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忙碌的学习,再加上高二的学生要进行会考,为了不耽误其他年级的教学进度,学校开始在周末补课,课业开始变得紧凑,紧张的环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在江见秋的心里滋生。
经历成绩的提升江见秋却开始松懈,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按时去找叶临安学习物理,相反叶临安总是记得她哪几天来学物理,又有哪几天没有出现在四楼,叶临安想着她应该是自己找到方法了,毕竟看她学习其他科目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就也没有去太多找她,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她而言只是朋友。
有好一阵子他们没有好好讲过话。
而江见秋因为之间的物理成绩提升,心里面开心得不得了,和宋清在后面的日子里整天嘻嘻哈哈,对物理没有了像之前的恐惧,物理也是在慢慢进步,她也算是找到一点小窍门了,再加上她的语文成绩在整个年级都数一数二心里面更是懈怠。
和叶临安之前的约定她也是时而记得时而抛之脑后,而路昇却开始频繁进入她的生活,这让她本就泛着涟漪的心开始汹涌。
那几天路昇一直和江见秋还有宋清一起吃饭,一起去教室,很多时候路昇会帮她俩拿水壶,有时候还会帮她俩接水,路昇总是对江见秋说:“苦力活儿可以找我,可以帮你,咱们都是朋友。”
江见秋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真的以朋友相称。
十一月的第二周,北方的冬天到来了,早晨江见秋和宋清从寝室出来,看见面前白茫茫的一片,路面被雪填满,昏暗的路灯让雪花折射出一丝丝光芒,路边的树上面挂着一层雪花,让冬日的校园更加冷,寒风迎面而来路上的同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江见秋把穿在身上的白色小马甲紧了紧,和宋清两个人挽着胳膊向前走,生怕不注意摔倒。
到了班里也没有暖多少,教室里的暖气还没有彻底烧起来,再加上同学们还没到齐教室的温度还处于低温状态,刚开始江见秋没有觉得冷,上午上课之后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她明白了自己又开始循环每个冬天的“必备项目”--在初雪那天感冒一场,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
由于雪一直下,课间操也被取消了,没来得等教导主任又在广播里大喊在教室自习,高一的学生一股脑冲出教学楼跑到操场上,一瞬间操场成了欢乐的战场,十几个男生分成两队,在齐踝深的雪里追逐,追逐打闹的声音在操场回荡,就像是青春的狂欢曲。
江见秋本来不想去的,宋清推着她就往门口走,无奈之下只好出去,刚到操场没多久,江见秋就被雪球砸中了,她有点烦,想走到一边,没想到走到一旁也被打中了,本来就不太舒服再加上接二连三被“误伤”她真的有些生气了,转过头想看看是谁,然后用眼神来警告对方。
回头一看,是叶临安,他深灰色的羽绒服肩头落满雪花,发梢也沾着几粒冰晶,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他弯腰团雪球的动作干脆利落,转身时侧脸被雪光映得发亮,他直起身来看着江见秋,挥了挥手里的雪球,示意江见秋一起来玩,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江见秋的心里正怒火中烧,他还在原地对她笑。
她却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冲他喊:“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咋说话呢?”
“我站在场外就是不想恶斗,你倒好一下一下砸我,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
“我什么时候砸你了?好心叫你一起玩,你在这里对我大吼?!”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也不想玩。”
“行行行,你干什么都行,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也不知道不是你砸我的,我道歉行了吧?”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看着女孩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泪花,把那些想和她开玩笑的话都咽了回去。
“你来操场不玩雪?那下来干什么?”
江见秋刚说完说自己是被别人拉下来的,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意犹未尽的学生们跺着脚上的雪往教室跑,裤脚的冰碴子沙沙作响,他来不及听她把话讲完,两个人急匆匆的跑向教室。
不出所料一回到教室江见秋的喷嚏变多了,鼻涕也变多了,而她的同桌因为她的这些举动影响他听课,于是给江见秋传纸条“你上课就不要搞小动作了,你不听别人还得学”
本来感冒头疼再加上被同桌说,还有因为高二会考连着补课,两周只回家半天,在这种情况下江见秋心里很难受,她趁着擦鼻涕的瞬间把眼泪擦掉。
午休结束之后,一整个下午她都迷迷糊糊的,第一节晚自习上课结束之后叶临安来找她,看着她因为流鼻涕擦得红红的鼻子,他开始自责,心里面想得全是上午在操场不应该和她争论,开口却是:“一下午不见,你在扮演小丑吗?”
江见秋的心里面更加难受了,眼泪快流出来了,声音很小的对他说:“我没办法今天给你讲语文了,不好意思,没事的话我先去教室了,上午的事情很抱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里。
叶临安看着她的背影,明白她哭了,也看出她感冒了,但他不知道现在怎么办,他刚想下楼就看见路昇拿着一包东西走进她的教室,边走边说:“感冒了就好好吃药,水杯给我我帮你接水。”
透过门叶临安看见她的眼睛,对路昇充满着感激,充满着依赖,和一些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情绪,他的心开始烦躁,同时对路昇充满着敌意。
晚自习结束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向宿舍,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雪幕中晕染开来,与洁白的雪花相互交织,仿佛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幔。雪花穿过光晕时,泛起点点金光,如同无数颗细碎的星辰坠落人间,又似精灵在光影中翩翩起舞,轻盈灵动。
晚上他们上床了,江见秋心里想着路昇对她的帮助,连夜晚的寒冷都不能掩盖她内心的心悸动:而此刻的叶临安的周围全是男生们的激烈的讨论声,而他的心里面充满着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忧郁,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心里的秘密被雪无声的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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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雪