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俞冰完全没被这句话噎住，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亮的
“学习有什么意思，你又不会对着高数脸红”
阮姩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她索性不接这茬，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夏俞冰像条尾巴一样跟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盘起腿，摆出一副“你不交代清楚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她送你回来的？”
“嗯”
“牵了一路？”
“……差不多”
“谁先牵的？”
“她”
夏俞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半圈
阮姩彤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你别在这发疯”
“我没发疯，我是在替你开心！”夏俞冰坐起来，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一点，“所以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阮姩彤沉默了一会
怎么样？
她想起来纪临燕低头点单时长睫毛投下的阴影，想起来她推开奶茶店门时侧身让出的那半步空隙，想起来她说“那学姐想和我试试吗”时直视过来的眼神
很认真
不像是随便说说的那种认真
“……还行”阮姩彤说
“还行？！”夏俞冰的音调拔高了几度，“你耳朵红成那样你跟我说还行？”
“那是冻的”
“十二月的风可真厉害啊，专门冻你耳朵不冻别人”
阮姩彤走过去，把夏俞冰从床上拽起来，往外推
“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好好——”夏俞冰被推到门口，忽然扒住门框，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些
“姩彤”
“嗯？”
“你要是真觉得不错，就试试，别想太多”
阮姩彤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夏俞冰松开门框，笑了笑，走出后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阮姩彤站了一会，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纪临燕发来的那张照片，她看了两秒，又退出去
换好衣服，阮姩彤走出房间，走向夏俞冰
“老实交代一下你的事情吧”
夏俞冰被问的发懵，用手指着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情”
“别装，你男朋友找你了吗”
夏俞冰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阮姩彤一看她这个反应就懂了，往沙发上一靠，双臂交叉，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什么时候找你的？”
“就……你回来之前”夏俞冰别过脸，假装在整理沙发靠垫的流苏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夏俞冰”
“哎呀——”夏俞冰把靠垫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他就说他看了塔罗的结果，他想了一下午，觉得有些地方确实做得不够好，以后会改”
阮姩彤挑了下眉
又是半真半假的保证，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内容，换了个包装又端上来了
“你信了？”
夏俞冰没回答，低下头，指尖在沙发软垫上无意识地画圈
阮姩彤看着她这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晚夏俞冰收到那些保证时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又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和一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牵手走了一路、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有些话，别人说一万遍都没用，得自己摔过才知道疼
“……算了”
阮姩彤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塞到夏俞冰手里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夏俞冰捧着水杯，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阮姩彤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纪临燕发来的消息
“学姐，明天的课表方便发我一下吗？”
阮姩彤盯着那个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明天的课表截图，发了过去
纪临燕几乎是秒回
“第一节没课？那学姐想不想吃学校门口那家小笼包？他家的豆浆也很好喝”
阮姩彤想了想，她确实很久没吃那家小笼包了
“几点？”
“八点半？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就行”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
“可是我想接”
阮姩彤盯着这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夏俞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阮姩彤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扣在腿上
“你偷看”
“你手机那么亮，我想不看到都难”
夏俞冰笑嘻嘻地缩回去，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可是我想接’，哎呦，这小孩挺会的嘛”
阮姩彤没理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八点半，楼下”
发完立刻锁屏
夏俞冰在旁边笑出了声
“哎呦，这都约上早饭了”
阮姩彤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站起来往房间走
“我睡觉了”
“才几点你就睡觉？”
“困了”
关上门之后，阮姩彤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映出她的脸，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放下来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