厉害,说是太难了听不懂,谢谢你帮我孙儿啊。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常来我这儿吃饭啊。老婆子没什么好给你的,就这点饭菜还能上得了台面。”

钱祁渊听闻非常感动,激情给刘学充了一年的图书馆借书和自习室的会员,又激情给刘学网购了一系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遍过等高中知名教辅资料。

刘学:……

钱祁渊:“好好学习。”

刘学:“……”

又呆了一个小时。

刘学从小到大的糗事已经全都被他奶奶抖落出来了。

好在刘学奶奶的普通话挽救了她的八卦,钱祁渊一知半解没有听太明白。

刘学的面子被七零八落地保住了。

等要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我送你吧?”

刘学见天太黑了,不太放心钱祁渊。

“不用。”

钱祁渊回答。

但刘学已经跟出来了,钱祁渊也就没再说什么。

“你知道我家在哪?”钱祁渊问。

“不知道啊,我跟着你走。”刘学回答。

钱祁渊之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路的记忆只有下午跟着刘学过来的那一点,现在记忆已经消散地差不多了。

再说,一条路白天走和晚上走,正着走和反着走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钱祁渊迷路了。

他左右看看,没把慌张表露出来。

他掏出手机,装作看消息,实则疯狂看导航。

忽然刘学扯了扯钱祁渊的袖子:“我看到你那天的仇人了。”

感觉到自己的用词有点俗气,又紧急改口:“死对头,城里人好像把这叫死对头。”

钱祁渊抬头去看。

不远处的巷子里,裴光一个人面对着四五个人,好像挂了彩,没占上风,但也没明显地占据下风。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监控。

对面的团伙也看到了他们两人。

刘学不想惹是生非,连忙挂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友军啊,友军啊,我们跟他也不对付。”

但没想到,一个不注意钱祁渊就冲上去了。

他以为钱祁渊是要痛打落水狗,谁知道钱祁渊喊着什么‘打狗也得看主人’就冲着围殴裴光的头头给了一拳。

刘学看呆了。

刘学风中凌乱:“你这?他这?你们还是死对头吗?”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刘学绞劲脑汁没想出怎么形容,思考间,钱祁渊的第二拳已经呼在头头脸上了。

钱祁渊和裴光两个人背靠着背,一起对敌。

刘学一瞬间福至心灵,终于想起来那个词:“我看过小说,你们这叫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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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呆后死对头找上门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